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第一侯东床卧虎

大玄第一侯

第九百章 所谓天人

东床卧虎 · 更新时间未知

“不允许新的天人出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成为天人?” 苏牧看着典狱长,有些好奇地问道。 根据他与这些天人的接触经验来看,这些人好像真的挺以天人身份为荣。 不过是沐浴了一个强者的鲜血,还真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血统? 就算真的是血统,那也没有哪个血统能够一直高高在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苏牧对成为天人没有丝毫兴趣。 对他来说,所谓的天人也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可怜人罢了。 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血统上面,那他们能有多大的成就? 对苏牧来说,他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抵达那个绝世强者曾经抵达过的境界。 这才是强者之心。 而不是寄希望于那强者的尸身。 “你对天人的力量一无所知。” 典狱长冷笑道,“你以为你打赢了我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了? 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擅长战斗而已。 天人各有所长,有的擅长战斗,有的擅长其他。 我擅长的方向,是你努力一辈子也无法赶上的。” 他一脸得色地看着苏牧,并没有告诉苏牧他擅长的方向。 苏牧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每个天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 那夏之尊擅长的是什么呢? 迄今为止,苏牧与两个天人正面交过手。 一个是面前的典狱长,另外一个则是黄天道的天罡首领夏之尊。 夏之尊的战斗力比眼前的典狱长强不少,不过也配不上天人的鼎鼎大名。 现在听这典狱长的意思,他们成为天人的时候,好像都得到过某种特殊的天赋或者能力,那才是天人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这个天赋和能力未必与战斗有关。 苏牧忽然想到,如果天人拥有某种特殊的天赋或能力,那自己的系统面板,算不算一种特殊的天赋能力呢? 他心中哑然失笑。 自己竟然给他绕进去了。 狗屁的天人,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一群人而已。 有些特殊的天赋就不是人了? 这世上拥有特殊的天赋的人简直不要太多,那些人全都能算天人? “典狱长是吧。” 苏牧缓缓地说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不是谈判的态度。 总不能,你还想让我继续做你的阶下囚吧? 你觉得,这合理?” “我只能说,你在我这里相对自由,我不会限制你做什么。” 典狱长说道,“但你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在典狱长看来,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苏牧,他根本不会跟苏牧这么多废话。 现在他只想暂时把苏牧留在这里,然后慢慢想办法对付苏牧。 至于说放苏牧离开,且不说他真的打不开天界的通道,就算能打开,他也绝对不会随便放苏牧离开的。 黄天道培养出来的元始境,这是多好的人材啊。 如果他能把苏牧身上的本源全都抽取出来,那才是真的发财了。 “我还真是——” 苏牧哑然失笑,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我还真是多余跟你谈判。 你高高在上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如何对待修为比你更强的人。 现在,我来教教你什么是这世上的规矩。” 苏牧长身而起,身上的气息轰然炸裂开来。 “你挺好了,这世上的规矩是,强者为尊!” 苏牧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向前轰出。 轰隆隆。 一瞬之间,天空之中便出现了六道漩涡,仿佛六个巨大磨盘一样向着那典狱长压了过去。 典狱长脸色一变,也是一拳打出。 但他这一拳的力量落在那六个磨盘之中,一瞬间就已经被磨灭得干干净净。 而那六个磨盘继续向着他压了下来。 他只感觉呼吸不畅,混身的力量都仿佛受到了压制一般。 “你为什么要逼我?!” 典狱长怒吼道。 他脚下重重一踏。 一圈圈刺眼的光芒从头脚下扩散开来。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道光柱从监狱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些光柱冲上空中之后,仿佛雨伞撑开一般,一瞬间就撑成了一个蘑菇状。 无数雨伞连在一起,很快就将整个监狱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 一道光柱落在典狱长的身上。 典狱长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原本被压弯的脊背重新挺直,他一拳就将那空中的六道漩涡轰得粉碎。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典狱长怒吼道,“我现在就让你悄悄,我为什么是天人!”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霎那间,他身体表面的皮肤上出现在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纹路。 那些红色纹路和大地上的线条连成了一片。 整座监狱的力量,全都向着他的体内倒灌而去。 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几息之后,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强大到令苏牧侧目的程度。 “这就是天人的天赋和特殊能力吗?人阵合一?” 苏牧心中暗自道。 他看得出来,典狱长用特殊的方法和这整座监狱化作了一个整体。 如今苏牧只要攻击他,就相当于攻击整座监狱。 而他攻击的力量,也会被分散到牢笼中的那些太初境强者身上。 换而言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有许多人来同时承受。 而典狱长自身需要承受的力量,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但典狱长的攻击,却是抽取了所有人的力量,合众人之力,一起发起攻击。 这些力量,便是通过脚下的地面汲取过来的。 只要是身处监狱之内,这些人,就全部变成了典狱长的人材。 除了苏牧。 苏牧也感受到脚下有一股吸力想要吸取他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单纯的阵法有些不同,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只不过,这股力量和苏牧的力量相比还差得太远,所以根本吸取不了苏牧的力量。 苏牧就是那遁去的一。 感受着典狱长的特殊力量,苏牧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虽然他没有典狱长这种天赋能力,但他利用大玄号上的阵法也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 这股力量或许可以压制别人,但遇到了他苏牧。 苏牧脚下重重一踏,一瞬间,地面仿佛波浪一般涌动起来。 苏牧身形消失不见,化作一道旋风对着典狱长发起了攻击。 砰! 砰! 砰! 闷响之声不绝于耳。 散逸的劲气一瞬间将周围的墙壁都给推倒了。 如果不是典狱长封闭了监狱,就是这一下的动静就足以引起天界其他天人的注意。 现在的话,典狱长脸上表情严肃,他催动着一切力量,将自己平生最强大的攻击都施展出来。 苏牧面无表情,也是尽情宣泄着体内的力量。 他发现,与之前相比,典狱长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别小看这三成。 要知道,典狱长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始境强者。 一个元始境的三成力量,足以比得过十个太初境。 原本他远远不是苏牧的对手,但是实力提升三成之后,他已经可以与苏牧斗得旗鼓相当。 之前苏牧只用了几招就已经将他制服。 现在双方已经斗了上百招,典狱长依旧不落下风。 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占到上风。 典狱长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郁闷。 黄天道到底是如何培养出来这么一个妖孽的? 他们可已经被赶出了天界,根本接触不到那强者的尸体啊。 难道说,当年黄天道离开天阶之前还藏了什么东西? 否则他们绝对不可能培养出来这么一个强者。 这个自称苏牧的家伙,实力不在他之下! 而且是不在已经施展了秘法、战力达到了巅峰的他之下! 典狱长不知道的是,苏牧还没有用出全力。 苏牧一直在试着多观察一下这所谓的天人。 “典狱长,你就只有这么点实力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今天可留不下我。” 苏牧一边出手,一边嘲讽道。 “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可要把这监狱中的囚犯全都放出去了。 你说这些人被放出去之后,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苏牧的声音回荡在典狱长耳边,让他心乱如麻。 他倒是不在乎那些囚犯被放出去之后造成的破坏,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一旦囚犯都被放出去了,他这个典狱长就是大大的失职。 到时候天帝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天帝可比这个苏牧可怕多了。 他宁愿面对苏牧,也不愿意面对天帝。 “不过,如此。” 砰! 苏牧一拳轰在典狱长的胸前,轰得典狱长步步倒退,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试图抵挡苏牧那重的骇人的攻击。 但仅仅挡了几招之后,他就再次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苏牧一拳打倒在地。 “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苏牧淡淡地说道。 ………… 阎六坐在牢笼之中。 之前上百年,他都是这样渡过的。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 但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得漫长。 他甚至感觉以往百年时间也不如现在这一天漫长。 他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按照以往的经验,那苏牧应该已经被抽完了本源送回了才对啊。 但为何他还没有回来? 难道他第一次被抽取本源就身死道消了? 不应该啊。 那天人典狱长虽然不把他们当人,但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掉。 死掉了可就彻底没有了价值。 活着才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本源。 所以他们不会竭泽而渔。 照理说,苏牧应该不会死。 难道说—— 阎六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难道苏牧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能从这监狱之中逃出去? 他看着头顶上空的光幕。 这是监狱的力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以感觉出来,一定是监狱有了变故,所以才会有如此变化。 难道说—— 阎六脑海中的念头一个个飞闪而过,他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就在这度日如年的感觉当中。 他耳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阎六抬头向着迷雾之中看去。 伴随着脚步声,一道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那人云淡风轻地迈步,最后停留在了他的牢笼前。 “阎兄,又见面了。” 来人脸上带着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 那种英俊的面孔,仿佛驱散了这监狱中的阴暗一般。 “苏牧?” 阎六瞳孔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立当场。 “我说了,活着,就会有希望。” 苏牧一挥衣袖,那牢笼轰然碎裂看来。 阎六怔怔地看着周围,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典狱长他——” 阎六开口道。 那个可怕的典狱长在哪里? 他怎么会任由苏牧在这监狱中行动自如呢? 这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随我来吧。” 苏牧淡淡地说道。 周围的牢笼之中,那些太初境强者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有些胆大地还在叫嚷。 “这位前辈,把我也放出去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前辈,我的实力比阎六强,而且我听话。” “……” 苏牧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阎六一路重新回到了典狱长的大殿内。 典狱长浑身的力量被苏牧封印,此刻就像个普通人一般被绑在大殿的角落之中。 阎六看到他的瞬间,瞳孔再次收缩,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难道不是做梦吗? 典狱长,竟然像个囚犯一般被丢在角落里?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典狱长吗? 他猛地扭头,看向苏牧,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是苏牧! 只能是他打败了典狱长!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难道说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元始境强者? 这么一个强者,到底是如何落到这监狱中来的? 阎六看着苏牧,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现在的他没有丝毫重获自由的喜悦。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苏牧放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典狱长都被苏牧击败了,他阎六就更加不是苏牧的对手了。 阎六自问自己跟苏牧没有任何交情,顶了天也只是在之前跟苏牧说过几句话而已。 这点萍水相逢的交情,肯定还不值得苏牧救他。 苏牧现在放了他,肯定是别有所图。 可阎六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苏牧这种强者心动。 他被囚禁了这么多年,身上早就已经是别无长物。 难道说,苏牧也看上了他的本源不成? 刚出狼口,又入虎口啊。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吧。” 阎六看着苏牧,缓缓地说道。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杀你?” 苏牧哑然失笑,“你不会觉得,我跟他们一样,都要抽取你的本源吧。” 苏牧指了指典狱长,笑着道,“放心,我跟他们不一样。” “除了天人,我就没有见过其他元始境强者。” 阎六道,“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你没必要这么耍我,先给我一个希望,然后再让我绝望。 这是你们发明出来的新的手段吗?” 苏牧摇了摇头,这阎六是被关得时间太久了,所以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 不过想想也是,任谁被关了数百年,每个一段时间还要被抽取一次本源,心理状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况且他和阎六也刚认识没多久,阎六不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不过没有关系。 很快阎六就会看清楚事实。 “放心吧,我说你自由了,你就是自由了,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而已。” 苏牧说道。 阎六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让他做事? 这才对嘛。 他就知道,自由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到来。 如果说苏牧是想要利用他,那才是正常的。 “你说吧。” 阎六深吸一口气,说道,“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情。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本来倒是有太初境圆满的境界,但这些年一直被抽取本源,我的修为不进反退,现在我最多只能发挥出太初境高阶的力量。” “足够了。” 苏牧淡淡一笑,说道,“我不需要你动手。 我需要你帮我把这座监狱中被囚禁的所有武者的身份都调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们的修为、来历。” 阎六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调查这些做什么? 这些有什么用? 之前典狱长并没有调查过这些。 因为对典狱长这些天人来说,他们这些人的来历不重要,姓名也不重要,反正都是一些蝼蚁而已。 一些注定了成为耗材的蝼蚁,知道他们的姓名来历有什么用? 阎六想不明白,苏牧调查这些干什么。 “我需要让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些被囚禁的武者,有哪些值得重获自由,有哪些,死有余辜。” 苏牧淡淡地说道。 阎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重获自由? 苏牧是认真的? 他真的是来解救他们的? 而且他还把这个权力交给了自己? 让自己来决定那些人可以被释放,那些人不值得被释放? 他阎六,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