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孟德居士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第756章 狼烟起馆陶

孟德居士 · 更新时间未知

李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头,轻轻压下。 “稍安勿躁。馆陶有房玄龄坐镇,不会轻易失守。” 宇文玥急道:“房玄龄乃是文吏,不曾经历大战!城中守军单薄,如何挡得住上万骑军猛攻?” 李琚看着她,淡淡一笑。 “魏刀儿,只是肌肤小疾,非心腹大患。玄龄有守城之策,我信他守得住。” 宇文玥看着他笃定的神色,胸中的焦灼稍稍平复了些,可悬着的心依旧落不下去。 她还想再说什么,李琚已经转过头,看向帐侧的阴丽华。 “丽华。” 阴丽华从角落走出来,手按长剑,面色沉静。 “传我将令:巨鹿驻扎的裴行俨,领两千横击营精骑,即刻驰援馆陶。不必急着硬接魏刀儿主力,伺机袭扰敌军后路,等候馆陶信号。” 阴丽华抱拳,转身快步出帐。 宇文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转头看向李琚,欲言又止。 李琚回到案后,重新拿起那卷密报,又看了一遍。 “主力不能动,围困长乐的大局,不能因魏刀儿一军而破。” 宇文玥站在帐中,看着他笃定的侧脸,终于没有再劝。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妾去盯着北面的斥候,再有消息,即刻回报。” 李琚点了点头。 宇文玥转身出帐,帘子落下,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两下,李琚将密报折好,压在镇纸下面,重新拿起方才批了一半的文书。 馆陶城头。 风从北方旷野上灌来,卷着枯草和沙砾,打在城垛上沙沙作响。 房玄龄站在垛口后面,手扶城砖,眯着眼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条巨大的烟尘长龙正滚滚向南。 那烟尘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灰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烟尘之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骑兵。 马蹄踏地,大地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连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亲卫站在他身侧,声音发紧。 “先生,是大队骑军!距离已不足三十里!” 房玄龄目光望着那片逼近的烟尘,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寻常的狩猎。 “传令,士卒登垛守御,民夫负责搬运滚木礌石、递送箭支。四门紧闭,加固女墙,备好火油、火箭。” 亲卫领命转身,跑下城墙。 房玄龄收回目光,转身对着城头列队的士卒和民夫,扬声下令。 “点燃烽烟!” 数名士卒奔去城头烽燧,引火点燃。 狼烟从烽燧口喷涌而出,浓黑如墨,扶摇直上,在灰白的天幕下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城头立刻忙碌起来。 甲士列队登城,民夫往来奔走搬运守城器物。 滚木礌石被一块块搬上城墙,码在垛口后面。 火油桶被抬到指定位置,火箭扎成捆放在弓弩手手边。 弓弩手拉开弓弦试了试,又紧了紧弦线。 房玄龄站在城楼下面,环顾四周,看着忙碌的人群。 他的表情仍然平静,没有慌张,没有急躁。 馆陶城外,旷野。 八千骑兵勒马停下,马蹄扬起的烟尘久久不散,在骑兵头顶上空形成一片灰黄的云。 魏刀儿身披皮甲,立马于阵前,抬头望向馆陶城头。 那根黑色的狼烟柱子刺入天际,在风中微微倾斜,却始终不散。 魏刀儿眯了眯眼,随即放声冷笑。 甄翟儿策马上前,眉头微皱。 “大王,房玄龄点烽烟,怕是在求救。” 魏刀儿抬手指向城头狼烟。 “你看,房玄龄慌了,点燃烽燧求救。斥候探报无误,这周边没有隋军主力,唯有巨鹿裴行俨领两千骑赶来。” 他转过头,看着甄翟儿。 “两千人,在我上万精骑面前,不值一提!” “大王,”甄翟儿皱眉道,“隋人烽烟,会不会另有诡计?” 魏刀儿摇头,眼睛盯着馆陶城头,眼中尽是贪婪。 “能有什么诡计?城内不过三千守兵,一文吏领兵。趁裴行俨援军未至,即刻伐木打造云梯、撞木。”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八千骑兵,声音洪亮。 “一两日之内,必破馆陶!拿下仓中百万石粮草,大事即成!” 他顿了一下,声如洪钟。 “传令——全军下马,赶造攻具,即刻准备攻城!”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 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将战马牵到后方集中看管。 士卒散开,就地砍伐树木,赶制云梯。 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树枝被拖拽的哗啦声、士卒的叫喊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旷野上一片喧嚣。 魏刀儿坐在马上,看着这片忙碌景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馆陶城中那堆积如山的粮袋,看见了十万部众吃饱喝足、兵强马壮的模样。 “窦建德,”他低声自语,“这笔买卖,你做的不亏。馆陶的粮,我收下了。” 城头。 房玄龄看着城外夏军忙碌打造攻城器械,神色不变。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城楼内侧,对等候在那里的几名都尉道: “贼军远来,锐气正盛。今夜他们必赶造攻具,明日一早便可能攻城。传令下去,今夜城头轮值加倍,弓弩手不得卸甲。明早辰时之前,所有人就位。” 都尉们领命而去。 房玄龄重新走到垛口边,望向北方。 远处那片烟尘还没有散尽,战马被集中在后方,黑压压一片,像一片活动的树林。 士卒正在砍树、削枝、绑扎云梯,忙得热火朝天。 巨鹿方向,两千横击营骑兵已经拔营。 马蹄滚滚,向着馆陶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