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六十八章 上官婉儿的毛骨悚然(2/3,求月票)
太清妖道 · 更新时间未知
徽猷殿,灯火通明。 武後洗漱过後,坐在东殿窗下,看向昭文殿方向:「皇帝累下睡了?」 上官婉儿福身道:「是,到了昭文殿,晚膳都没用,就歇息了。」 武後终於松了口气,然後神色轻松地笑了笑:「他也是不容易的。」 「是!」上官婉儿上前,将一本奏本放在了武後面前,低声道:「太後,这是陛下今日在贞观殿的一切言语。」 武後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她从头开始看。 「太子卫率?」武後微微眯起眼睛,李旦和蒋俨所谈诸事,武後只在意这个太子卫率。 她低下头,继续看。 「封禅,道门,太上玄元帝君。」武後皱了皱眉头,说道:「《高宗实录》裴炎不是说先帝归葬之後,再开始修吗,皇帝什麽时候接触这些东西了?」 上官婉儿低身,说道:「太後,这些事情是陛下亲身亲历的啊!」 武後一愣,然後微微摇头,继续看下去。 张齐,郝象贤,杨炯,背後都有一大群人。 武後身体靠後,神色略微疲惫的说道:「皇帝可真是让本宫不省心啊!」 「太後!」上官婉儿神色严肃,说道:「要不要让人警告两句。」 「算了!」武後摆手,说道:「诸相和诸刺史那边,离宫的时候,每人送上一盒糕点,就说是本宫所送点一点就可以了,至於东宫诸官,不用管。」 「不用管?」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武後。 竟然是不用管。 武後摇摇头道:「婉儿,你有没有觉得,皇帝这些日子,越来越有些管不住了?」 上官婉儿低头,小心地说道:「陛下毕竟是陛下,他还亲自掌管礼仪诸事,还有赞画之权。」 光一个礼仪诸事,就足够武後头疼了。 天下事,什麽事情不在礼仪之中。 那日大军出征,皇帝提出礼仪诸事,着实打了武後一个措手不及。 之後大军出征那日对洛阳百姓的影响,也开始慢慢显露,逐渐扩散。 谁知道哪日什麽时候,皇帝就又弄出一回事来。 真的是越来越难管了。 「所以,让他和东宫的那几个人玩去吧。」武後冷笑一声,说道:「本宫退後一步,也不管东宫那几个人,关住他们的长辈就足够了,让皇帝自以为是的能有所成,但都在本宫划定的圈子里。」 上官婉儿惊愕的拱手:「太後英明。」 「呵呵呵!」武後神色放松的笑了起来。 上官婉儿微微低头。 这难道就不是皇帝为太後设置的囚笼吗? 「蒋俨老了,不用管,太子诸卫率,让三思从中下层拉拢将领便是。」武後看着田游岩的名字,神色微微凝重,然後她开口道:「替本宫去信润州,请真人司马承祯入洛阳。」 武後又截胡了。 薛讷那边武後截胡一次,现在司马承祯那里,武後又截胡一次。 「是!」上官婉儿立刻福身。 只是低头间,她有些疑惑,薛讷的事情,她告诉了皇帝,但是皇帝并没有动作。 是没有动作,还是一开始太後的举动就都在皇帝的算计中? 毕竟这件事最一开始,就是皇帝提起的。 「叶法善那边如何?」武後终於正色起来。 「太素真人只有为先帝祭祀的时候,才会出门。」上官婉儿神色严肃起来。 「看得紧一点。」武後轻轻摆手。 自从潘师正病逝之後,天下道门领袖,就是叶法善了。 「皇帝还是让他闭门自乐就好,关键还是裴炎。」武後擡头,说道:「裴炎最近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开始警惕起来,多盯着他一些,免得他真要谋反,我们别反应不过来,让他成真了。」 「是!」上官婉儿拱手。 如今的局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武後,皇帝,裴炎,天下,还有外番。 武後侧过身,看向昭文殿,不由得微微冷笑。 皇帝睡了。 武後神色放松下来,靠在软靠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轻微的鼾声打了起来。 上官婉儿看着睡着的武後,突然间,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中全是毛骨悚然的恐惧。 昭文殿中,李旦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 —— 柳氏靠在他的胸前,睡的正香。 李旦笑笑,小心地挪开她,慢慢起身。 走下床榻,李旦对着四周的宫人侍女摆摆手,众人这才无声地行礼起身。 李旦走出内殿,窦诚上前,拱手低声道:「陛下,晚膳放在了西殿。」 「嗯!」李旦点头,然後看向窦诚。 窦诚低声说道:「徽猷殿今夜一切安静。」 「嗯!」李旦眼神微冷,低声道:「小心些。」 窦诚无声退下。 李旦步入西殿,走到了主榻之上。 这个时候,胡善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心地在李旦面前打开。 首先映入李旦眼中的,是一碟鱼。 李旦诧异地看向胡善。 胡善肃穆点头。 李旦眉头微皱。 怎麽今日他刚和田游岩见过面,晚上便有消息送了进来? 胡善退出西殿,然後关上房门。 李旦打开筷子,取出其中的密信,看了一眼,他顿时严肃起来。 丘神去巴州之事,为滕王、郁林郡王所泄,密卫调查在快速接近。 李旦立刻明白过来。 丘神去巴州的事情,最可能知道的是隆州。 隆州和巴州相邻,丘神说不好回程的时候,还会在隆州落脚。 可偏偏,隆州刺史,就是滕王李元婴啊! 他人在洛阳,但是亲信在隆州不少的。 看到丘神後,有人将消息送到了洛阳。 之後,李元婴和李荣他们,便将消息放了出来。 可现在,武後找了过去。 一旦被找到,他们必死。 得救他们。 起码尝试一下。 李旦深吸一口气,他将密信,混在鱼肉鱼汤之中,慢慢的嚼着,最後才咽进肚子里。 等到将所有饭菜用完,李旦才擡起头,神色平静下来。 他将饭食放在一侧,然後取出笔墨开始在纸上细写。 在巩县驿站,留一句诗。 落霞孤鹜齐飞,秋水长天一色。 找一身形和王勃相似之人,现身西市。 李旦擡笔,叹息一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时间。 现在三月底,马上四月了,到了五月中,高宗灵枢就要返回长安了。 算起来也就一个半月。 李元婴根本没可能离开洛阳的。 除非他犯个不大不小的错,在这几天就被贬离洛阳。 但———— 李旦摇摇头。 且不说李元婴愿意不愿意,就算是他愿意了,除非他一出洛阳,就躲起来,否则的话,武後一样会追杀他,而且他犯了错,武後更好杀他。 反而是他留在洛阳,诸王之中,武後要处置他,必须经过李旦。 怕就怕武後要密裁他。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虚空造一个王勃出来,先看看有没有用,同时也印证一下李旦的另外一个猜测。 王勃的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李旦低头,继续写:「在右卫中大肆宣扬朕渴望封禅,渴望建功立业之心,後让左羽林卫郎将徐禀上奏,以羽林卫人手不足,请调一批右卫入羽林卫。」 最後,李旦写道:「盯住裴相四周的人。」 李旦收笔,等到笔墨干了之後,将它卷起来,这才咳嗽两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胡善快步走进来,一边收拾桌案,一边悄悄的将卷纸收了起来。 最後才退出了西殿之中。 李旦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