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物非人是

秦亮没有一直呆家里过节，初二上午就要出门了。 之前在凌恒那里公开介绍过，他是令君的男朋友。恰逢新年佳节，他确实应该带点礼物上门拜访。 吴心等三人结伴去逛街看热闹，秦亮便自己开车出发。 依旧是令君来到车库，带着他去主楼。 凌泽父子到门口把秦亮迎进门，收了礼物。然后来到客厅，为秦亮介绍。 今天凌泽一家人都在家里，而且还有亲戚客人。 二叔三叔一家，之前见过。另外还有凌泽的五妹凌兰，是第一次见面，这是真的亲小姑。 茹玉居然也来了！不怪几天前，令君听到茹玉的名字，十分惊讶的样子。 “我的朋友茹玉，她是大学教授，专业研究历史，学识非常渊博。”刘夫人接过话介绍，还说得挺详细。 秦亮的脑海里闪过茹玉的各种样子，裤腿绊住了她，以及举止不够稳重地坐到了桌子上。 他赶紧压住分散的思绪，微笑着说：“幸会茹老师，新年快乐。” “陈董春节好。”茹玉也带着笑容。 但是如果足够细心的话，便能看出她的笑容未达眼底，跟平时那种从容自信的微笑有些区别。 好像也不能怪茹玉的心理素质不够好，主要她是通过约的方式找回记忆，不免感到难为情。刚才令君看她的眼神也有些特别。 秦亮镇定道：“茹老师叫我小强就行。” 这时沙发旁边的小涵也投来了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小涵立刻看向了别处。 秦亮心里同样莫名有些緊张。在这里就有三个女人与他有关，而且玄姬今天还没来。 他现在是真的希望，公司能尽快更上一层楼了，那样也没有那么担心事情万一暴露。 这种事虽然是道德问题，但如果跟着他的女人都变成了顶级富豪，那人们就不会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最多会觉得秦亮过于大方。 毕竟这是姿产阶級的旧世界，姿本只要足够，力量实在太大了。 不仅可以影响夏国决策层，还能在各方面成为资源提供方。 诸如通过征治献金、合法捐款等方式，让很多人做事都要考虑到金主的诉求。 男女之事，相比之下自然就变得不重要了。 但是秦亮也没办法更快，暂时只能等待。明珠项目研发工作比较庞杂，确实需要时间。实际上现在的研发进度，已经算是非常快的，因为秦亮从一开始就明确了方向、以及大量方案细节，根本不用研发部去探索试错。 凌泽虽然给人光和正的印象，还能让人想象到雷厉风行的一面；但他已经练就了中庸气质，在家里气势比较收敛。 小姑的形象英姿飒爽，反而让人觉得气息凌厉，她面带笑意：“夏盛投行的估值太不准确了，我听说你们新星公司一月份的毛利润，就有几个亿！” “凭这样的利润规模，估值至少得500亿起吧？” 茹玉听到这里，惊讶地侧目，好像多了几分注意力。 凌泽点头道：“当时那款播放器刚上市，机构得到的数据有限，后来变动较大。” 秦亮笑着随口道：“我的运气不错。” 小姑看他的目光带着些意外，她果然说道：“二十多岁暴富，小强不该狂傲一段时间吗？” 秦亮不为所动：“现在就这点实力，我觉得还是低调点好。” 这时凌泽说道：“我们先去露台上喝茶下棋。”他说罢还看了秦亮一眼。 秦亮一时间有点纳闷，难道我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活泼吗，就应该和长辈一起喝茶？ 今天和第一次来凌家的情况有所不同，当时凌家只有秦亮一个客人。他立刻暗示自己，自己如今只是个年轻人。 令君的声音道：“外面天气很好，我陪你参观一下环境吧。” 秦亮点头，与凌泽他们招呼一声：“各位长辈，那我跟小雪出去走走。” 这时小涵也跟了过来，三人一起走出主楼。 今日的天气晴朗，室外阳光明媚，光线亮得晃眼。女子大多不太喜欢在太阳下暴晒，便朝那片小树林走去。 温暖的体感，让人都有点不敢相信，几天前的时节还是冬季。 传统历法才正月，不过现在其实已经是二月份中旬了。 几颗香樟树的树叶，经历了一个冬天也没掉光。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石径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秦亮不禁抬头观望树梢，接着转头看了小涵一眼。 这里不是竹林，季节也非夏季。但是小涵瞬间就明白了意思，大眼睛里露出了些许感慨之意。 似曾相识的景色中，令君就在身边，外姑婆也才十几岁，秦亮此时真有了一种走在光阴之中的错觉。 他开口道：“我忽然又想起了祁县那处宅邸，也有一条林间小径，小雪倒是没有亲自带我逛过。” 令君浅笑道：“后来我都没机会回去，现在肯定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算不算物非人是？” 秦亮缓缓点头：“记得当时还保留着外姑婆的房间。” 小涵的美目中闪过緊张，抬头看向秦亮，又不敢做什么明显的动作。 但这件事总要与令君商量，所以秦亮并未一味回避。 令君转头看向小涵。小涵埋下头一声不吭，自然不会多问谁是外姑婆。 接着令君也看了一眼上方、随着步伐闪烁的阳光，轻叹道：“她一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秦亮顿时有点惊讶，但随后又听令君接着说：“有一次你在……外面，她还帮忙说服家里人。” “她是个很好的人，小时候就挺疼我，后来也与我挺亲近。” “不过她其实有些可怜，年纪不算大就守寡了，等到儿子有所成就，却不长寿，没享多少年的福。” 青春貌美的小涵抿了抿浅红光滑的嘴唇，没有表现出一丝可怜，只是动容，还隐约有点心慌的模样。 秦亮只是试探一下，没有继续多言。他若是准备直接告诉令君的话，至少应该先问问小涵的态度。 这段时间秦亮寻思了一番，起初令君同样不知道，玄姬并非亲姑。 如此看来，王氏的事也不算太过分？当然情况确实有点不一样。 秦亮当然不会对令君说谎，按照他对令君的了解，这种事应该影响不了彼此的关系。不过得考虑好，怎么说才能让令君更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