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8、破境成圣

李七玄看着手中温润微热的赤红色玉牌。 其上“星陨宗”和“虞凤薇”几个龙飞凤舞的古篆阳刻字迹清晰可见。 联想到老妖婆临死前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话语，李七玄心里猜测，那个风华绝代却又狠辣无比的老妖婆，本名估计就是虞凤薇。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却在这方世界沾染了无尽血腥。 至于星陨宗？ 李七玄从未听说过。 大概是天外世界某个强大的玄气武道宗门吧。 李七玄收起玉牌，随身携带，仔细地感受着胸前的神龙刺青正贪婪吞噬着那磅礴浩瀚的神性能量。 一股股暖流奔涌，在神龙刺青之中快速地涌动，正在被神龙刺青不断地吸收和转化。 李七玄心中充满期待。 这一次斩杀的是一尊状态相对完整的‘神’。 吸收到的神性能量远超前次。 应该足以点亮龙目。 一旦龙目具现，他的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这时，米轻尘急促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快离开这里！” 他脸色凝重，指向剧烈震颤、空间不断碎裂的四周。 “人间炼狱小世界要崩溃了！” 李七玄瞬间收敛心神。 神性能量已吸收完毕。 无需再停留。 三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身形化作三道流光。 朝着那唯一闪烁、即将湮灭的空间传送门方向电射而去。 微光在他们身后猛烈一闪。 旋即彻底黯淡。 米家宗族祠堂之内。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泛起犹如水波涟漪般的波动闪烁。 李七玄三人的身形间不容发地从传送门之中闪烁而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意味着人间炼狱小世界彻底坍塌崩溃，就此不复存在。 宗祠深处。 肃穆而宁静。 一股强大、深邃的圣力能量如同呼吸般脉动，犹如结茧的蝶，正在酝酿着下一次质的蜕变。 显然，米梦枕还在闭关之中稳固着他新晋的圣道境界。 三人没有打扰。 悄然退出了祠堂。 几个呼吸之后，就回到了望天台那座古朴的石楼。 石楼顶层。 那株扎根于楼板、穿透穹顶的参天神树，此刻变得越发粗壮。 枝干虬结如龙。 叶片苍翠欲滴。 浓郁的生机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绿光流淌。 三人站在石楼顶层，心神逐渐平静，不约而同地来到楼边，俯瞰整个神京城。 只见城内各处一道道粗壮无比、颜色各异的神芒光柱冲天而起。 和之前相比，它们的光芒越发炽盛刺目，如同狰狞的巨爪，几乎要将整个神京城都撕裂、占据、分割。 光柱之间，是扭曲翻滚的异色云气和混乱力场。 偌大的神京城之内，唯有奇士府、镇妖塔、照夜司等少数地方，还保持着相对的独立。 奇士府被一层朦胧而坚韧的光晕笼罩，隔绝了神芒的侵蚀。 镇妖塔依旧沉默矗立，塔尖有微弱的清光流转。 照夜司方向，也有淡淡的圣威气息弥漫。 除此之外，整个神京城，唯有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还算是一片干净的净土。 皇城上空。 盘踞着一道淡金色的、显得有些萎靡的龙形幻影，它顽强地抵御着四面八方神芒的侵袭，维持着那方虚假脆弱的安宁。 “唉，神道降临，人道灾难。” 米轻尘的声音低沉沙哑，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悯与沉重，道：“我似乎听到，城内有无数人族的灵魂都在痛苦哀嚎。” 李七玄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那一道道神性光芒的笼罩之下，看似恢弘壮丽的气象之下，却隐藏了无数的绝望、恐惧和痛苦。 那是无数被所谓的神所圈禁、掠夺信仰与生命的生灵发出的悲鸣。 李七玄握紧了拳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光怪陆离、宛如炼狱的神京，知道必须尽快炼化神龙刺青之中储存的神性能量，冲击圣境。 唯有踏入圣境，自己才能真正拥有与这些所谓“神”抗衡的力量。 李七玄的目光。 最终落在身边的米粒身上。 大战之后，她的气息并不稳定。 因为玄气过度的消耗，米粒苍白的俏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你没事吧。” 李七玄关切地问道。 米粒微微摇头。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 但她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放心，我休息一下就好。” 米粒说着，向前一步，轻轻地抱了抱李七玄。 动作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去闭关疗伤。” 她在李七玄耳边低声说道。 然后。 她松开手，转身，步伐略显虚浮地走进了石楼深处那间密室。 米轻尘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玩世不恭的脸上，清晰地露出一丝深沉的担忧之色。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 扭头转向李七玄。 李七玄深吸一口气，将从虞凤薇处得到的那枚赤红色玉牌再次拿了出来。 玉牌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个上面的星陨宗……” 他看向米轻尘，问道：“很强吗？” 米轻尘接过玉牌。 他的手指摩挲着上面“星陨宗”三个古篆字，神色略显凝重。 “我听娘子说过，在那个世界，那个叫做星陨宗的门派，的确是很强。是顶级大宗门之一。” 说到这里，米轻尘随手将玉牌翻看一遍，目光最终落在‘虞凤薇’的名字上，又道：“这个虞凤薇，也不是无名之辈，是星陨宗的圣女之一，来头的确不小。” 李七玄闻言，微微点头。 对于星陨宗有了更加直观的概念。 顶级大宗。 圣女之一。 他忍不住又问道：“老登，天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米轻尘闻言。 轻轻叹息一声。 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仿佛穿过了空间的壁垒。 看到了那神秘莫测的彼端。 “天外啊……” 他低声喃喃，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 “嘿嘿……” “我也没有去过。” 米轻尘说着，摊了摊手。 “你想要知道……” “那就自己去看。” “用你的刀。” “斩开一条路。” “亲眼去那个世界看看。” “你就会明白，那方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李七玄闻言，用力点了点头。 天外世界吗？ 他倒是很想去看看。 李七玄收束思绪，又问道：“对了，老登，你到底在人间炼狱小世界中布置了什么？为什么在关键时刻，虞凤薇的体内会突然渗出寒冰？” 今日一战，可谓是危险重重。 三人倾尽全力也完全不是全力爆发的虞凤薇的对手。 关键时刻，是老登丢出一个玉盘，才导致那诡异的寒冰爆发，瞬间冻结了强悍的虞凤薇，给了他绝杀的机会。 米轻尘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像只成功偷到鸡的老狐狸。 “嘿嘿……” “我把你的血……” 他眼神狡黠地道：“在人间炼狱小世界的关键地区撒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能量节点…… “老妖婆为了尽快提升实力。疯狂吞噬整个小世界的力量，自然就把你的血液也一并吸收进了体内。” “然后……” “我再以那块玉隐盘，也就是那个刻满符文的白色铭盘。作为引子，引爆那些潜藏在她体内吸收的你的血液力量。” “嘿嘿……” 说到这里，米轻尘再次得意地笑起来：“效果你也看到了。我只能说，一切尽在我的掌握，嘿嘿。” 李七玄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了老登在整个过程的精妙算计。 从取血到精心挥洒布置。 再到利用战斗引导虞凤薇主动吸收…… 最后在关键时刻引爆。 环环相扣。 步步杀机。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虞凤薇死的不冤。 李七玄看向米轻尘，不由道：“老家伙，你是真的阴啊。” 米轻尘一脸自得。 “这叫智慧。” “懂不懂？” “兵不厌诈！” 李七玄对此颇为赞同。 他不再多言，将那枚赤红如血的星陨宗玉牌，拿回来收好。 “我去闭关了。” 这一次吸收的神性能量需要尽快炼化。 神龙刺青的龙目，必须尽早点亮具现。 他需要力量。 更强的力量。 去应对这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危险的世道。 去守护身边的人。 去追寻天外的真相。 说完。 李七玄不再耽搁。 转身步伐沉稳而坚定地走向石楼另一侧为他准备的静室，身影消失在静室门口。 石门缓缓闭合。 米轻尘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看着李七玄挺拔却背负着沉重压力的背影，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 叹息声在空旷而充满生机的石楼顶层，轻轻飘散。 米轻尘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似乎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所有的轻浮与戏谑都褪去。 取而代之的事一种罕见的凝重。 …… …… 密室中。 空气静谧。 一切噪音都被隔绝。 李七玄运转体内劲力，将己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才仔细感应胸前神龙刺青之中的能量变化。 神龙刺青，栩栩如生。 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在全部吸收了虞凤薇的神性能量之后，神龙刺青已经将其转化为一种极为奇特的强化能量，正在缓缓地强化着李七玄的身体。 经过神龙刺青的转化，那源自星陨宗圣女虞凤薇的磅礴神性能量，已不复最初的狂躁与毁灭。 它们正在被神龙刺青快速地熔炼转化。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从神龙刺青之中流淌而出。 这能量温和又霸道，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它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李七玄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络。 李七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半神肉身强度的躯体，在强度达到极限停滞许久之后，终于再度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脏腑共鸣。 气血奔流之声如龙吟虎啸。 筋骨皮膜仿佛被反复淬炼，隐隐有宝光内蕴。 这是生命层次的潜移默化。 是根基的又一次夯实。 同时，李七玄发现，胸前神龙刺青图案上的那一对龙目，不出意外地果然有了新的变化。 右侧的那只龙目，已经彻底具现了出来。 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眼型，细密如金丝般的睫毛，根根分明，带着尊贵与威严。 眼睑闭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蕴藏着无尽奥秘。 如同一枚镶嵌在胸口的金色宝石。 但这只龙目，却是闭眼状态。 并未睁开。 而左侧的龙目并未具现出来。 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具现出了右侧一只龙目吗？” “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 李七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因为他仔细体会之后，发现自己并未感应到右侧龙目具现出来之后自己觉醒什么异能。 没有新的力量涌现。 没有特殊的感知降临。 神龙刺青本身，除了持续强化身体的暖流，也并无其他异动。 仿佛这具现龙目，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变化。 这与他之前的预期有些不同。 吸收了虞凤薇这等‘神’级存在的神性能量，仅仅只是强化身体和具现一只闭着的眼睛？ 李七玄微微蹙眉。 难道要两只龙目同时具现出来，才能如龙角、龙爪和龙尾那样觉醒出强悍的异能？ 或者说…… 李七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右侧这个新具现出的龙目能够成功睁开的话，也许会有什么特殊变化？ 念头落下的刹那。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李七玄的整个身心。 那不是痛苦。 也不是舒爽。 而是一种…… 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被某种宏大规则瞬间锁定的悸动。 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 灵魂深处传来微弱的战栗。 神龙刺青之中储存的神性强化能量，在这一刻仿佛是听到了命令的大军，猛然之间朝着右侧龙目疯狂地汇集！ 轰！ 神龙刺青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那些原本正缓缓强化身体的精纯神性能量，此刻不再均匀分布，而是化作汹涌的洪流，疯狂地朝着那只紧闭的右眼涌去！ 能量汇聚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形成无形的旋涡，中心正是那只紧闭的龙目。 刺青周围的皮肤都在微微发烫，能量高度凝聚。 然后…… 那只龙眼…… 它，如同复活。 终于缓缓地…… 睁开了。 一点缝隙出现了。 缝隙之中，透出的并非眼白或瞳孔。 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宇宙星河的混沌光芒！ 紧接着。 那金色的眼睑，缓缓地、坚定地向上抬起！ 一只完整的龙目，彻底睁开！ 下一瞬间。 难以形容的威严与洞察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也映入了李七玄的灵魂深处！ 时光仿佛瞬息凝固。 龙目睁开的刹那，以李七玄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间，时间流动变得无比粘稠。 空气的微尘凝固在半空。 烛火跳跃的焰尖静止不动。 连他自己思维似乎都陷入了极其缓慢的状态。 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那只睁开的龙目，在散发着恒定而神秘的光芒。 绝对的寂静统治了一切。 李七玄感觉怕的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地涌动，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着某种异变。 时光的凝滞感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如同积蓄万载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轰隆隆！ 李七玄体内，原本被约束得圆融如意的力量，彻底狂暴了！ 玄气、神龙之力、冰魄寒意、空间感悟、新创刀意、还有那刚刚吸收自袁丑的生命本源…… 所有驳杂而强大的力量，此刻被那只睁开的龙眸所引动！ 它们如同亿万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在李七玄身体的经脉、穴窍、血肉中疯狂奔腾、冲撞、嘶吼！ 这不是破坏。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蜕变与进化！ 一种生命本源被撬动升华的震撼感席卷全身。 李七玄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期待许久的破境之机来了。 成圣之机，就在眼前！ 当下李七玄再也顾不得龙目的异变，立刻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开始借助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直接开启冲圣。 心神瞬间收束。 杂念尽去。 所有意念归于一点—— 破境！ 他保持着盘膝姿态，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古朴玄奥的法印。 眼观鼻，鼻观心。 心神沉入丹田，如老僧入定。 体内狂暴的力量，开始被强大的意志力引导，朝着那冥冥中存在的圣境壁垒，发起最猛烈、也是最关键的冲击！ 关于冲圣，李七玄也有详细的了解，要破三关。 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圣境之难，难于上青天。 此乃武道修行路上，真正区分凡俗与超凡的巨大鸿沟。 之前米梦枕冲圣的时候，动静极大，引动了整个神京城内外关注。 李七玄此时也是竭力约束体内力量避免外溢，同时也做好了长时间闭关突破的准备。 此刻神京城外有“神”虎视眈眈，城内也暗流汹涌。 若自己也引发那般浩大动静，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必将引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他竭力运转法门。 庞大的精神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堤坝，死死锁住体内汹涌澎湃、即将破关而出的力量洪流。 避免其气息外泄，引动天地共鸣。 他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谁知道下一瞬间，体内所有力量圆融统一，快速地达成圆满。 它们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如同无数条奔腾的溪流，瞬间汇入同一条浩瀚大江！ 圆融！ 统一！ 完美！ 之前虞凤薇说过，李七玄体内存在着各种驳杂的力量。 但在这一刻，这些驳杂的力量快速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精纯强大的全新力量—— 圣力！ 这融合的速度，快得让李七玄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同一时间，李七玄清晰地感应到，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当体内力量彻底完成终极融合的刹那，李七玄的心神无限拔高。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无垠的精神感知尽头，一道隔绝了天与地的壁垒，横亘在天地之间。 圣境壁垒！ 是凡俗生命通往圣道领域的最后屏障！ 而此刻，这道让无数天骄饮恨的壁垒，在李七玄体内那圆融如一的圣力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融瓦解！ 最终—— 脑海之中轰地一声。 李七玄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玄妙之感爆发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感，席卷了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天地间无形的法则脉络，如同清晰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执掌天地伟力的玄妙之感，充斥心间。 这便是圣境！ 李七玄立时就明白，成了。 壁垒已破。 圣道已开。 他，李七玄。 在此一刻，已正式踏足圣人之境！ 和米梦枕破境冲关时不同的事，他这次的破境，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外泄，也没有引动全城恐慌的圣威爆发。 一切的能量，一切的蜕变升华，都被牢牢锁在小小的密室之内。 心神回归。 李七玄内视己身。 发现那方才缓缓睁开的右侧龙目，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重新变成了闭眼状态。 然后，关于龙目睁眼的能力，也如天授一般，出现在了李七玄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才是龙目的能力。” “啧啧，太变态了。” “这才是真正的开挂……”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无敌了？” 李七玄越是体会，就越是兴奋。 …… …… 同一时间。 在米府之外。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如被猎人追杀的小兽一般，仓皇失措地逃到了府门口。 那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少女。 少女身上的衣衫质地名贵，但却早已破烂不堪，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那张原本清秀柔美的脸庞，此刻沾满了污泥和血痂，双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秀丽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显然是遭受了重创。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身体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下。 只有那双被血污沾染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米府大门，瞳孔深处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和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少女猛地扑倒在冰冷坚硬的府门之上。 “七玄哥，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