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沉默的脑袋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32章 你说……他会对高明动手吗?

沉默的脑袋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李世民在东武并未久留。

李靖已经率领左武卫、右武卫、左威卫、右骁卫等七卫大军,合计八万精锐,全数顺利抵达幽州边境。

军报送达的那一刻,李世民便彻底下定决心。

北上。

亲自前往幽州前线,坐镇督军。

动身北上之前,他连夜拟定一道圣旨,清晨便正式昭告传往长安。

即日起太子监国,总理长安朝政庶务。

擢升长孙无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赏敬君弘开府仪同三司,位同三公。

命房玄龄、长孙无忌、敬君弘三人同心辅政,辅佐太子处理国事。

这道旨意一出,最懵的莫过於李承乾本人。

阿耶让他监国?

他今年才十二岁啊。李承乾光是想一想,後背就一阵发凉,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快步朝着温禾的住处狂奔而去。

一路快步疾走,很快便来到温禾宅院门口。

可门口护卫直接上前一步。

护卫躬身行礼,语气平稳:「启禀殿下,陛下此刻正在院内与高阳县伯议事,陛下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李承乾脚步猛地顿住。

阿耶在里面?

他站在门外一时间进退两难。

李承乾站在院门外侧的长廊下,脚步来回踱步。

与此同时,温禾院内。

李世民懒洋洋坐在温禾那张最舒服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清茶,神色看似随意慵懒。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温禾,轻声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打算现在随高明一起回长安?」

温禾微微耸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通透的笑意,淡淡说道:

「我现在回长安,能做什麽?陛下若是让我辅助高明监国,打算给我什麽官职?」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他年纪摆在这儿。

职位给太高,以後怎麽办?

可职位给低了,他在长安朝堂,根本说不上话,起不到半分作用,反而束手束脚。

李世民闻言也知道温禾说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沉看着温禾,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朕是担心,你不在长安,高明身边没有人撑腰。」

「他总是要有长大的一天。」

温禾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清醒。「他总不能一辈子靠着陛下吧。」

看着温禾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李世民忍不住失笑出声,轻轻摇头。

「你自己才多大,你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算算年纪,我也二十多了好吗。」温禾淡淡反驳。

前世加上穿越到大唐这数年,早已二十七八。

「那你现在,也依旧只是个孩子。」李世民轻笑一声。

笑归笑,可他心里,却完全认同温禾的话。

日後高明想要真正独当一面,想要坐稳太子之位,想要未来顺利登基,那就必须独自历练,独自面对风雨。

这一次让李承乾监国,看似放权,实则也是李世民的一场对李承乾的磨砺。

温禾若是此刻跟着回长安,李承乾事事依赖温禾,那他便永远长不大。

李世民随即缓缓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低声对温禾说道。

「朕已经下密旨,命监察司每日将长安的消息送给你。」「若是长安有任何不妥异动,朕允许你直接调动左武卫两千精骑,外加百骑精锐,持密诏直入长安。」

「额……」

温禾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直直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当即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以防不测!」

「防谁?」温禾咧嘴一笑,直白又揶揄地问道。

「明知故问。」李世民又是一声轻哼。

他不再多说,甩动衣袖转身便准备走出院子。

如今长安城内,有能力对他李世民造成威胁的还能有谁?

他不信温禾想不到。

这竖子分明故意揶揄调侃他。「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可李世民没走几步,脚步忽然一顿。

他背对着温禾,站在原地,低声问道。

「你说……他会对高明动手吗?」

温禾沉默一瞬,语气无奈又清醒:

「好歹也是亲孙子,而且他现在困在大安宫,手中无人无权,没有可用的心腹势力,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温禾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世民这个人,一向极度矛盾。

一方面,他内心深处始终渴望得到李渊的认可,想要修复父子亲情,不想落得弑父逼宫的千古骂名。

另一方面,他又无时无刻不在忌惮李渊,生怕他那好父皇暗中联络旧部反扑。

李渊如今被软禁大安宫,也没几年寿数了,翻不起任何风浪,可李世民依旧放不下心中猜忌。

「放肆!」李世民当即低声怒喝一声,猛地转过身,脸色微沉,强行辩解:

「朕何时说父皇了!朕说的……是那些关陇旧族!」

这话一说,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得一目了然。

温禾懒得拆穿他,也懒得跟他争辩,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说。

「陛下放心,若是关陇世家有人敢趁机异动,敢趁太子监国作乱,那臣保证,陛下下次想要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园林,绝对再也不用愁没钱。」

关陇门阀虽然不如之前清河崔氏那般富可敌国,但世代积累田产财富底蕴极深,全部抄没充公,足够李世民重修大兴宫、扩建皇宫了。

「促狭鬼。」李世民忍不住失笑,脸上神情明显轻快许多。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院门推开。

李世民一眼就看到,长廊下正在焦躁来回踱步、满脸慌张不安的李承乾。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同时微微一怔。

周围护卫内侍见状,极为识趣,纷纷低下头躬身後退,远远避开。李承乾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见过阿耶。」

李世民淡淡「嗯」了一声,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去和你先生好好说说话。」

「是。」李承乾郑重拱手。

李世民深深望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叮嘱,直接转身,径直离去。

身後护卫内侍立刻紧紧跟上。

直到李世民一行人彻底走远,消失在街道尽头,李承乾才长长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後背已经全是冷汗。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入温禾的宅院。

院内。

温禾正懒洋洋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晃着。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淡淡开口。

「你阿耶刚走,你就来了?」李承乾声音低沉,带着慌乱无措:「刚才在门口碰到了。」

「小小年纪,装什麽深沉老成。」温禾随口骂了一句,依旧没睁眼。

李承乾走到藤椅旁,随意找了个石阶径直坐下,沉默许久才终於鼓起勇气,低声问道。

「先生,阿耶……为什麽选我监国?」

温禾淡淡睁眼,瞥了他一眼,随口回道:「因为你是太子。」

李承乾听完,明显一脸失落。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见他垂着头久久不说话,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温禾忍不住嗤笑一声,开口道。

「怎麽?你是不是想听我说,陛下对你寄予厚望,让你监国,是想让你崭露锋芒,一鸣惊人,撑起大唐江山?」

李承乾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用力连连点头,满眼期待。

可他还没高兴太久,温禾手中蒲扇直接落下,轻轻敲在他脑袋上。

「你又忘记了。」李承乾捂着脑袋,撅着嘴委屈问道:「先生,我又忘记什麽了?」

温禾缓缓坐直身体,目光认真看着李承乾,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之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你现在只是太子,一个合格的好太子,首先得是一个好儿子,要懂仁孝,要凡事以你阿耶为先。」

他并不信奉什麽君父纲常,可这是大唐,是古代封建朝堂。

除非他想让李承乾被废。

否则李承乾只能走仁孝、守拙这条路。

温禾眼神郑重,认真叮嘱道。

「这一次你监国,我只送你一句话,朝政庶务只听不说,遇事不决找你舅父……另外别忘了,写信送往辽东给陛下,嘘寒问暖也罢,询问朝政也罢,要让陛下始终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嘛。」

李承乾小声嘟囔一句,心里一下豁然开朗。

温禾闻言,蒲扇又轻轻敲了一下他脑袋,开怀大笑。

「对,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守拙藏锋,示弱仁孝。

这才是太子监国最安全、最长远的生存之道。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东武城外官道旁,车马齐备。

温禾前来送行。

皇后长孙无垢,太子李承乾,以及原本随行东武的一众宫人内侍,启程返回长安。

温柔紧紧牵着李丽质的手,两个小丫头满脸不舍站在马车旁。

李丽质眼眶微微发红,落寞问道:「小柔,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长安吗?」

「阿兄不在长安,我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想很想他的。」

温柔轻声说着,又连忙轻轻安抚李丽质。

「不过你放心,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忘记。」李丽质郑重叮嘱。

两个小丫头沉浸在离别伤感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

两张生无可恋、面如死灰的脸。

六小只这一次都留下来跟着温禾了。

所以嘛……

李泰郁闷:回不了长安,见不到小梅了。

杨政道更郁闷:今年仲秋佳节,都不能和柳小娘一起过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长孙无垢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个小丫头,温柔笑着上前拉开李丽质,轻声安抚。

「好了,别依依不舍了。嘉颖冬日前必定会回长安的,很快就能再见。」

李丽质嘟着小嘴,一步三回头,望着温禾,认真叮嘱。

「阿禾,你回长安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好。」温禾脸上露出柔和笑意,轻轻点头。

李丽质这才依依不舍牵着长孙无垢上车,可马车刚走出几步,她又掀开车帘回头看向温禾,久久不肯放下。

「这丫头。」

李世民站在一旁,没好气轻哼一声。

满心无奈。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亲女儿,还没出嫁呢,心思全都挂在温禾这竖子身上了。

心心念念全是他,自己这个父皇反倒排在後面了。

李世民收敛情绪,看向温禾,淡淡开口:

「咳,朕也要出城了,下午便正式启程北上幽州。」

「哦,那恭送陛下。」

温禾随意拱了拱手。

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李世民又没好气哼了一声。看他生气,温禾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嘛,李二这一次确实大方,三万贯说给就给了。

所以他打算,给李世民准备一份足够惊喜的大礼。

温禾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半个月後,臣会给陛下一个惊喜。」

李世民正要转身动身,闻言脚步猛地顿住,立刻回头:

「什麽惊喜?」

「惊喜嘛,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温禾故意卖关子,嘴角含笑,一脸狡黠。

看着他这副得意调皮的模样,李世民心里痒得不行,可他也了解温禾。

不想说的东西,再怎麽逼问也问不出来。

李世民乾脆不再追问,转头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六小只。

他神色一正,严肃叮嘱。「李恪、李泰、李佑、李愔,你们跟着温禾学习新学,待日後返回长安,朕会亲自逐一考校你们学业。」

六人连忙躬身拱手:「诺。」

直到李世民一行人彻底走远,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六小只才齐齐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尤其是杨政道,一脸如释重负,浑身放松。

跟着李世民身边这段日子,他每日心惊胆战,一句话不敢多说,时时刻刻忐忑不安。

现在陛下终於走了,他总算舒坦了。

温禾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模样,不以为然地笑道。

「看你们一个个的,好像陛下是恶鬼一样,陛下有那麽可怕吗?」

「就是就是,陛下一点都不可怕。」温柔连忙点头附和。

在她心里,陛下从来没有凶过她,一直温和善待她。

一旁的李愔立刻不服气地怼了一句。

「说的先生好像不怕阿耶似的。」「我怕吗?我会怕?笑话。」温禾不屑切了一声。

「那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被阿耶追着满院子打……」李愔嘴快,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僵住。

抬头一看……身边人全都不见了。

李佑、李泰、杨政道早就脚底抹油,远远躲到一边。

契苾何力憨憨看了他一眼,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危险,立刻连连後退好几步,远离李愔。

「唉,作死啊。」李恪轻轻叹气,默默後退。

李愔这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缓缓转头,看向脸上依旧带着和善微笑、一步步朝他走近的温禾。

气氛瞬间死寂。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愔声音发颤,吓得快要哭了。

温禾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

「你怕什麽?你先生我又不是什麽坏人,是吧。」李愔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温禾这麽久,太懂了。

越是和善温柔,越是暴风雨前夕。

「先生,我童言无忌!我都懂!」

「先生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怕阿耶!」

「不。」温禾轻轻摇头,笑得温柔。

「我怕,谁让你先生之前,确实被你阿耶追着打呢。」

「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李愔欲哭无泪,当场认错求饶。

「不,你没错。」温禾依旧温和笑着,缓缓开口,

「是先生我错了,正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这段时间,是先生我疏於管教,没有顾及到你们的课业与磨砺啊。」

这句话一出。

在场六小只,除了心大憨厚的契苾何力,其余五人脸色瞬间惨白,全身僵硬。温禾笑意不减,缓缓宣布。「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们每日日程重新安排,上午,学习数理算术新学,下午,全部前往清河造船坊,上实践课。」

「先生,什麽是实践课啊?」李佑小心翼翼试探问道,心里已经隐隐不安。

「实践嘛,顾名思义,就是实地亲身劳动干活。」温禾笑得灿烂,

「造船可是一门大学问,锯木、刨板、搬运、打磨、上桐油、搭建船骨,样样都要亲手学,亲手做。」

全场死寂。

一片沉默。

片刻後,契苾何力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立刻答应:「好啊!」

他一点都不抗拒。

只要不用学枯燥难懂的算术数理,其他的只要不动脑子的活,他干什麽都开心!

剩下五小只脸色一个比一个黑,一个个眼神怒火滔天,齐刷刷死死盯着一脸开心的契苾何力。

这憨子!

温柔在一旁看着他们苦不堪言、欲哭无泪的模样,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开心极了。温禾转头看向温柔,笑意收敛。

「走,小柔,你好像很久描红写字了,阿兄带你去书房读书。」

温柔脸上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崩溃大喊。

「啊……丽质!我要和你一起回长安!!」

「喊什麽喊,这些天没我在,你肯定玩疯了。」温禾二话没说,提溜着小丫头就朝着县衙内走去。

留下六小只在那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