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拉乌鸽子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第349章 静养

拉乌鸽子 · 更新时间未知

长沙连续降雪十四日。 直到雪停,张启山也没回来。 檐角积雪越来越厚,就在越明珠过着极为恬静的生活时,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十二月十五号这天某人宣布下野。 不意外。 她淡定翻报纸。 政治作秀罢了,光头几年前就下野过,以后还会有第三次。 基操勿怪。 之前看到宁粤上海会谈结束的消息她就猜到会有这天,估计张启山也是同样想法。 咳咳,以下猜测绝不是她泼脏水编瞎话哈。 过往经验告诉越明珠,像金大腿这样工于心计、深藏不露的人,哪怕他再憎厌日本人,也不会贸然跟政府唱反调。 他军队都还没整出来呢,韬光养晦才是正道,哪儿能直愣愣地莽上去当出头鸟。 要知道剿匪从来不是个好差事。 综合实力强如张大佛爷,上次不也受了伤,还连累了金珠,后来又因为先斩后奏就地处决土匪被弹劾。 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想去封闭险要的湘西剿匪。 收效甚微不说还很有可能会损兵折将。 所以越明珠怀疑他这次去湘西也是未雨绸缪。 对日本人下狠手除了想出一口恶气,多半是刻意留给上峰借故发难的把柄。 一旦他离开长沙,等光头宣告下野,哪怕地方政府想以势压人也得见得到人才行。 湘西在湖南西部边陲,地方武装根深蒂固。 张启山想什么时候回来完全自己说了算,就算待到光头复出都行。 越明珠思前想后,果断跑去才修到一半的越园小住,顺便赏雪。 九月份发大水,两个湖倒灌把越园淹了一半。 后来借着修园子她又收留了一些老弱病残,说是可以留着干活,其实还是为了给灾民一个吃饭过冬的地方。 没承想入住那日,听说她要来,几个身形瘦小的妇人带着孩子远远跪下。 头磕在青石板上,声声闷响。 越明珠全然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想侧身避让又被张日山拦下。 她眼神不善,张日山没有回避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小姐不受这一拜,她们心里过意不去。” 越明珠略一思忖,也是。 转瞬脸上笑意浅浅,斯文端秀,手底下却不露声色将他一把推开:“那你站远点,别蹭我的拜。” .....呵。 雪停这日,越明珠已经在园子住半个月了。 曾被她嫌弃小的两个湖被连在了一起,听说金大腿走前还交待造园匠人在后头给她开辟一个小池塘,说等夏天来了方便她这个旱鸭子学游泳。 廊桥白雪灰瓦,倒影沉入冰湖。 远处金梅枝影与黛瓦相映,像一幅凝霜多雾的水墨画,她伸手接雪,不由感慨美则美矣,就是太过冷清。 “小姐!” 捧珠快步上前,将新取的暖手炉塞她手里,嗔怪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玩雪呢!” 越明珠揣着暖手炉,继续往前走,“湘西的雪一定更大,也不知道表哥御寒的衣物带没带够。” 捧珠扶着她往旁边屋里哄,“佛爷算无遗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小姐就放心吧,快进屋喝碗姜茶驱寒。” 刚进屋坐下没多久,张日山就裹着一身寒气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像刚从城外赶回。 她榻边烘着炭火,脸颊熏开一层薄红。 想到自己也寒意未散,张日山索性隔了段没敢走太近,“管家说过两日雪化了寒气刺骨,家里有汽炉,壁炉也烧着,让我接小姐回去住。” 他边说边摘下帽子掸了掸身上积雪。 越明珠缓过神来:“姜茶喝吗?” 张日山走近几步,取走她手里早已不冒烟的杯子,“有点凉了。" 同时转头叮嘱捧珠,“再去让厨房煮一壶热的,顺便再看看小姐有什么需要一起带走。” 捧珠没吱声,见越明珠点头这才小跑着去收拾行李。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张日山在旁边沙发椅落座,没一会儿就被室内温度热出了汗。 越明珠见他扯松衣领,有点想笑。 张家人好像都这样,偶尔离得近了还能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肉眼可以观测到的蓬勃生命力,说不好是磁场还是气场,反正她在张启山身上也感觉到过。 有时候也挺好奇的。 人总不能像烹茶一样说多少度就多少度吧。 可张日山一落座,周身环绕的热量就像蒸腾的水汽,一下子把衣服上的寒气逼退了。 人形暖炉啊这是! 她踩着脚炉,浑身都暖烘烘的,连带着声音也透着一丝疏懒:“小楼这次出门还没给我写过信,他今年回来过年吗?” “不清楚......” 含糊不清的回答让越明珠意识到不对,“小楼出事了?” “只是受了点伤。” “严重吗?” 不管是从军人角度还是张家角度,都称不上严重。 他如实作答:“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她喃喃:“不能回家休养吗?” 张日山只好说:“佛爷说小楼需要静养。” 什么伤需要在外面治,还是说他已经严重到只能待在医院? 越明珠叹了口气。 她一直到准备离开,依然心神恍惚。 甚至在跨门槛时分神脚下一绊,险些跌下台阶,幸好张日山及时抬手,稳稳扶住她。 越明珠后怕地心跳略快。 张日山拧眉,“走路当心。” 她把胳膊抽回来,闷闷不乐:“不用你管。” “我要是不管,你刚刚就摔了。” “那也不用你管。” 张日山一言不发地松开手。 他过去始终学不来佛爷不动如山的沉稳,时常被她三两句就挑衅得面红耳赤,这次却不再坚持。 越明珠惊奇地眨巴眼睛,就说他这次回来有些变了。 她试图恶声恶气:“要是没有你在旁边,我才不会分心!” “......”张日山既郁闷又无语:“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跟我讲道理了吗?” “几年前发生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他微微蹙眉,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越明珠突然捂脸,装模作样地叫唤:“哎呀,我眼睛好像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张日山:“......” 在战场上受过一次重伤,他自认已经够修身养性了,没想到还是轻易就被她挑动情绪。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好?” “嗯。”她轻点下巴,“可能明早吃南门口的米粉会好那么一点点。” “...剩下的其他点点呢?” “奶油蛋卷。” “还有没有?” “有,我还要吃九如斋的蜜饯和......” 她尚在拧眉思索,张日山就自然接道:“和新开的那家八仙包。” “你不在也派人监视我?” 越明珠反应过来。 “......” “张日山!!!” “佛爷交代,小姐日常饮食须得小心。”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