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拉乌鸽子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第396章 后会有期

拉乌鸽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好肿。 越明珠忧伤感叹。 一个发面馒头再如何深沉冷漠,又能有多凶恶多冷酷,除了发笑,她实在难以升起畏惧之类的情绪。 越明珠赶紧偏过头。 不行! 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笑出来,那就太破坏气氛了! 回避的态度却让张千军以为她在害怕了。 他冷冷扯了下嘴角,本意是嘲笑,谁料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眼角抽搐,险些没崩住。 忍住! 越明珠紧紧闭上双眼,身体颤抖。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张千军很想大声嘲笑她,嘲笑她之前的嚣张跋扈。 她的歹毒心肠呢? 她的狠辣手段呢?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千军越想越气,冷冷道:“你放心,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不会轻易放过你,也不会占你便宜。” 全力追击,导致血液上涌、心跳飙升。 追来的路上,他反复猜测她会如何求饶,会哭着向他认错说自己后悔了,后悔那么对他!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刚开始追上她时心中产生过一丝庆幸,那种终于可以报复回去的快意却没多少。 甚至,少之又少。 张千军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绝不承认,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仍对她心存幻想。 就在这时—— 越明珠带着些许困惑,突然看向他:“你还没感觉到吗?” 什么? 错愕之中,张千军一个趔趄跪在地上,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 他软绵绵倒下,心中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怎么了? 越明珠一步一步走近,在张千军无知颤栗的眼神中,蹲下身,就像离开道观前那样,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脸: “是脸疼到麻木,还是被愤怒冲昏头脑,所以我用针扎你的时候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呆呆望着她手上的戒指,那里藏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针。 上面有毒? 原来是这样,他不甘咬牙,从一开始她就希望他追上来,所以走之前才会摸了他一下。 为了让他毫无觉察挨上一针? 越明珠眼睛亮闪闪:“我打你的时候,你应该又痛又得意吧。心里肯定想着,等我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好好欣赏我震惊又恐惧的表情对不对?”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毕竟我也是嘛~” 她单手撑脸,无趣歪头,“自以为有点小本事,好像什么场面都能应付,觉得吃点小亏无所谓,反正最后会再打脸回来。” 可惜。 张千军被她戳中心事,面色涨红如猪肝。 她却没有继续嘲讽下去,而是带着几分炫耀,毫无愧疚地向他展示自己手上的暗器:“看,这是我家人让我用来防身的,专门对付打小练童子功的人,尤其是你这种姓张的!” 防身?到底谁需要防身,张千军决绝而悲愤地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什么都能算到,算到师父的毒烟放不倒他,算到他是故意晕倒,算到他自负武艺。 前面做那么多,不过是为了最后一针。 让他迫不及待追上来,加速毒素在身体内的流动。 这样深不可测的女人他拿什么斗。 自始至终,他都不过是她掌间随意拨弄的老鼠。 不,他连老鼠都不如。 张千军嘴唇颤动着,眼眶发红,“为...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费尽心机算计他? 到头来他想问的竟然是这个,越明珠用一种发现新玩具的语气,“当然是因为我做得到啊!” 她做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很难以理解吗? “再说谁让你姓张了!” 张? 张千军不明白这个姓怎么了。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捡回来,随师父的姓而已。 “我听说张家人寿命与常人不同。” 她笑吟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人告诉我只要喝张家人的血,吃你们的肉,就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和青春。” 荒唐! 张千军过去只知道山里的土匪茹毛饮血,同类相残相食,却不曾想过如山鬼一般的女人竟也有着不输土匪强盗的狠毒心肠。 在他眼里的越明珠空有一张人类面皮,内里却是一团令人恐惧的未知怪物。 他牙齿打颤发出咯吱响声,像哀嚎又像怒骂,“你...你做梦,就算吃了我,也不会如你愿。” 生死关头只觉世人愚昧无知。 她竟然为了这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谣言要吃人。 是啊,她是山鬼。 她只会魅惑人心,却没有一颗人的心。 “没关系啊。”越明珠拨弄他松松散散的道士发髻,抽出自己的裁纸刀,轻轻去刮他面皮,“只是试试嘛,我先喝一点你的血,或者拿来敷脸?不行就再挖出你的心肝,把它们煎熟了尝一尝,不知道人的心肝和畜生的心肝有什么不同呢。” 张千军被刀锋贴脸,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只能在野草和碎石中无力蜷缩成一团。 他嘴唇没了血色,咬牙切齿:“你...你才是畜生。” 只有畜生才会吃同类。 张千军闭上眼,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要死了吗。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比他病得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个冬天还冷。 幸好师父走得很安详,唯独对那支没等来的穿云箭心存遗憾。 为什么师父不畏惧死亡?他就要苟延残喘!!! 他倏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不知是含着对她的恨意还是什么。 越明珠手中的刀顿住。 唉,他这狼狈的样子实在像极了下雨天淋湿的小狗。 拼命冲人张牙舞爪,却忘了自己早已被拔了牙磨了爪,毫无威慑力,于是只能茫然地,绝望地向最后靠近自己的人汲取一丝温暖。 确实挺可怜的。 她收回刀,在张千军身边坐下,望向天边晚霞,“夕阳这么美,真想看看它明天升起来的样子。” 毫无预兆地展开了不相干的话题。 张千军浑浑噩噩望着她被红云染色的侧脸,眼神麻木: “......什么?” “我说,”越明珠转过头,眼底映着晚霞的余温,“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外面的人也很复杂。日夜面对山川虽然清苦,可是胜在清净,如果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在外面生存?” 依稀从她的眼神和话里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柔,那种温柔与杀意无关。 张千军的一颗心在求生欲下急促跳动。 她忽然笑了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下次不要一见到人就问射不射穿云箭,更不要别人随便问问就立刻自报家门,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势力对张家人虎视眈眈吗?管不住嘴引来仇人怎么办。” 把包里的一堆破烂挑出来,摆在他身边,差点忘了还有那副油汪汪的碗筷。下山路不好走,带着这堆瓶瓶罐罐耽误时间还浪费体力,要不是怕他闷怂不追上来越明珠何苦装这么多。 “你不是在替师父等那支穿云箭吗?多修行修行再决定要不要出山吧。” 看着张千军如同丢了魂一般的痴傻表情,她轻声哼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对张家人这么友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有本事,一次教训既不伤筋动骨又能让你毕生难忘。” 冷不丁接收到这么多信息,张千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不是真的要害他? 劫后余生的狂喜刺激得他头脑胀痛,顿时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冷......冷静个屁!!! 张千军还是情绪崩溃了,就算他再蠢听了这么多也该知道她从头到尾就是在戏耍自己!!! 她不是想吃人也不是想杀他! 她只是想要折磨他!!! 打开药膏准备帮他给脸消肿的越明珠也很生气,因为盒子空了一大半。 擦个破手,挖这么一大坨。 “你太心急了,不吃点教训迟早有一天要被人扒皮抽筋塞进瓶瓶罐罐里。”越明珠好气又好笑,把药盒贴在他肿胀的脸上,轻松跳下小石头,“针上是麻药,大约一刻钟你就有力气了,我走啦!还有......” 她认真批评:“你做饭真的很难吃!” “不....不准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四肢虚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越明珠步伐轻快,越走越远。 想到她那句“祝我们今后永不相见”,张千军呼吸急促,她到底把他当什么,凭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愤怒、懊恼、心慌、委屈,太多复杂的心绪夹杂在一起甚至让他克制不住生出一丝恨意:“我会报复你的!待我等到那支穿云箭,走遍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今天的账算清楚!!!” 油盐不进。 越明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要是汪家人现在就回去抹他脖子。 还有那个莫云高。 金大腿密室里的档案可没少提他名儿,这个人是真的会把张家人拿去泡酒,尤其是小道士这种落单的张家人。 她笑声如风,群山回响: “好啊,不怕死就来长沙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