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仙官
第95章 打破历史者,苏秦!!(四万求月票)
耳耳耳耳耳耳耳 · 更新时间未知
「天元魁首?」 当黎监院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原本只是有些肃穆的百草堂,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离,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是比「大考前十」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存在。 在场之人,皆是二级院的精英,自然知晓这四个字的分量。 大周道院,等级森严。 一级院升二级院,每半年一届。 所谓的「天元」,并非仅仅指代第一名。 它意味着在考核中,三位主考官... 即便他们的理念不同、派系不同、性格迥异.. 都在最终的评判上,达成了一种近乎奇蹟的共识,给出了全票通过的最高评价。 一年两届,理论上至多也就两位天元。 而二级院,又有十大修仙百艺,每脉又不止一个课堂。 实际上分到各个课堂,往往数年也难出一位。 尤其是对於百草堂而言。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高台之上那个面容古板、一身布衣的男人。 罗姬。 这位以「严苛」、「务实」着称的农司大修,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亩三分地里的生机,只有那也要看天吃饭的民生。 在他的标准里,天才是不值钱的,唯有日复一日的苦功与那颗耐得住寂寞的道心,才算得上入流。 所以,自罗姬执掌百草堂种子班以来,历届大考,哪怕有惊才绝艳之辈入了农司,也从未有人能从他手中拿走那「毫无保留」的赞誉。 在他这里,哪怕你是天纵之才,进来了也得脱层皮,也要从挑大粪、辨灵土开始做起。 这里没有特权,只有规矩。 因此,百草堂历届—无天元。 「这————是要变天了吗?」 许多人面色凝重,眼眸复杂难明。 黎监院站在讲台旁,并没有急着宣读敕令,而是侧过身,看着那位老搭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罗啊老罗,你这百草堂自开堂授课以来,那是出了名的铁门槛。」 「若是没记错,这恐怕是你门下————第一个「天元」生吧?」 「也算是开了先例,破了你那不看虚名看锄头」的戒了。」 这番调侃,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或是谦虚或是得意地回应了。 但罗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神色依旧无喜无悲,就像是看着一株刚破土的幼苗,既不因其生机而狂喜,也不因其稚嫩而轻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至极,却如那山间的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黎监院言重了。」 「过往的功绩,只代表过去。考场上的惊艳,亦只是一时的运气。 「入了百草堂的门,便是农司的卒。」 「在我这儿,没有天元,没有魁首。」 「只有能不能种好地、能不能护住一方水土的——灵植夫。」 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落在那空荡荡的过道上:「一视同仁。」 短短四个字,将那股因「天元」二字而躁动起来的浮华之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堂内短暂的静默随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敬畏。 是啊。 哪怕是天元魁首又如何? 在罗师手底下,那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想要在那种子班里获得优待,想要拿到更多的资源,靠名头是没用的,得靠手里的活计,得靠那一次次月考中实打实的成绩! 这就是罗姬的公平。 也是百草堂能在二级院屹立不倒的根基。 然而,敬畏归敬畏,好奇心却是压不住的。 众人的思绪渐渐平复後,那一双双探究的眸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後排汇聚。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白衣胜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身上。 徐子训。 有认识徐子训的人,想当然的觉得.. 若说这一届有谁能打破罗教习的「金身」,有谁能让三位考官同时点头,那必然是这位在一级院便已名声在外的「君子」。 家学渊源,人品贵重,又有着三年的沉淀。 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他?一定是了。」 角落里,邹武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哥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确信:「我就说徐子训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没想到啊,他竟然就是那个天元」!」 「怪不得他能那般淡然,原来是手里早就握着这张王牌了。 邹文也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确实。咱们刚才还担心他跟不上进度,现在看来,倒是咱们杞人忧天了。」 「能拿天元,说明他的《春风化雨》至少也是入了门的,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 「看来,咱们百草堂这次,是真的来了一尊大佛。」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声音极低,但坐在中间的苏秦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始终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这误会————怎麽就像是那地里的野草,越长越茂盛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仿佛对周围议论充耳不闻的徐子训,又看了看那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的邹家兄弟。 苏秦轻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但若是此时不解释... 反倒无理了。 「那个————」 苏秦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词句,侧过身,对着正说得起劲的邹武轻声开口:「邹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所想的那位天元」,其实另有其人?」 苏秦的话说得很委婉,他在试图引导这两位师兄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毕竟,如果那个「迟到」的人就是天元,那一切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邹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邹武摆了摆手,那张圆脸上写满了「师弟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甚至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苏秦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教导後辈的口吻:「师弟啊,你可能在二级院闭关太久,只顾着钻研法术,不了解咱们这位罗教习的脾气。 「」 邹武指了指高台上的那个灰袍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罗教习选人,首重什麽?重德!」 「一个连第一堂课都敢迟到、甚至缺席,目无尊长、毫无规矩的家伙,你觉得罗教习会给他天元」的评价?」 「哪怕他天赋再高,哪怕他法术再强,在品行这一关上,他就已经被罗教习给毙了!」 「所以————」 邹武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个迟到的家伙,顶天了也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或者是有点小聪明但不懂做人的刺头。」 「天元?他也配?」 「这天元之位,必然是品行端方、守礼知节的人!」 苏秦张了张嘴,看着邹武那一脸「我都懂、你别争」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噎了回去。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严密。 若他不是当事人,恐怕都要被邹武这番分析给说服了。 可是师兄啊———— 那个「迟到」的人,他就坐在这儿啊。 而且————我也没迟到啊。 苏秦心中无奈,正想再解释两句,比如「有没有可能其实没有迟到的人」之类的话。 但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黎监院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哈哈哈!好一个一视同仁!」 黎监院看着一脸严肃的罗姬,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你是这种作风,这百草堂出来的弟子,才个个都是硬骨头。」 「也正因如此————」 「你这百草堂破天荒出的第一个天元魁首」,才更加让人期待,更加显得弥足珍贵啊!」 黎监院不再多言。 他双手捧着那卷象徵着无上荣耀的敕名文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迈步走下了高台。 「来了!」 邹文瞳孔一缩,压低了声音,一把抓住了邹武的胳膊。 整个百草堂的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黎监院的脚步而移动。 那紫色的官袍在石阶上拂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黎监院走得并不快,但目标却很明确。 他径直穿过了前排那些资深弟子的区域,没有丝毫停留,向着後排走来。 「你看,我就说是徐子训。」 邹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黎监院目光在徐子训身上停留了,这还能有假?」 「师弟,好生看着,咱们百草堂这场面可不多见。」 苏秦看着身边这位言之凿凿的师兄,又看了一眼步伐虽慢、却并未有丝毫停顿之意的黎监院,嘴角微微动了动。 「邹兄————」 苏秦轻声开口,试图做最後的解释:「有没有可能————」 「嘘。」 邹武并没有瞪眼,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变得肃穆起来:「监院过来了,莫要失了礼数。」 苏秦闻言,便不再多言。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端正了坐姿,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必然会发生的「误会」解开。 而此时。 黎监院已经走到了後排。 他的目光确实在人群中扫过,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在掠过徐子训时,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邹文和邹武的身子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许,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的预想中,黎监院下一刻便会在徐子训案前驻足。 然而。 黎监院的脚步,未停。 那紫色的官袍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一阵然掠过的风,自然而然地越过了徐子训的案几。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嗯?」 邹武的眉梢猛地一跳,眼中的笃定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邹文原本正在研墨的手也是微微一顿,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黎监院的背影。 过————过去了? 怎麽会过去了? 这後排除了徐子训和咱们这几个老油条,哪里还有什麽新人? 难道是黎监院记错了位置? 就在兄弟二人脑海中念头纷乱、尚未理清思绪之际。 黎监院的脚步,终於停了。 他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停在了那个最角落的位置。 停在了那个他们一直以为是「带艺投师」、「深不可测」的老资历师弟苏秦的案几前。 晨光正好从窗棂射入,洒在苏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黎监院看着这个即便面对如此场面、依旧神色平静、不起波澜的少年,眼中的赞赏之色并未掩饰。 他微微弯腰,将手中那卷沉甸甸的文书双手递出,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郑重,在这寂静的百草堂内清晰回荡:「苏秦。」 「接赏。」 「领——天元」敕名!」 这一瞬间。 邹武维持着那个正襟危坐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僵硬的脖颈。 那双原本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茫然与错愕,直勾勾地盯着身旁那个正在起身、平静接旨的少年。 苏————苏秦? 那个被他们拉着聊了半天家常,被他们当做是「同道中人」的小师弟? 那个————天元魁首? 「搞————搞错了吧?」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长,瞬间便挤占了所有的思考空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兄长邹文。 邹文此时的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 这位平日里自诩稳重、对二级院门道如数家珍的老生,此刻手中的墨锭正悬在砚台上方,墨汁顺着指缝滴落,染黑了袖口,却浑然未觉。 两兄弟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崩塌的茫然。 这是百草堂的种子班啊! 这是罗姬教习的道场! 在试听期尚未结束、正式入学手续尚未办妥之前,能够跨入这道门槛旁听的,只有一条死规矩一要麽,你是上一届留级下来的资深老生,有着深厚的底蕴。 要麽,你在某一门核心法术上,已经达到了「三级造化」的境界,得到了教习的特批! 这就是铁律。 也是他们之前笃定苏秦是「带艺投师」的师弟、甚至可能是某位转修灵植夫的老资历的最大依据。 在他们的认知逻辑里,这世上怎麽可能有一个刚从一级院那种灵气贫瘠之地爬上来的新生,手里能握着三级造化的法术? 那可是三级! 是他们这群在二级院灵脉上泡了几个月甚至一年,日夜苦修,才勉强摸到的门槛! 一个新生?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们,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不仅能跑,还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一般荒唐。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邹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中还在做着最後的挣扎:「或许————或许是这位苏师弟也是个关系户?罗教习给他开了後门?」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罗姬开後门? 那比铁树开花还难。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一种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背脊发凉的可能。 这个坐在他们身边,温和谦逊,听他们吹嘘了半天「二级院生存指南」,还被他们当做新人菜鸟来「提点」的少年———— 真的是凭本事走进来的。 而且,是凭着那一身让他们这些老生都感到绝望的本事! 「苏秦。」 黎监院并没有给众人太多震惊和缓冲的时间。 他站在案几前,神色肃穆,并未因与苏秦有过几面之缘便显出半分轻慢。 此时此刻,他代表的是道院的法度,是仙朝的威严。 他双手缓缓展开那卷紫金色的文书,动作庄重得像是在捧着一方天地。 「青云府道院谕令」 黎监院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石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落地,铿锵作响:「兹有胡字班学子苏秦,於本届升学大考之中,表现卓绝。」 「其一,责任田考核,以甲上」之姿,冠绝同侪。」 「其二,品行考核,得千花之愿,亦为甲上」。 " 说到此处,黎监院的目光微微一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赏:「其三!实战考核!」 「苏秦以聚元九层之境,力挽狂澜,於绝境中推云治水,护土安民。」 「经查,其所修之《春风化雨》与《驭虫术》两门八品法术,皆已臻至【三级造化】之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毫无徵兆地劈入了百草堂这潭深水之中。 原本死寂的学堂,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两门————皆至三级?」 前排的李长根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那截原本用来演示纹理走向的枯木上,多了一道略显突兀的划痕。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审视。 在二级院,三级造化并非不可触及,甚至可以说种子班人人都会。 在这里浸淫数年的老生,许多人都有不止一手压箱底的三级法术,甚至那几位顶尖的师兄,早已触及到了四级乃至五级的门槛。 但问题在於———— 李长根深知,那一级院与二级院之间,隔着一层名为「理论」的厚障壁。 没有五行生克的指引,没有百艺构架的传承,想要在一级院那等贫瘠的环境里,靠着盲人摸象硬生生将法术推演至「造化」之境———— 这其中的难度,不亚於在荒漠里凭空挖出一口井! 「还是双修————」 李长根低声喃喃,目光看向苏秦时,已没了刚才看新人的那种随意:「没有名师指点,没有资源堆砌,全凭自身悟性,在入门前便走完了旁人半年甚至一年的路————这底蕴,紮实得可怕啊。」 而在後排。 邹家兄弟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邹武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像是被人无声地抽了一记。 就在刚刚,他还语重心长地劝诫这位师弟「莫要贪多」、「术业有专攻」、「先入门再说」。 他把苏秦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懵懂新人,想要传授一些过来人的「生存智慧」。 可现实却是———— 人家手里捏着的牌,哪里是什麽需要「入门」的底牌? 那是两张即便放在这百草堂内,也足以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这————」 邹文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咱们这哪是在带新人———— 这分明是在给一个早就把课本背烂了的人,讲怎麽识字啊。」 这并非是实力的绝对碾压,而是一种认知上的错位。 这种尴尬与震撼,比单纯的实力差距更让人无言以对。 黎监院并未理会下方众人那微妙且复杂的心思变化。 他神色肃穆,目光并未从苏秦身上移开,声音依旧沉稳有力,继续宣读着那份足以载入道院史册的谕令:「三关皆甲上,才情盖世,德行兼备。」 「经主考官罗姬提议,副考官夏、齐二人复议,三位考官一致裁定」 「钦点苏秦,为本届二级院大考—【魁首】!」 「赐—【天元】敕名!」 随着最後一个字落下。 黎监院手中的紫金文书猛地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色光柱,直冲殿顶,随後又如天河倒灌般,朝着苏秦笼罩而下! 那光芒太盛,太烈。 在这一瞬间,整个百草堂内的灵气都仿佛沸腾了起来,无数草木精气欢呼雀跃,向着那个角落汇聚。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 他并未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癫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闭,任由那股庞大而精纯的气运之力洗礼全身。 青衫猎猎,发丝飞扬。 在他的头顶上方,紫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压缩、塑形。 最终,化作了两个古朴、沧桑,却又透着无尽威严的大字一【天元】! 这两个字并非实体,而是由最为纯粹的道院气运与天地元气交织而成,悬浮於苏秦顶门三尺之处,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目的光辉。 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以苏秦为中心,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於位格上的压制。 那不是修为的强弱,而是一种————「天命所归」的既视感。 「苏秦。」 黎监院看着那光芒中的少年,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与期许:「天元者,万物之始,诸元之首。」 「得此敕名者,即刻获得【天元生】之身份。」 「在这二级院内,凡洞天福地、秘境灵筑,除却几处禁地之外,你皆可凭此身份——通过!」 「无论是那需耗费巨额功勳点的【升仙池】,还是那只能由各脉首席进入的【悟道崖】,亦或是藏经阁最深处的孤本秘藏————」 「对你而言,皆无门槛!」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老生们,眼中瞬间涌上了难以掩饰的艳羡。 无视门槛! 这是何等恐怖的特权! 要知道,在二级院,资源是有壁垒的。 普通学生想要进一次高阶灵筑,不仅要排队,还要积攒数月的功勳点。 而天元生,却可以视若无物,予取予求! 这就是阶级的跨越! 但这还不是结束。 黎监院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最让人疯狂的真正奖励:「且,天元敕名加身,受道院气运庇护。」 「自今日起,直至你从二级院结业————」 「你之修炼速度,将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你之悟性通达,亦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嘶!!!」 如果说之前的特权还只是让人羡慕,那这最後的两句话,简直就是让人嫉妒得质壁分离! 提升两倍! 这是什麽概念? 原本修炼一天只能积攒一滴元气,现在便是三滴! 原本参悟一道法术需要三日,现在只需一日! 这是全方位的、无死角的、持续性的超级加持! 在这寸金难买寸光阴的修仙路上,这种加持,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将同辈远远地甩在身後,甚至去追赶那些早已领先多年的前辈! 「三倍效率————」 人群中,徐子训看着苏秦,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感慨。 「这便是————一步快,步步快吗?」 「有了这天元敕名,苏兄的底蕴,怕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到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了。」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并未理会外界的喧器。 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了这「天元敕名」带来的奇妙变化之中。 那两个悬浮於头顶的紫金大字,并非只是好看的摆设。 它们像是一个巨大的增幅器,又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聚灵阵。 苏秦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那些对他还有些许疏离的天地元气,此刻竟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争先恐後地向他体内钻去。 甚至不需要他刻意运转《聚元决》,体内的通脉境真元就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 而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灵台的清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蒙在眼前的迷雾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曾经在修行中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一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此刻只要心念一动,便如冰雪消融般迎刃而解。 思维变得敏捷,感知变得敏锐。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开怀抱,任由他去探索,去解析。 「这就是————天元?」 苏秦心中喃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那原本冰冷的数据流,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检测到特殊状态加持:天元敕名(道院气运)】 【修炼效率修正:300%】 【熟练度获取修正:300%】 看着那行「300%」的字样,苏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这天元敕名的加持,只是针对原本的天赋。 可现在看来———— 它竟然连面板的熟练度获取也能加持?!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以後施展一次法术,不再是「熟练度+1」,而是——「熟练度+3」!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原本需要肝一个月才能升级的法术,现在只需要十天! 原本遥不可及的五级「道成」之境,此刻竟变得触手可及! 「呼————」 苏秦在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波动。 太强了。 这天元敕名,简直就是为他这个「肝帝」量身定做的神器! 「我的修炼速度,将是常人的————三倍?」 苏秦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就是开了挂还在高速公路上狂飙! 「多谢监院,多谢罗师,多谢————道院栽培!」 光芒散去。 苏秦对着黎监院,对着高台上的罗姬,深深一揖。 这一礼,真心实意。 黎监院看着这个气度越发沉稳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自为之。」 「莫要辜负了这番造化。」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将这方舞台留给了这些年轻的学子。 随着黎监院的离开,百草堂内那种压抑的氛围终於散去。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新人、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後辈的少年。 如今,他头顶悬着「天元」二字,虽光芒内敛,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邹武坐在苏秦旁边,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着苏秦缓缓坐下,看着苏秦那依旧温和、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 他想开口说点什麽,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想恢复之前那种称兄道弟的热络。 可是———— 嘴巴张开了半天,却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个————苏————苏师兄————」 良久,邹武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麽一句。 连称呼都变了。 从「师弟」变成了「师兄」。 这不是规矩,这是本能。 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自身之前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羞愧。 苏秦转过头,看着邹武那张涨红的圆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局促的邹文。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乾净,没有半分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疏离与傲慢。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壶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给邹家兄弟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水。 「邹师兄,怎麽了?」 苏秦语气温和,就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去看看咱们百草堂的试验田吗?」 「这茶都凉了,再不喝,可就浪费了。 邹武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那杯荡漾着微波的茶水,又看了看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我还是我」的坦然。 邹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也烫化了心里的那层隔阂。 「嗨!瞧我这出息!」 邹武一拍大腿,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几分,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敬重:「苏师弟————不,苏魁首!」 「你这手扮猪吃老虎,可是把咱们兄弟俩给坑惨了啊!」 「刚才咱们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教你做事,现在想想————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了!」 苏秦摇了摇头,认真道:「师兄言重了。」 「闻道有先後,术业有专攻。」 「我虽侥幸得了这虚名,但在这二级院的门道上,在许多实务的处理上,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新人。」 「日後,还得多仰仗两位师兄提点才是。」 这话,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台阶。 邹文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气度,这胸襟。 难怪人家能拿魁首,能得罗师青眼。 这不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做人的差距啊。 「苏师弟放心!」 邹文也端起茶杯,神色郑重:「以後在这百草堂,只要是你苏师弟的事,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那就是跟咱们兄弟过不去!」 前排。 李长根慢慢转过身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有失落,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看着苏秦,就像是看着一颗正在冉再升起的新星。 「这就是————命啊。 1 李长根心中轻叹。 他努力了这麽多年,也不过是个还算优秀的普通人。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为了站在云端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 相反,他站起身,对着苏秦遥遥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个长者特有的宽厚笑容O 「恭喜苏师弟。」 「咱们百草堂————好久没这麽热闹过了。」 随着李长根的开口,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同窗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 不管怎麽说,苏秦是他们百草堂的人。 他拿了魁首,那是给百草堂长脸,大家走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苏秦这人,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小人。 「恭喜苏师弟!」 「苏师弟,以後可得多多关照啊!」 「苏兄,改日我那儿有好酒,一定要来尝尝!」 一时间,祝贺声此起彼伏。 虽然其中难免夹杂着些许酸意和巴结,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生分感,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角落里。 徐子训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秦,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着掌心,嘴角的笑意温润如初。 「天元————」 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并无阴霾。 「苏兄,你果然总是能给人惊喜。」 「既然你已经跑到了前面,那我————也得加把劲了。 「这漫漫仙途,若是没人同行,没人竞争,岂不是太寂寞了些?」 「笃。」 一声清脆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叩击声,自那沉香木讲台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好似一把无形的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断了堂内那股尚未散尽的喜庆与喧器。 罗姬收回敲击案几的手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 视线在苏秦身上并未多做停留,一扫而过,与看向角落里那几位资质平庸的老生并无二致。 「热闹够了?」 罗姬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原本还在脸上挂着的笑容也迅速收敛,化作了肃穆的恭听之态。 「苏秦得了天元,那是他过去的造化,是他在一级院攒下的底子。」 罗姬负手而立,灰袍垂落,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但进了这百草堂,入了这种子班,过去的荣光,便如昨日之云烟,散了便是散了。」 「地里的庄稼不会因为你是魁首就多长一粒谷子,天上的旱雷也不会因为你是天元就少劈一道。」 「在我这儿,众生平等。」 「种不出好庄稼,护不住脚下土,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卷铺盖走人。 " 这番话,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讲,却也让苏秦心头一定。 他并不反感这种严苛。 相反,在经历了一夜的众星捧月与刚才的喧嚣之後..,罗姬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反而像是一碗凉茶,让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 这才是做学问的地方。 这才是求道者该有的态度。 见堂内气氛重新回归了严肃的教学氛围,罗姬微微颔首,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大袖一挥,身後石壁上的文字再次变幻。 原本那些关於九品赤谱法术的图解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为宏大、也更为复杂的灵力流转图。 「还有七日,便是灵植夫一脉的月考。」 罗姬目光扫过众学子,声音低沉:「此次月考,虽是惯例,但对於你们这些刚入门的新生而言,却是一道坎。」 「因为这次考核的题目,不再是基础的白谱法术,而是...」 「九品赤谱—灵植术的门槛!」 「嗡—」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就连前排的李长根等老生,面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谱到赤谱,看似只差一个字,实则却是天壤之别。 白谱是广泛的术,是技巧,难度极低。 而赤谱————那是法,是灵植夫专门培育灵植的术,更加精简。 「赤谱九品,乃是入门。 若只修得这一层,顶多在月考中混个及格,拿点微薄的保底功勳。」 罗姬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但你们是百草堂的脸面!」 「若想在月考中拔得头筹,甚至直接通过考核,光会九品法术————远远不够!」 「想要稳拿高名次,想要对其他人形成降维打击」,唯有一条路」 罗姬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虚空之中:「那便是跨阶掌握一门——八品灵植术!」 「以八品之高屋建瓴,驭九品之细枝末节,方能势如破竹,无可匹敌!」 「但这对於许多人而言,难如登天,能做到者亦是寥寥无几。」 角落里的苏秦,闻言却是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目光略过那早已圆满的几门基础法术,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那行散发着淡淡紫金光芒、尚未怎麽来得及修炼的全新字样上—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7/50)】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门由九品《万愿穗·种因得果》进阶演化而来的法术,正是罗教习这一脉压箱底的赤谱传承,货真价实的八品灵植术! 昨夜在苏家村那场愿力洗礼之下,不仅九品圆满,更是顺势打破了瓶颈,直接掌握了这门八品进阶法术的入门! 苏秦望着周围同窗那满脸凝重的神情,心中不经生出了一股疑惑: 难道说...」 八品灵植术,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