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太清妖道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六十二章 丘神勣之死(2/3,求月票)

太清妖道 · 更新时间未知

李旦看着上方的帷帐,微微松了口气。 今日是三月二十,休沐之日。 李旦也不必去贞观殿。 这几日,他都是自己在贞观殿阅读朝廷公文,各地官员贺表,实际上很有收获。 等到三月二十四,诸相便会开始正式为他授课。 那时候,李旦将会接触到朝中这些宰相渊博的学识理论,以及他们对朝政的认知经验,李旦将深入了接触这个天下,并且将它们融会贯通起来。 至於之後,就是程务挺离开之後,玄武门值守将领的事情了。 大业门的王孝杰,他不是张虔,也不是丘神,他没有踩踏过皇权。 所以,他的敬畏是存在的。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内殿之外,徐安的声音响起:「陛下!」 李旦眨了眨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一侧的韦团儿和楚霜儿立刻上前,帮李旦披上外套。 李旦走出内殿,徐安立刻上前,低声道:「陛下,刚才宫门初启,便有一本奏本送到了徽猷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奏本?」 李旦目光盯向徐安。 徐安率十二人,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大仪殿北门轮流盯着徽猷殿的动静。 细节的东西自然看不到,但每日有多少人从正面进入,有多少人出去,甚至有禁卫入内宫,他们都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在那一日张虔勖闯庄敬殿之後,李旦身边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今日是三月二十了,能有什麽事情呢?」李旦迈步走向了大殿之外。 今日,天色少有的阴沉。 冷风轻轻吹来。 让李旦稍微有些不舒服。 李旦侧过身,看向徐安道:「你去休息吧,让其他人盯着,看看之後会发生什麽?」 「是!」徐安拱手,然後转身而去。 李旦擡头,看向头顶的乌云。 能是什麽事情呢? 当然是丘神的事情了。 现在是三月二十,三月十五丘神被逐出洛阳,即刻启程前往叠州。 往叠州必然过长安。 之後自然要去昭陵祭祀丘行恭。 这是必然的。 丘神积逼杀李贤。 让整个丘氏一族都背上不忠不孝的污名。 丘神如果不去昭陵祭祀,获得丘行恭的谅解,那不仅是长安的丘氏族人,还包括天水的丘氏族人,都能吃了他。 尤其,丘神贬任叠州刺史。 从洛阳至长安,从长安至岐州,进入陇右,过天水,西南转洮州,才至叠州。 天水不仅是他的必经之地,将来丘神治理叠州,也需要天水的族人进行协助。 所以,他必须要给族人一个交代,所以,前往昭陵是必然的事情。 到了昭陵就会见到那封信。 信的内容是一回事,关键是昭陵那个地方,会极大地放大他对不臣之途的不安感。 任何一个叛徒,前往一个时代最庄严沉重的地方去祭拜,他的心底都是恐惧不安的。 他的心底,必然要经过一次内心的自我审判。 成济杀曹髦,这是过去的历史教训。 张虔勖之死,是眼下最直观的现实。 日後生死之间的威胁,是丘神必须要衡量的。 最关键的,是在原本的历史上,丘神积真的被武後所杀,同时牢牢的背上了逼杀李贤这口黑锅。 丘神跟了武後这麽多年,太了解她了,同时,军中武将的敏锐直觉,也会打破他自欺欺人的幻觉,告诉他,用不了几年,他就会被武後所杀。 这是丘神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那也是未来注定会发生的现实。 所以,他恐惧了。 他的恐惧会造成他行事错乱。 武後是什麽人,密卫遍布天下,敌人身边有,自己人身边一样很多。 丘神的身边就有。 或早或晚,他都会有动静,偏偏他又到了长安。 长安是什麽地方,是武後最恐惧的地方之一。 丘神不受控制的做事情,丘神他自己身边,别人身边,甚至任何一个地方被密卫察觉,消息送到洛阳来,武後就会杀了丘神。 李旦平静下来。 丘神积死定了。 甚至刚才那一封奏本送来时,武後便已经下达了诛杀丘神的命令。 就像她当初诛杀张虔勖一样。 他们都触动了武後最深层次的恐惧,而武後最擅长的手段只有一个,杀! 了解这一点,精心谋划,李旦可以杀任何人。 其中甚至包括武承嗣和武三思。 李旦看着天上的阴云,心中默默道:「皇兄,四郎为你报仇了。」 当然,李贤的死,丘神积不过是个刽子手,真正杀他的人,是武後。 这个仇,李旦也一定会为他报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一朵浓重的黑云出现在了李旦视野边缘。 紧跟着无数的黑云出现,极短的时间内就遍布整个天空。 在李旦愕然的注视中,一道雷霆在云层之间骤然闪过,随即「轰隆」一声响彻天地。 李旦愣住了。 整个洛阳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无尽的雷霆在黑云之中狂窜,震耳欲聋的雷声响个不停。 「滴答」一声,紧跟着,拇指大小的冰珠直接从天上砸落下来。 是冰雹吗? 不。 仅仅是一刻钟之後,轰然的倾盆大雨便已经从天空落下,落入到整个天地之间。 落入到从去年开始到今年今日,乾旱了一整年的大地之间。 李旦满脸难以置信的笑容,然後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到了甘霖大雨当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旦忍不住的大声狂笑起来,惊动了大仪殿,庄敬殿的所有宫人内侍,惊动了皇後,也惊动了不远处大业门上的禁军。 李旦站在雨中,任由衣服被大雨浇湿。 笑声逐渐的收敛。 李旦喃喃的念道:「上天佑朕啊,上天佑朕啊!」 李旦突然擡头,对着天上的甘霖,高声大喊:「天佑朕,天佑大唐!」 声音在四周轰然传荡。 大仪殿台阶上,张进第一个跪下,然後高声呐喊:「天佑陛下,天佑大唐!」 随即,整个大仪殿,庄敬殿的所有宫人内侍,全部都跪倒呐喊:「天佑陛下,天佑大唐。」 「天佑陛下,天佑大唐。」无数的声音传荡,本就离得不远的大业门上,有将士已经下意识的跟着单膝跪倒,跟着呐喊:「天佑陛下,天佑大唐。」 礼,禁军诸将士都有被教授。 这个礼,在现在是没有被改的。 所以,顷刻间,整个大业门上,所有的将士全部跪下,甚至包括王孝杰,全部在大雨中高声呐喊:「天佑陛下,天佑大唐。」 李旦双臂张开,站在大雨中,任由无数人欢呼呐喊,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大势变了。 等到武後听到声音走到徽猷殿门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在整个皇宫,还有整个洛阳轰然响起,甚至一时间盖住了倾盆大雨的声音。 「太後!」范云仙和上官婉儿神色紧张的站在一侧。 武後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头顶的大雨,平静的说道:「这场大雨,不仅消解了天下的大旱,也消解了人心深处的不安,人们会更加的安定下来。」 稍微停顿,武後低头看向角落里的冰珠,摇摇头道:「即便是这场雨,整个春夏只能下这一场,也足够保证今秋有充足的粮食入库,这对本宫来讲也是好事。」 武後擡头看天,轻声吃语道:「因为很多事情的限制一下子消失了,大家都能够放开手脚去行动了,尤其是裴炎,他今年死定了。」 整个朝堂的博弈和厮杀,并没有因为这场雨而有任何的消减,反而更加的血腥残酷。 长安城西武功县,距离长安城两百里。 暮色时分。 丘神积一行人,踩着泥泞,进入到了武功驿。 刚在後院客宅住下,丘诚便已经安排人去打水。 他向丘神递上一条绢巾,低声问:「郎君,怎麽不在长安多待几日,以我们的脚程,完全能够在期限之内,赶到叠州赴任。」 「走吧,走吧。」丘神积笑着擡头,道:「再不走,太後那里要着急了。」 走,自然是因为丘神拿到了自己想拿到的东西。 等了两日,刘仁轨回信了。 允诺了他女儿和刘家的婚事。 自然,这件婚事需要他到了叠州,等风声慢慢的沉淀下来,再过门。 不管怎麽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还是那句话,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只要他丘神掌握足够的力量,到时候,他想扶谁上皇位都可以。 甚至———— 丘神将脑海中不安分的念头掐灭,低声道:「让驿站送饭食过来吧,早点用完早点歇息,明日的路,就好走多了。」 「喏!」丘诚转身而去。 丘神积坐在主榻上,身体微微靠後,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武後冰冷的神色。 丘神不由得咬牙。 张虔勖死了,这给了他最直观的警示,今日死的张虔勖,明日便有可能是他丘神了。 很快,饭食准备妥当。 丘神坐在主榻上用膳,同时,大量的膳食也被送到了小宅各处,丘神麾下的护卫们,也一样累饿了一天。 丘神低着头,仔细地思索各地的人手布置之事,想着想着,突然间,他感觉到嘴里的饭菜越来越没味道了。 突然,丘神积愣住了。 他的右手握着筷子,不知怎麽的,僵住了,连动都动不了。 丘神积有些艰难的擡头,脸上微微发黑,咬牙道:「有毒!」 轻微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 紧跟着是嗖嗖嗖的弩箭声。 「砰砰」两声,门口一直守卫的两名贴身侍卫,直接摔倒在地。 丘神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後,眼神愤恨的同时,右手紧紧的握住了一侧的横刀刀柄。 「不用想了,某不会给丘将军搏命的机会的,张虔勖死的时候,已经身中数箭,但还是搏杀了一名密卫好手,其他人拦都拦不住。」仇宦说着,出现在了门口。 丘神看着仇宦,满脸的难以置信。 仇宦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令,看着丘神积道:「太後密令,丘神积身怀怨望,图谋不轨,着令密裁。」 「砰砰」两声,两侧的窗户被彻底推开,下一刻,两把长弓出现在窗口。 瞬间,两支长箭已经射到了丘神的身前。 横刀如同匹练一样的飞起,直接将两支长箭劈落。 但丘神神色却是无比的苦涩。 这毒太厉害,他的动作慢了许多。 「当啷」一声横刀落地,一支长箭射中了他的心口,一支射中了他的咽喉。 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丘神积低头,眼神难过。 快箭,快箭。 这麽快的箭,军中也没有几个人。 丘神已经大约猜到了窗口的人是谁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仇宦身上,但这个时候,又是两支长箭射穿了丘神积的身体。 他的右手彻底的垂落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出现在丘神积脑海中的,是刘仁轨的面孔。 他已经知道,是谁出卖了他。 但最後出现在丘神勤脑海中的,却是李贤的身影。 还有李贤自缢之後,飘落在地上的那首诗。 种豆黄台下,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丘神积这一刻,是真的後悔了。 他从一开始就跟错了人,太後她不会放过任何人,不管是自己人,还是任何一个敌人。 阿耶,对不起,丘家因为我,将受到牵连。 不过,丘神积眼底的最後一抹神色,也是放松。 因为他知道,他的死,会洗清他阿耶身上的污点。 整个丘家,日後还有复起之机。 太後,丘神积在地下等着你。 一刻钟後,仇宦才上前让人收拾丘神积的屍体。 他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然後看向四周道:「这一次变一变,找个人替丘神去叠州任刺史,叠州不同兰州,兰州是应对吐蕃重镇,而叠州是无人关注的偏僻之所,没人认识丘神,只要朝中认可他的文书,他就是丘神积。」 一名密卫卫士肃穆站出拱手:「是!」 「便宜你们了,兰州那边张虔勖始终不就任,黑齿常之已经起了疑心。」仇宦转身朝着外面走出,说道:「让所有人,彻底收拾掉整个驿站。」 「喏!」四周不知道多少人轰然应诺。 整个驿站,都已经被密卫彻底接管。 丘神积进入的,本身就是一座全部都是密卫的驿站。 他本就死定了。 所以,他死了。 长安城中,太极宫。 尚书省後堂。 一名头发苍白的老者,面色认真地处理奏本。 —— 丘神积死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擡头。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便重新低头处理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