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龙刀乱世狂刀

大雪满龙刀

0533、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乱世狂刀 · 更新时间未知

元如龙交完天子剑,美滋滋地去米府,却被告知李六月已经回到了奇士府。 已经有了舔狗觉悟的他,也不气馁,转而去奇士府寻找李六月。 主打一个孜孜不倦。 半路上,元如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大喜。 因为那身影一身青衣,书生打扮,气质潇洒不羁,纨绔的味道清晰自然地散发出来,元如龙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林兄!” 元如龙大叫一声,几步抢上前去,对着那人肩膀就重重拍了一巴掌,声音洪亮地道:“你什么时候来到神京城?怎地不来找我?” 林玄鲸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他清俊的脸上也浮现出真实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元……世子殿下?我到了一日,还未安顿下来,真巧,竟在此处遇到你。” 两人目光相触,雪州大业城里一同喝花酒、纵马游街、嬉笑怒骂的荒唐岁月瞬间涌上心头。 臭味相投的默契无需多言。 重逢的喜悦真切地洋溢在彼此眼中。 “哈哈,什么殿下不殿下的,还是叫元兄听着顺耳!”元如龙哈哈大笑,用力揽了下林玄鲸的肩膀:“走走走,今日撞见,定要好好喝上一场!对了,林兄你这时准备去做什么?” 林玄鲸略一沉吟,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奇士府的方向,道:“刚到京城,诸事未定。本想着先找个地方喝几杯,略解风尘,再寻机去寻七玄他们。” “喝几杯?” 元如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你我兄弟阔别已久,正该一醉方休!走,我请客!神京城最好的酒,管够!” 林玄鲸看着元如龙那副熟悉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喝痛快的神情,唇边笑意加深,点头道:“行。也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道:“不过,我也约了几个朋友,稍后或会过来。”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元如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尽显雪州世子的豪迈:“同去同去,统统我来招待!让林兄的朋友也见识见识咱们神京的热情!” 林玄鲸大笑,也就不再推辞。 两人说说笑笑,熟稔地并肩而行,仿佛中间分离的岁月从未存在。 元如龙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神京风物。 林玄鲸则含笑倾听,偶尔回应几句。 更多时候,青衣书生的目光沉静地掠过这座古老雄城的街巷楼宇,眼底深处似有幽光流转。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神京城的第一区。 林玄鲸显然对路径了然于胸,带着元如龙穿过几条幽静的巷子,停在一处看似寻常、门楣却透着古朴雅致的院落前。 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乌木匾额,上书“竹溪小筑”四个飘逸小字,不显山不露水。 “便是此处了。” 林玄鲸道。 推门而入,环境豁然清幽。 与外界的喧嚣繁华截然不同,院内翠竹成荫,青石铺地,几丛晚开的秋菊点缀其间,散发着清冽的芬芳。 一个穿着干净布衣、手脚麻利的小二早已候着,见林玄鲸进来,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无声地引着二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别院。 这小院不过方寸之地,却布置得极为精巧。 几竿碧绿修竹倚着白墙,枝叶婆娑。 墙角石盆里养着几尾锦鲤,水声潺潺。 院心一张巨大的青石圆桌,桌面温润如玉。 桌上置一红泥小炉,炉火正旺,煨着一只古朴的陶罐,罐内黄酒微沸,氤氲出带着药材清甜的热气。 细辨之下,酒中沉浮着饱满的桂圆、殷红的枸杞,还有几片形似龙眼核的赤色果干和几粒洁白如玉的莲子,皆是温补之物,香气交融,令人未饮先醉。 石桌旁只设数个石墩。 皆打磨得光滑圆润。 “好地方!清雅!” 元如龙赞了一声,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客位坐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酒香混合着竹叶清气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林玄鲸微微一笑,在主位落座。 他动作从容,提起温在热水中的青瓷酒壶,先为自己和元如龙各斟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杯中,激荡起细密的涟漪,酒香愈发醇厚诱人。 “来,元兄,久别重逢,先饮此杯。” 林玄鲸举杯相邀,声音清朗。 “哈哈,干!” 元如龙正是酒虫上脑的时候,哪还客气,端起酒杯与林玄鲸轻轻一碰,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带着药材特有的甘甜和微辛,暖意瞬间从胃里升腾至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好酒!痛快!” 元如龙满脸的陶醉。 林玄鲸也缓缓饮尽杯中酒,姿态优雅。 他放下酒杯,又提起酒壶为两人续上。 元如龙咂咂嘴,意犹未尽,目光扫过空着的另外几个石墩,这才想起林玄鲸方才的话,问道:“林兄,你方才说约了朋友?不等他们一起来了再喝吗?” 他虽好酒,却也记得礼数。 林玄鲸闻言,抬眸看向元如龙,深邃的眼瞳映着炉火的光芒,平静无波,唇角却勾起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真挚的弧度。 他提起酒壶,再次将元如龙的酒杯斟满,动作不疾不徐。 林玄鲸并未立刻回答元如龙的疑问,只是看着杯中再次盈满的琥珀色液体,那温润的光泽仿佛映照出一些过往的碎片。 片刻,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元如龙脸上,那笑容里似乎沉淀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清晰而平和的话语: “无妨。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你来了,便可以喝酒了。” 炉火噼啪轻响。 酒香弥漫在竹影之间。 “至于他们……” 林玄鲸的话顿了顿,视线似乎越过了元如龙的肩膀,投向院门的方向,又或者投向更虚无的远方,语气淡然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来了便好,不来……也无所谓。” 话音未落,就听院落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林兄这么说,未免也太让人伤心了。” 那声音洪亮如钟,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在竹溪小筑的静谧中突兀炸开。 元如龙闻声,手中的酒杯微顿。他朝门口看去,目光如电。 第一眼,只觉一片刺目的金银交织光芒涌来,璀璨夺目,似万千金粉银屑在日光下飞舞。 那光芒太过耀眼,几乎要灼伤眼眸。 元如龙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凝神细察,光芒渐敛处,才看清院门口立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大胖子,身形魁梧如山。竹影轻摇间,他仿佛一尊移动的宝库,熠熠生辉。 胖子白白净净,面如满月,两颊圆润,泛着健康的红晕。 元如龙见过不少喜好金银装饰的人。 江湖豪客、世家子弟,无不以金玉显贵。 但眼前这胖子,却让他大呼奇葩。 原因无他,胖子身上穿着的衣物,竟全部由金银制成。 那衣袍金线为经,银丝为纬,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冷光,领口袖口镶满金珠银扣,稍一动弹便叮当作响,下摆缀着细密金鳞,行走间如波光涌动。 甚至连鞋履也裹着薄金片,踏地时铿然有声。 这般穿着,富贵至极。 却也笨重怪异。 胖子立在门口,金银光芒将他衬得宛如神祇临凡。 林玄鲸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微光。 院中秋菊失色,锦鲤停游。 “钱胖子,过来坐吧。” 他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