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什么都没看见

江下市，画摊。 江舟将裴姓男子的画像挂在摊位前，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能将此人认出来。 没过一会儿，摊位前便聚了不少人。 只是让江舟没想到的是，这些人都是来送礼的，一个个口中道着恭喜。 “恭喜啊江公子，你马上就是方家的乘龙快婿了。” “江公子，我是对面那条街棺材铺的掌柜，若是家里有人老了，来我这儿打造棺材，我给你七折。” 江舟眼睛一瞪，心说这是什么鬼？咒我妹妹是吧？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那边又挤上来一个老头，满脸堆笑。 “小人是前面不远摆摊卖菜的，您叫我小王就成，今后家里要什么时蔬，小人每天清早送上门，保准新鲜。” 江舟看着眼前这位，年龄都能当自己爷爷了，开口闭口自称小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可以肯定，这是方家提前把风声放了出来，看来这摊位是没法好好摆了。 江舟硬着头皮应付完这一拨送礼的，等人都散了。 他才起身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你帮我守着摊位，有人问起画像，你就说画上这人欠我一大笔银子。” “得嘞。” 王小二往摊位后一坐，学着江舟平日的模样翘起二郎腿。 江舟整理了一下衣服，混入人流，去四处转转。 百年山参用完了，江舟打算去药铺碰碰运气，买一些三十年左右的山参。 根据金刚决内记载的食谱，依然能勉强达到效果。 修炼横练功法，对自身气血的消耗太大，进补是必须的，一步都省不得。 进了药铺，他说出条件，掌柜的当即笑道。 “客官来得巧，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价格嘛，一株要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一株，比预想的贵了些，但还能接受。 江舟大手一挥：“银子我有的是，先来上二十株吧。” “好嘞，您稍等。” 掌柜的喜笑颜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山参，一株株摆在了柜台上。 江舟爽快付账，用包裹包好，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玉手伸了过来，横着拦在了江舟面前。 “你们店里剩下的山参，本小姐包了。” 江舟眉头一皱，扭头一看，来人竟是方文珊。 那掌柜的反应更大，打了个哆嗦，连忙应声：“四小姐开口，这些山参就，就当是白送的。” “多少银子你直说，当本小姐出不起钱啊？” “没有没有，小人没这个意思。”掌柜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江舟懒得掺和，转身就要走。 他实在不想和这位刁蛮小姐浪费时间，多说无益。 “哎，你等等！”方文珊在后头喊了一声，声音软了下来，“这是人家专门买来送你的嘛。” 江舟闻言只觉得后背一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女人竟然要送自己东西。 他回过头，再打量这位四小姐今天的打扮。 似乎变得女人多了，头上戴着珠花，耳尖挂着细长的垂坠耳坠。 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脸色白净，完全没有当日泼辣模样。 当日那个拿起刀就要跟他玩命的母夜叉，忽然转了性子。 分明是刁蛮小姐大白天的发癫啊。 他不再多言，脚下暗暗发力，施展出云翎九天，身体轻若无物，飘然而去。 方文珊僵在原地半天，咬了咬牙，转而看向掌柜的，沉声问道。 “本姑娘难道长得很丑吗？”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四小姐饶命，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方文珊一脸嫌弃，转身离开了药铺。 而江舟则很快想通了一些原因。 必然是方家主许诺了什么，给方家一位女子安排了和自己的婚事。 这个四小姐不服气了，想搞雌竞呢。 想得美，反正他是不会娶方文珊的。 多事的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天色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阴沉沉地压了下来，飘起了冷雨。 江舟紧了紧衣领，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酒馆。 进去避雨，顺便叫了五斤牛肉。 他不饮酒，只要了一壶热茶，端起碗便大口吃了起来。 这么大的饭量，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视。 几斤牛肉下肚，吃得那叫一个香。 没多久，一男一女也坐到了他的对面。 陈宏敲了敲桌子：“小江，你竟然还如此悠闲？” 江舟抬头一看，是陈宏和向奴娇，有些疑惑道。 “我怎么了？肚子饿了吃点东西，顺便避雨啊。” 向奴娇忍不住道：“现在半个云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一个卖画的小江，快要成为方家的女婿，而且参悟出了天意剑法，你信不信，不久便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啊？” 江舟筷子停在半空，有些懵。 他很快反应过来。 剑法的事情，只有方景砚知道。 联想方二牛在码头卧底一事，说不定方家内部，也埋着别的势力的眼线。 这事儿，不就这么暴漏了嘛。 江舟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事到如今，还是先吃饭吧。” 向奴娇眼睛一亮，期待地问道：“天意剑法究竟如何？你能不能透露一些？” 江舟翻了个白眼：“除非你想让我死。宗师留下的功法，岂是轻易能透露的？” 向奴娇撇了撇嘴，缩了回去。 陈宏倒也有些心思，只是他更加坦诚，压低声音道。 “小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给你提个醒，天意剑法对练剑之人意义重大，多少剑客做梦都想得到，你如今风头太盛，最好还是早些离开吧。” 江舟淡淡一笑：“实在不行，我直接住进方家。” “难道你真的甘愿入赘方家，做一个赘婿？”向奴娇哼了一声，“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有病吧，不聊了。” 江舟扒拉完最后一口牛肉，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雨还在下，他倒也没多少担心。 城里人多眼杂，但方家一家独大，自己反倒还是安全的。 谁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怕就怕单独外出，被人盯上。 回到小院时，雨已经小了，还顺手买了一只老母鸡，打算晚上炖着吃。 王小二也提前收摊回来，上前迎道：“主子，方家来人了。” 江舟把老母鸡递给他，发现是上次见过的巡逻小队长方平。 这是这回，对方看他的眼神更是恭敬拘谨。 方平上前几步，躬身言道，“家主请您到方府，商量一下和绾绾小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