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求和，代价

“你在逗我吗？我加入阎浮宗还需要苏牧答应？！” 徐顾强忍着怒火，沉声道。 在横山宗他被苏牧压了一头，为了躲避苏牧，他现在已经叛出了横山宗，如果还要看苏牧的脸色，那他岂不是白叛出横山宗了？ 一个苏牧，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够决定我徐顾的命运？ “徐长老，你也是一个成熟的宗门长老，你应该很清楚苏牧这样的天才对一个宗门意味着什么。” 金毅一脸平静地说道，“他现在距离道极境只有一步之遥，任何一个宗门对这种天才都会视若珍宝。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这个婆娑世界，我们阎浮宗根本就不敢奢望能让他离开横山宗。” 徐顾沉默不语。 他虽然还有些忿忿，但他也无言辩驳。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事实上，如果不是苏牧事事与他对着干，当初在横山宗的时候，他也是想把苏牧变成自己人的。 只不过他徐顾一心想要成为横山宗的大长老，而苏牧却挡住了他的路。 “其实啊——” 金毅幽幽说道，“徐长老，你如果放开心胸的话，和苏牧化敌为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和他之前也并没有化不开的恩怨，以苏牧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道极境强者。 向道极境强者低头并不丢人。” 徐顾依旧是沉默不语。 金毅说的道理他都懂，但让他去做，却需要跨过一个艰难的心理门槛。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顾仰头看天，长长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来想去，现在向苏牧低头竟然成了他唯一可以做的选择。 而且理智地想一想，这好像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如果放弃他个人对苏牧的偏见，他不得不承认，苏牧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的盟友。 阎浮宗看中了苏牧，丹霞宗也看上了苏牧，更不用说横山宗了。 如果苏牧身上没有可取之处，怎么可能让这些大宗大派折服呢？ 如果他真的和苏牧达成合作的话，甚至有可能通过苏牧影响横山宗，让横山宗放弃追杀他们。 再不济，只要苏牧点头，他们就能加入阎浮宗，也会有立足之地。 而且还能和一个未来的道极境强者交好。 怎么想，这都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只要不要脸，那就能享受到这些好处。 徐顾咬咬牙，看向金毅，沉声道，“就算我想低头，苏牧也未必会原谅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个中间人。” 金毅笑着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苏牧，只要你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他绝对会原谅你的。 毕竟，你跟他之间只不过是意气之争，以苏牧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区区意气之争就放弃实实在在的好处。 我想，徐长老你离开横山宗之前是卷走了许多好东西的吧？” 徐顾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不大出血只怕是过不了关了。 ………… 苏牧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大天尊竟然没有追上来？ 他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能将大天尊甩开。 他刚刚还在想，如果大天尊追上来了，他要怎么才能彻底甩掉对方。 首先，他得把对方引到空旷无人的地方，否则他们两个交手的动静太大，很容易会伤及无辜。 不过现在看来，他那些设想都用不上了。 因为大天尊根本就没有追上来。 苏牧不相信大天尊追不上他，只能说，大天尊就没想追上来。 这让苏牧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以大天尊那唯我独尊的性格，自己这都挑衅到他脸上了，他竟然能忍得了？ “大天尊到底在想什么？” 苏牧心中想道。 说起来他认识大天尊也很久了，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有些摸不准大天尊的性格和为人。 正是因为对大天尊了解太少，所以苏牧很难理解大天尊的一些行为。 这种对手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好比这次，苏牧以为大天尊会追上来，结果大天尊却没有。 苏牧甚至不知道大天尊为什么放弃。 联想到之前在大初王朝偷听到的消息，大天尊是故意留着大玄王朝和墟兽王庭有用，这让苏牧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危机感。 大天尊很显然是有什么谋划，但苏牧偏偏不知道大天尊在谋划什么。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相当不妙。 苏牧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始终也想不出来什么，最终只能叹息着摇摇头，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 苏牧回到大玄王朝的时候，东方流云和涂山含玉等人立马就来向他汇报。 “他们刚来不久，说是要求见你。” 东方流云说道，“他们两个还带了另外一个人，说是你的旧识，我怀疑那人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横山宗刑堂长老徐顾。” “徐顾？” 苏牧有些意外，这三个家伙刚刚死里逃生，跑到这里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苏牧沉吟着问道。 “他们说要见了你才说。” 涂山含玉道，“不过我看他们三个的样子并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让他们进来。” 苏牧略一沉吟，开口说道。 以他现在的修为，倒也不怕金毅三人。 片刻之后，东方流云和涂山含玉已经把人带了进来。 看到坐在高堂上的苏牧，徐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鼻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徐长老，别忘了你的目的。” 金毅忍不住提醒徐顾道。 这里可是苏牧的地盘，如果徐顾真的反悔了，那他们两个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徐顾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金毅迎上苏牧似笑非笑的目光，拱手抱拳，开口道，“苏兄，又见面了。” “金长老，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想跟我谈，你就要照我说的去做，现在看来，你好像还没有做到我让你做的事情。” 苏牧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 金毅正色道，“不过我觉得，杀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徐长老他迷途知返，想要跟苏兄你化敌为友。” “哦？” 苏牧瞥了一眼徐顾，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 “我何德何能，能让徐长老跟我化敌为友？” 苏牧语带讽刺地说道。 “苏牧，你也不用这么阴阳怪气。” 徐顾冷哼一声，“我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还怕你这几句冷嘲热讽？” “这么说，我还得夸一句徐长老好气魄了？” 苏牧撇撇嘴道。 “行了，说说吧，你们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苏牧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金毅正色道，“徐长老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他想化解与你之间的恩怨。 只要你愿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他愿意将他从横山宗带来的东西分你一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是横山宗镇岳峰峰主，而你徐顾，是横山宗的叛徒，如果我杀了你，你从横山宗卷走的东西就全都是我的，名正言顺。” 苏牧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杀了我，那些东西确实全都是你的。” 听到苏牧的话，徐顾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冷冷地开口道，“而且我现在自投罗网，你想杀我，我今日走不了的。 不过你要想清楚，杀我容易，但我手下那些兄弟一定会为我报仇。 他们奈何不得你，但杀得你这大玄王朝血流成河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一个无所顾忌的武者能够造成多大的破坏。” 徐顾平静地看着苏牧。 他不是在威胁苏牧，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兄，冤家宜解不宜结。” 金毅也开口道，“徐长老和横山宗之间的恩怨跟你无关，这大玄王朝才是你真正的根基。 我也不瞒你，徐长老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如果你断了他们最后的生路，他们确实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但只要你一句话，就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苏牧冷冷一笑，说道，“还是说，你徐顾想带着你的兄弟加入我大玄王朝？ 恕我直言，我大玄王朝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我们想要加入阎浮宗。” 徐顾也没有隐瞒，冷声道，“金毅和孙季风让我必须求得你的原谅，他们才愿意引我加入。” 苏牧看看徐顾，又看看金毅和孙季风，心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金毅和孙季风是怕他们接纳了徐顾之后会得罪他，所以才逼着徐顾来找他求和。 “徐长老，当年你派我去对付黄阎王，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我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有三尺高了。” 苏牧淡淡地说道，“对一个想要让你死的人，如果徐长老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六成。” 徐顾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意思是，他从横山宗卷走的东西，分六成给苏牧。 苏牧冷笑不语。 “七成，不能再多了。” 徐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手下的兄弟还要活命，留下三成，那是我们活命的本钱。 如果你还要更多，那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既然横竖都是活不下去了，那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跟你和谈吗？” “苏兄，七成不少了。” 金毅低声道，“而且他们还会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你或许还有能用到他们的时候。” “敢情说你们两个是拿我来送人情了。” 苏牧瞥了金毅一眼，“金毅，是不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所以让你有了错觉。 还是说你觉得我必须要给你这个面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毅有些尴尬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了。 他和苏牧的交情确实没有到这个份上，他根本就没有影响苏牧的资格。 “我允许你们两个在婆娑世界随意活动，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现在，你们两个好像并没有遵守约定。 我看你们是想让我逼你们滚出婆娑世界了。” 苏牧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了几分。 金毅和孙季风都是浑身一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两个心头同时涌起一股生死危机之感。 他们感觉，苏牧是真的动了杀心，而且他们感觉，苏牧似乎更强了。 如果苏牧真的动手的话，他们两个绝对不是对手。 就算加上徐顾也是一样。 这种恐怖的感觉，竟然跟他们之前面对大天尊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掀起了惊天骇浪。 一个大天尊就已经够令人惊讶了，想不到，苏牧的实力竟然也达到了这种程度。 金毅心中有些无奈，他发现，面对苏牧的时候他越来越无奈。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底气跟苏牧讨价还价。 “苏牧，明人不说暗话。” 徐顾看着苏牧，沉声道，“你也不必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如果你真的想杀我，那你根本就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直接开个价吧。 我给得起就给，如果我给不起，那我们干脆一拍两散。 我徐顾就算活不了，那也会死得轰轰烈烈，绝不会做一个摇尾乞怜之人！” 冷静下来的徐顾，终于表现得更像横山宗曾经的刑堂长老。 苏牧脸上也不由地露出赞赏之色。 “八成。” 苏牧缓缓地开口道，“你从横山宗带出来的东西，我要八成。 另外，你在大初王朝待了这么久，应该也掌握了一些大初王朝的秘密，我要知道你们掌握的情报。” “七成半。” 徐顾沉声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七成半，至于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可以。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发现了大天尊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对你来说应该是有用的，这足以抵得上半成。” “成交。” 苏牧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金毅和孙季风的身上。 “我和徐顾之间的交易谈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苏牧淡淡地说道，“说说吧，你们两个准备给我些什么？” “我们，给你？” 金毅和孙季风面面相觑，“我们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愿意加入阎浮宗，你就是十殿阎王之一。 你答应加入阎浮宗了？” “我说的不是加入阎浮宗的事情，而是你们把徐顾带到我面前这件事。” 苏牧淡淡地说道，“你们把人带我的面前，我给了你们面子。 能把徐顾引入阎浮宗，这对你们两个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吧。 我帮你们立下大功，你们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些报答吗？” 金毅：“……” 孙季风：“……” 他们知道苏牧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但没想到苏牧竟然连这点好处都不放过。 怎么就是给了他们面子呢？ 明明是人家徐顾给了你一大笔好处好吧。 你都把徐顾从横山宗带出来的东西卷走了七成半，这你还不满足？ 还想从我们两个身上勒索一笔？ “苏兄，我们两个比不上徐长老，我们只是阎浮宗最普通的长老而已，赚得就是一点窝囊费，我们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金毅苦笑着说道，“你就算把我从上到下搜刮一遍，也就是千把块灵石而已。”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穷成这个样子。” 苏牧冷冷地道。 眼见苏牧真的要动手搜他，金毅脸上也是露出无奈之色。 他还是小瞧了苏牧的“无耻”啊。 苏牧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其他强者矜持，金毅感觉，苏牧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强者。 他从来不会给自己加一些禁锢，做起事情来简直就是随心所欲。 这也是金毅害怕跟苏牧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自从他认识苏牧以来，和苏牧打交道就从来没有占过便宜。 不止是没有占过便宜，不吃大亏他就谢天谢地了。 就好比这次，明明是他们帮了苏牧的大忙，结果反过来反倒是成了苏牧给了他们面子。 要知道，徐顾可是苏牧的敌人啊，如果徐顾一心跟大玄王朝做对，那绝对能给大玄王朝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徐顾和大玄王朝化敌为友，不但让大玄王朝少了一个敌人，更是给大玄王朝带来了一笔天大的收入。 苏牧非但不感激他们，反而想要勒索他们，这找谁说理去？ 偏偏，他还没办法跟苏牧讲理。 谁让人家苏牧的拳头更硬呢？ 在武者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对付大天尊。” 金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不怕告诉你，我们三个刚刚与大天尊交过手，那位大天尊的实力之强超乎想象，只能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 说实话，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而你的大玄王朝，其他人根本就帮不了你。 但我们可以。” 金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孙季风，“我们两个都是道源境。 我们可以帮你一统这婆娑世界！” 金毅是个聪明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及他们被人欺骗了的事情。 金毅也很清楚，大天尊才是苏牧最大的敌人。 “他说的没错。” 徐顾也忽然开口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据我所知，大初王朝得到了一个混沌玄黄灵胎。 那混沌玄黄灵胎一旦到了大天尊的手里，大天尊的实力必定会突飞猛进。 你现在都未必是大天尊的对手，更不用说他的修为提升之后……” “混沌玄黄灵胎？” 苏牧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好歹也是横山宗镇岳峰的峰主，连混沌玄黄灵胎都不知道？” 徐顾讽刺地说道，“我告诉你，混沌玄黄灵胎蕴含着造化之密，乃是天地初生时候诞生于混沌之中的灵物。 谁要是能够炼化了混沌玄黄灵胎，那谁就能成为造化之主，也就是传说中的太初境界。 横山宗宗主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突破到太初境？ 就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混沌玄黄灵胎！” “既然是如此珍贵的东西，大初王朝为何会让你知道它的存在？” 苏牧随口问道。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刑堂长老是白做的？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我岂不是废物？” 徐顾说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大天尊，这大初王朝早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徐顾只是运气不好，并不是能力不够。 在横山宗的时候是如此，来了这婆娑世界还是如此。 如果不是运气不好，他现在已经是横山宗的大长老了。 “苏兄，大天尊有了混沌玄黄灵胎，他的修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破，你想要对付他就需要帮手，我们可以帮你。” 金毅沉声道，“这件事，足够我们来偿还你的人情了吧。 而且如果你答应加入阎浮宗，我们还可以帮你将大天尊手上的混沌玄黄灵胎抢到手。 你别告诉我，你对混沌玄黄灵胎不感兴趣。” “那可是混沌玄黄灵胎，连道极境强者都拒绝不了它的诱惑。” 孙季风也是说道，一脸的羡慕。 苏牧神色古怪地看着三人。 这三个家伙，竟然用混沌玄黄灵胎来诱惑他。 “你们所说的混沌玄黄灵胎，是它吗？” 苏牧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手腕一番，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出现在掌心之上。 徐顾、金毅和孙季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这——” 他们死死盯着苏牧的掌心，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一个小世界怎么可能有两个混沌玄黄灵胎？” 徐顾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一个小世界确实不可能同时诞生两个混沌玄黄灵胎。” 苏牧淡淡地说道，“这一个，就是我从大初王朝那里得到的。 所以，大天尊应该是没机会了。 金毅，你们两个还得想别的办法来偿还我的人情。 提到这混沌玄黄灵胎，我突然想到了你们能给我什么了。” “什么？” 金毅下意识地道，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成了自己欠苏牧东西了？ 苏牧真是个魔鬼，就这么把自己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