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第1069章 卡点救场
蒸不好饭 · 更新时间未知
“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说梦话?” 中二德国老登捋了一把自己的油头,对张海桐这句要他去死的话很不屑。 约翰娜也有点慌了:“我们的子弹肯定不够用,他们一眨眼就能把我们打成筛子。” “我见过的最后一个和中国本土有联系的张家人是个冒牌货,她说自己张海杏。并且给了我们很多有意思的资料和研究成果。”中二老登试图劝解:“我们比较讲道理,抓到一个活的肯定比死的好用。最后一个活体我们只用了五年,他撑了五年就死了,我们很遗憾。” “你这么强的活体,应该能撑更久。” 张海桐表情不变,反而冷静的询问:“你今年多少岁?” “按照中国话,你不是应该问我贵庚吗?”中二老登闲庭信步,语气轻慢。这一切尽在他掌握中,处于这种地位的人,难免会有点快活。 说完,老登抬手。周围的人抬起枪口,是麻醉枪。他们想抓活口。 “很快就过去了,这是根据你们体质专门研发的麻醉。我知道一般的麻醉制剂对你们的束缚有限,可以理解成一种神经毒素。”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也有迭代。不会打进去就死人的。” 几乎同一时间,这些拿着麻醉枪的人挨个倒地。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狙击手!”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中二老登第一个被打死,此时趴在门槛上脑浆横流。 没有主心骨,这些人成了溃兵,跑的跑死的死。 张海桐坐在沙发扶手后面的地上,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海琪的声音:“怎么样?救场够及时吧?” “下次来早一点海琪姐。”张海桐看着窗外依旧亮着的大功率照灯说:“极限救场很容易死人的。” “少废话,立刻清场。”张海琪说:“另外,复活快乐。” 张海桐笑了笑。“海侠一个人在美国?” “是啊,也是独当一面的年纪了。老娘也轻松点,好久没出来活动活动骨头了。”张海琪说完,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复言:“他好了,虽然还不能像以前一样,但是好了。” “我现在啊,可是拿她当宝贝。要是在出点事,可怎么是好呢。”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可以死而复生。” “何况,死而复生逆天而行,你也不好受吧。” 张海琪很少与人推心置腹,也不爱多嘴说什么。她的谶言一般只在一个人身上说一次,就像面对她的孩子们,同样的话也只会说一次。那之后是福是祸,都是自己闯出来的。 她不会像张海桐那样耐心,总是一遍又一遍说你要想一想。恨不得他们一点也不要忘记。 张海琪没有那样的耐心,她总说知道疼才知道错了。 张家人不会哭。 眼泪在张家是奢侈品,所以每个人的眼泪都像心里流。 或许是两人相依为命了一些时日,即便在张家人的生命里那些日子短的弹指一挥,在肉长的人心里终究还是不一样。 张海琪再次讲这种话,永远在最合时宜又最尖锐的时候讲这些话。 而这一次张海桐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看着约翰娜在不远处给尸体挨个补枪,忽然有点饿了。说:“我饿了。这次事件结束,我请你吃饭吧。” 天空没有星星,这是一个雪夜。 没有厦门永远闷热潮湿的空气,没有太阳的拷打。这是一个冬夜。 张海琪叹气。 她想,这么多年过来自己果然还是不会劝人。 也对。 如果很多事一两句话可以扭转,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遗憾。 “吃什么呢?” 张海桐说:“暂时不想吃肉。”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远处约翰娜喊:“桐,别打你的电话了,过来帮忙。” 他们把油桶搬到空地上,将尸体堆在一起。 汽油还是中二德国佬车上的备用能源,现在便宜他们了。 熊熊烈火冲天起,肉被烘烤烧焦的味道随风飘来。跳动的火焰带来前所未有的温暖。 张海桐和约翰娜站在这簇火前,脸被烘烤成红色。 “桐,我有点想吃烤肉了。”约翰娜这样说:“回去吃个肘子吧。” 她说的是巴伐利亚烤猪肘,外脆里嫩,很好吃的一种美食。 张海桐也改主意了。坐上车后,约翰娜开车驶出村庄,他在车上给张海琪发消息,说:“我改主意了,吃肘子吧。” 张海琪说他发神经。 但发神经是对的。 …… …… …… 直到这次事件结束,约翰娜才知道自己和张海桐其实是诱饵。 她甚至不知道任务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只是出了个外勤就一切都结束了。其实也没做什么,这让准备大干一场的约翰娜感到挫败。她为此准备了大量热武器,很多子弹和枪支,但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约翰娜骨子里还是怀念当年在战火中穿梭的热血。 作为一个二战活过来的老人,约翰娜和她早已死在时间长河里的战友一样骨子里藏着野性的基因。 但显然,现代社会对野性的承载已经到了极限。文明和科技的冰冷正在无限吞噬野蛮。就像现在杀死一个人,已经不需要面对面站着。 人类发明出弓箭的那一刻,远程杀死敌人就不再是妄想。 千里之外取人狗命已经是现实。 约翰娜眼睛里承载着血与火,就像她看见张海桐冷静的黑色眼睛里同样承载着血与火。 他们这种人本身就游离在社会边缘。 大多数人随波逐流,有一些人却天赋异禀的适合厮杀。 他们的灵魂苛求每一次逞凶斗狠。 即便平时温和的像一只无害的小猫小狗。 公路边的毛榉林飞快后退,黑夜笼罩着车灯以外的世界。 约翰娜的声音沉稳镇定。“桐,我们以后都这样生活吗?” 如此简单的生活。 虽然依旧游离在社会边缘,但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 似乎更安全也更危险。 就像一个土著忽然迈入人类社会。 回答约翰娜的却是张海桐带着诧异的反问:“我们为之奋斗不就是为了这样吗?” “至少面对困境,不至于太拼命。” “进入和平已经六十多年了,你还没有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