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到底谁斩谁

“苏先生放心，文某一定照办！” 文汉臣闻言，当即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之后，文帅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紧跟着，苏哲向文汉臣笑道。 文汉臣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朗声道：“骄狂！” 苏哲立刻笑着点点头，向文汉臣竖起了大拇哥。 “来人，送苏先生回去，记住，恭顺些。”文汉臣向苏哲拱拱手，将人叫进来后，接着道：“苏先生，今夜的事，多谢了！若有来日，文某一定扫榻相迎！” 苏哲立刻向文汉臣拱了拱手。 “苏先生，得罪了。”当即，文汉臣的那名心腹便又将苏哲扛了起来，翻墙过院，一路将他又扛回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内，然后朝他拱拱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哲望着黑衣人离去，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今夜这一番，实在是出人意料，但也实在是个有趣的体验。 他也不曾想到，竟然能跟文汉臣有这样的交集。 不过，这并非是一件坏事。 毕竟，他制作的那些火器，日后必然是要拿来军用的。 既然军用，军中就得有信得过的人，文帅臣便是不二人选。 紧跟着，苏哲定定神，便疾步匆匆的向着顾宅赶去。 他赶回去时，便看到顾清音、刘景明、周明园和孟运然等人已是回来了，正在院中围着顾长庚，七嘴八舌说话，脸上满是焦灼之色。 石头这个没出息的，正站在大门口，眼里噙着泪，左顾右盼。 “少爷！少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石头一看到苏哲，立刻热泪滚滚，慌忙便又哭又笑的跑了过来，哽咽着欢天喜地两句，然后便抬起手，抽了他自己两个嘴巴子，哽咽道：“都是石头没用，没有跟着少爷！” 方才没找到苏哲，他还以为苏哲是被无为教的人给抓去了，担心的要死，没想到，此刻苏哲竟是又好端端的回来了。 “糊涂东西，好端端地打自己做什么！”苏哲向着石头笑骂了声，然后便向院内高声道：“诸位，我回来了。” 顾清音听到苏哲的声音，身形一颤，慌忙便跑了过来，眼眶通红的看着苏哲，不假思索，就想要往他怀里扑。 苏哲轻轻咳嗽一声，向顾长庚那边使了个眼色。 顾清音这才止住脚步，哽咽道：“苏哥哥，你这是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不见你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是啊，苏兄，出什么事了？”刘景明也是关切询问道：“得亏你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们便打算叫上顾伯父，去京兆府让府尹大人派人在京中搜寻你了。” “没事，不过是巷子里太黑，一时绕了路，七拐八拐的，在城中转了几圈，才算找到方向。”苏哲笑着摆摆手，向众人拱拱手，道：“让诸位担心了。” 文汉臣的事情，兹事体大，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夜深寒重，快进屋。”顾长庚舒了口气，连忙便把人往屋子里叫。 苏哲急忙点头，趁着顾长庚转身之际，急忙握住了顾清音那冰冷的小手。 周明远见得此幕，立刻扬眉促狭道：“苏兄，你该不会是污了衣袍，无颜见我们，在外面吹风，等到衣袍干了才回来吧？你解完净手了吗？” 顾清音听到这话，慌忙松开了苏哲的手。 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见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顾长庚听着这些人的笑声，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眼底满是迷惘，但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年轻，就是好啊！ 说笑就笑，说哭就哭。 想到这里，顾长庚立刻仰起头：“哈哈哈哈哈……” 一通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这家伙，抽什么风？ …… 与此同时，枢密副使府邸。 文汉臣不管夜深寒重，手持一柄钢枪，在院中舞动起来，抖出了一朵朵抖擞料峭的枪花，浑身上下热气升腾。 一套枪耍下来，文汉臣手一抖，钢枪应声飞出，咄地一声便将长枪深深钉入了院中的一株树上，让满树积雪簌簌落下，然后用力拍了拍手，从侍候在旁边的那名心腹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后，沉声道：“让出去的奴仆们都回来，还有，明日若是那个举子再来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那名心腹听得这话，立刻大喜过望，急忙点了点头。 文汉臣冷哼一声，抬头望着夜空，冷声道：“请斩文汉臣？明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斩谁！” …… 一夜无话，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杨康自然是一大早就赶去了文汉臣的府邸门口。 这些时日，他都养成了习惯，每日起床洗漱之后，便先去文汉臣的府邸门口叫骂一通，俨然已经成了进京举子中的一桩盛事。 甚至，不少人都会赶去看热闹，等他骂的口干舌燥了，再请他去茶楼酒肆喝些茶水，一到指点江山。 杨康对此，自然是乐此不疲。 他心中门儿清，他越是骂文汉臣骂得凶，名声便越大，那些瞧不上武官的文人们，便越是会高看他一眼，等到日后科举时，这都是看不见的财富。 便是科举落榜了，有这名声在，也不愁谋不到一份差事。 尤其是昨夜他看到苏哲写出《青玉案·元夕》之后，心中就更是不忿。 这小子，凭什么处处压人一头。 不过，他也不在乎，苏哲再能写诗，顶多是个谪仙，可他已是有了国士之名。 今日去文汉臣门口再骂上一通，骂得狠些，自然又能扬名！ “杨兄来了！” “杨兄，今日就看你怒斥文老贼了！” “杨兄威武！” 他刚一赶到，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便纷纷拱手致意，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杨康向着众人拱拱手，然后便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骂。 可就在这时，沿着那往日空空荡荡的文府之中，陡然间跑出来了两排健仆，一个个的身形见状，拳头足有砂钵大。 紧跟着，文汉臣也从院内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康，嘲弄道： “你就是杨康？就是你向陛下写的请斩文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