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拉乌鸽子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第344章 一语双关

拉乌鸽子 · 更新时间未知

两人并肩而坐,就那么遥望远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东方天未明,静听风掠过层层叠叠的花草树木猎猎声,她入神地想: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一念至此,越明珠忽然意识到——来张家这四年很少像现在这样和金大腿两个人什么事不做、什么话不说,只静静待在一起。 一个在军校一个在女中,各自忙于学业自然相见时难。 她沉思半晌,觉得错不在己。 刚来张家,张启山的生活方式就规整得近乎刻板,严于律己不是说说而已,她初来乍到只好跟着食不言。 后来突发意外,关系倒是大有进展,他还会陪她骑马打猎,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东北来人,家里越来越热闹。 难得在安静的早晨独处,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致。 越明珠忍不住开心地向右歪了下头,脑袋正好磕在金大腿肩膀上,觉得舒服的就这么靠着不动了。 张启山提醒:“外面冷,别睡。” 她轻快地嗯了一声。 张启山侧身微微前倾,知道他在看什么,越明珠主动递出右手翻开袖子。 夜里下过雨,廊角还在滴水,风裹着湿寒,她为了看捧珠在花园栽种的草莓出来前特意寻了件立领过膝粉绸长袄。 瞧着单薄,内衬用的狐皮。 果然,金大腿看完便没再说什么,随后靠回沙发任她依偎着。 靠着靠着,越明珠觉得不对。 她坐起来偏过头,右手食指微曲抵住鼻尖,秀秀气气地问:“表哥,你抽烟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可思议,张启山难得卡壳。 他不想告诉她那些令人厌倦到了极点的权力斗争和充满血腥的残酷算计,只好说:“夜里提神抽了半根。” 越明珠微微蹙眉,半根? 烟味是从衣服里头渗透出来的,不然不会那么久才闻到,正准备凑近确认他大衣上残留的浓度。 还没低头就被张启山伸手隔开。 她缓缓抬眼,表情略带质疑:“表哥?” “真的只抽了半根。”张启山低声说。 昨夜临时被叫去省政府开会,十几个人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多。 联席会议内容还是建设粤汉铁路,四大厅厅长悉数到场,磋商到后半夜,席间人人烟不离手,整个会议厅烟雾弥漫。 有人递烟,对方身份张启山不便拒绝。 越明珠相信他小事上不至于对自己说谎,垂头丧气:“表哥,你身强体壮抽几根无所谓,可我不一样。” 二手烟对她危害多大啊。 好不容易近一年身体健康,万一闻到烟味儿咳疾复发了呢? 系统默不作声,这时候宿主好像就忘了自己长达一个多月以身犯险去灾区近距离接触疫病源头。 张启山看着她含忧挂愁的侧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其实会一开完,他就把烟掐了。 上峰有意为难,让他处理一部分棘手的征地拆迁问题,从政府回来他一直待在书房和参谋副官处理公务。 一宿没睡,刚洗把脸出来透透气。 只是,没想到明珠会在这个时间起床,察觉她余光悄悄往这边瞄,张启山沉默片刻:“好,以后不抽了。” 正如明珠所说,如果他官大到人人敬畏,拒烟拒酒又有谁敢妄加议论。 越明珠心满意足,她就知道金大腿吃软不吃硬。 他从不轻易对人许下承诺,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越明珠深呼吸,潮潮润润的新鲜空气沁得脾肺都凉爽了,心情好极了。 廊下左侧有一条曲径通幽的游廊,而右边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四角仿欧的洁白石柱缠绕着常春藤,廊外台阶下有蜿蜒碎石小路四通八达。 不远处草坪有自然形态的假山,还有果用与观赏兼备的果树。 她的秋千就在那边。 金大腿自军校种植枣树失败后,问她寄去的枣核出自花园哪一株,为了以示特殊她给单独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表哥的枣树。 他这趟回来正好赶上结果期。 越明珠专门摘了一篮子嘱咐厨房那边洗给他尝尝。 后来怕金大腿不知道是她亲手摘的又写了便签让下人送枣的时候一起呈上去,注明——来自你最信任最重视的亲表妹。 眺望渐渐亮起来的长空。 “表哥,”她突发奇想,“看了这么久,你到底在看太阳还是看月亮?” 越过那些翘起的檐角,再远处,群峰依江而立,透亮如玉的日光破开山巅,淡淡青霭中,一轮银白色、若有若无的下弦月与之相呼应。 很难说他们坐在这里是在等日出还是月落。 系统说金大腿是野心家,她不否认,但是他的野心里肯定也包含了一部分少年时期的理想。 张启山望着日月同辉的天空,“我既在看太阳也在看月亮。” 声音慢而沉,每个字都很清晰。 越明珠疑惑一瞬,很快就发现这句话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日月为明。 明可以代指未来,也可以代指......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越明珠不太确定,想观察金大腿的表情再做判断,却发现他已经起身,大衣轻轻拂过她膝盖。 张启山低头朝她看来,眉色隽秀如远山。 见她呆呆仰视自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张启山哑然失笑,心底又生出一分怜意。 “天冷,早些进屋。” 他温声叮嘱了这么一句,整了整大衣,转身离开廊檐。 人的出场顺序实在太重要了。 比如陈皮对宿主。 又比如宿主对张启山。 陈皮遇见宿主的时候没有金大腿没有捧珠没有小张们,而宿主遇见张启山的时候也没有九门没有张家人。 【不对劲。】 越明珠神色凝重。 【嗯?】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系统疑惑,少了什么? 【礼物啊!】她痛心疾首,【你没发现金大腿回来半个多月了还没送过我礼物!】 【......】 还以为宿主深受感动,原来是在震惊张启山开始只给爱不给钱了。 一个在征战沙场的人,见惯生离死别,每次回来都疏疏淡淡,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人性和感情都磨灭在了战场上。 结果——【他不需要宿主安慰还反过来给宿主提供情绪价值,你居然不惊讶!!!】 越明珠不解:【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会以为张启山感情很匮乏吧。】 光看他原生家庭就知道不可能啊。 金大腿的父亲,一族之长的儿子,想想张家给人分三六九等的封建制度就知道族长的儿子从小在族内受到的是什么待遇。 就这样,爱上他母亲之后,族长父亲不要了,兄弟不要了,朋友不要了,地位不要了。 连张家人标志性的发丘指都可以心甘情愿废掉。 有这样为爱结合的模范父母。 金大腿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顶多以后遇见心爱的人,不要她这个妹妹了嘛~ 可这不是还没遇见。 没遇见,就可以把最纯粹的那部分投射在她身上。 他本就是个情感丰富却极度内敛的人,所以才会要么不给,要么就给最好的。 【早知如此,我不该承认自己只喜欢昂贵的礼物。】她真心实意地失落起来:【金大腿哪怕送朵花我也喜欢啊~】 突然什么都不送,她才会心有落差。 真的吗? 系统表示怀疑,宿主明明就是又想要钱又想要爱。 它很理解张启山的想法。 【他那样的人,可以送花但是不能只有花。】 越明珠沿着廊下慢慢踱步,【是啊,谁让他每次送礼既有心意又不缺价值,现在好了,把自己架在那里,把我也架在那里了。】 进屋前,她忽然笑起来,意味深长:【也该让他知道,越明珠的真心,哪怕只有一分也价值连城。】 也希望他在收到这份礼物后,将来能原谅她的‘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