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恶寒不已

江舟撇撇嘴，心中暗道，大晚上的是要闹哪样。 他赶忙退了出去，找到值夜的小厮，让其马上去通知家主过来。 没过多久，方景嵩和方景砚便赶到了，一起来的还有方文风。 江舟当即开口：“方家主，你们家客房里大晚上闹鬼啊，我可不敢住。” 方文风脸色一变，小声道：“小江兄弟，你别胡言乱语，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方景嵩一瞪眼，沉声道：“你不许说话，小江你继续说。” 江舟撇撇嘴，指着客房道：“我刚进去，就看到床底下有双绣花鞋，故事里女鬼不就爱穿这种鞋嘛。” 方景嵩闻言脸色一黑，怒道：“哪个不知羞的女子，这不是丢咱们方家的脸嘛！” “大伯你......” “你别拦着我。” 方景嵩将方文风往旁边一推，大跨步冲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把一个女子揪了出来。 对方捂着脸，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发丝散乱，大冷的天冻得瑟瑟发抖。 灯笼的光照过去。 方景砚看清对方的脸，气得差点岔了气。 “你疯了是不是珊儿，怎么能干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给老夫跪下！” 她跪也不跪，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嘴硬道：“我住自己家的客房，怎么了？” 方景砚气得抬手要打，方景嵩连忙上前拦住，淡淡道。 “二弟，管教女儿随时都可以，不要当着小江的面，太失礼了。” 方景砚闻言，看向女儿的眼神越发不善。 许久之后，他长呼出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方文珊，你给老夫听着！从今日起，到祠堂去闭门思过，每日抄写十遍家规！抄不完，不许出祠堂的门！听到了没有！” 按理说，到了这个地步，认个错也就完事。 谁知方文珊忽然怕了，眼神慌乱地转了一圈，忽然一指方文华，尖声道。 “都是二哥教的，是二哥说女儿家该主动些，说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再说了，我哪点比不上绾绾姐？凭什么她能嫁给小江，我就不能，江这个人必须是我的！” 江舟忙不迭地摆手：“喂喂喂，我又不是商品，容不得你来定义。 方文珊下一瞬，再度变脸。 “小江哥哥~人家以后会改的嘛，以前的事，都是人家不对......” 江舟听到肉麻的话，心里恶寒不已，汗毛集体起立。 感觉这女人马上要颠上天的节奏。 “来人！”方景砚再也无法忍耐，厉声下令，“把这个逆女拉下去，送入祠堂，严加看管！” 两名婆子上前，半拖半架，把衣衫不整的方文珊带了下去。 方文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懊恼：“父亲，都是孩儿的错，没有管教好妹妹，以致她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恳请父亲责罚。” 江舟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不已。 这一跪学问不小。 一方面主动认错，眼下方景砚正在火头上，方文风狡辩是没用的，不如先认下来。 另一方面，认的是没管教好妹妹，却绝口不提自己教唆妹妹，没把话说死。 方文风这个真小人，就是精啊。 方景砚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舟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方文风的胳膊：“二公子，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快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小江你不用管我。” “还是起来吧，地上多凉啊。” 方文风还要挣扎一下，没想到江舟力气却奇大，略一用力就把他拽了起来。 江舟扶稳他，面向众人，缓缓道。 “我小江恩怨分明，今日之事，是四小姐胡闹，我不会迁怒他人。” “希望类似的情况，下次不要再发生了。” 他不是替方文风说情，关键这方文风是个真小人，得罪了没好处。 卖个人情，日后还能用得上。 方文风用力抱住了江舟，目光含泪：“小江妹夫，你实在是太豁达了，你尽管放心，若是四妹日后再接近你半步，你拿我试问。” 方景砚轻咳一声，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他真心看不上自己的大儿子，对二儿子则是真心喜欢。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小江你放心，文珊是老夫的女儿，老夫自会好好管教。” “多谢方家主体谅。” 江舟将方文风轻轻推开，对方身上香香的，也不知涂抹了什么。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只是这客房，是彻底没法住了。 方景砚自觉不好意思，又给江舟安排了另一处房间。 天刚蒙蒙亮，江舟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照例在院里练拳，打了三趟，收拳归步，回到抱石势。 他缓缓吐气，全身放松下来，一呼一吸之间，凉意顺着鼻息沁入肺腑。 等他收势抬头一看，却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 一身月白纱裙，外层薄纱被晨风轻轻吹动，如流云般垂落。 乌黑长发挽成高髻，远山眉淡淡舒展，一双秋水眸子沉静如水。 看样子，自己方才练拳时，对方已经在看了。 江舟收了架势。 女子缓步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礼：“小女子方文绾，见过江公子。” 江舟心道，原来是正主来了。 他还了一礼：“见过方姑娘，你起得蛮早嘛。” “公子起得也很早。” “哈哈，江某早起习惯了，早上练拳心情舒畅，完了再大吃一顿，一天都有精神。” “嗯。”方文绾微微一笑，“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到底是生在方家这样江湖世家，没有闺中小小姐那么多规矩，说话落落大方。 江舟点头应下。 二人出了府门，沿着江边散步。 渔船才刚刚出港，工人们在码头忙着搬运货物，一番热闹景象。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聊了几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江舟租住的小院门口。 方文绾打量一番，随即吃惊道：“公子就住在这个地方？” 言下之意，是觉得这院子过于简陋。 江舟轻咳一声：“咳咳，其实我在通州有个大院子，不过嘛也比不得江家。” 方文绾掩嘴一笑：“其实住在哪都一样的，小女子觉得都挺好。” 江舟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就是会说话呀，和某人一比，的确是天上地下。 “走了一圈，肚子也饿了。”江舟推开门，侧身相让，“走进去，我给你做菜。” “没关系的，小女子自己来即可。” “那怎么好意思。” 谁来做其实都无所谓，江舟也是务实之人。 于是二人分工合作，江舟去炖鸡，方文绾负责蒸大米饭。 一番忙碌间，彼此倒也熟悉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方文绾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道：“小女子一心武道，要尽全力冲击五品，届时希望能得到天意剑法，还望公子悉心传授。” 江舟听完，哈哈一笑满口应下。 “另外就是、就是爹爹希望咱们尽快生个胖大小子。” 说着到儿，方文绾的脸色罕见红了下来。 到底女儿家，提起这个还是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