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第884章 油画与铅笔画
蒸不好饭 · 更新时间未知
吴邪花了点时间,因为要办出境的证件。 等到了尼泊尔,马家早就人去楼空。他什么都没找到,包括金万堂说的那只黑色铁蝎子。 就说姓金的不靠谱,怎么老子还上他的当?吴邪跑了不少路,这下真郁闷了。 不过也在预料之中,顶多有点失望。他只是唾弃自己轻信于人,等回杭州一定让秀秀去琉璃厂把那家伙拖出来揍一顿。 话虽如此,出于对吴山居未来经营状况的考量,吴邪又在尼泊尔订购了很多工艺品。这些都是古董仿制品,可以摆在店里卖。所以他买了很大一车,装了三个大箱子。 什么,你说为什么江南的古董店里卖南亚风格的东西。拜托,文化会互相交流。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之前查了那么多,尤其是贵州北盘江的事儿,让吴邪对西藏很上心。回去之前,他必须去一趟西藏。 靠近喜马拉雅山的城镇很多,吴邪最终选择去墨脱。到了墨脱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那些“破烂儿”丢去邮局寄走,寄回杭州。 在这里,他看见了一幅在他意料之外的画。 那张画上画着小哥的侧面像,背景是卡尔仁次雪山。 卡尔仁次雪山,就是冈仁波齐雪山,也叫卡尔仁波切雪山。 吴邪望着那幅画,久久没有回神。画面里小哥穿着喇嘛的衣服,黄昏将雪山渲染成灰黄的颜色,整幅画面安静又暮气沉沉。 这幅画细节处理的并不好,很多地方说得上是模糊。包括画面的主体,闷油瓶本身的样子。但吴邪很确定,那就是小哥。 这个人画技比不上专业人士,但画的很有神韵。 真奇怪,这里竟然有一幅闷油瓶的肖像画。柜台后的员工说这是一个叫陈雪燃的人画的,他们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反正他是这里的员工,既然画了挂在这里也没什么。 那一刻吴邪几乎想笑。 整整五年过去了。 这个世界第一次向他展露闷油瓶的踪迹,真真切切、如此直白的告诉他这里有小哥的踪迹。 不是模棱两可的线索,也不是贵州北盘江单纯关于青铜门的指向性线索。而是真真切切属于小哥的线索。 张起灵,和青铜门。 真是找对地方了。 吴邪这样想,就说自己要见陈雪燃。 结果那人从后面叫出来一个锅炉工,说他就是陈雪燃。 当吴邪说自己认识画上的人时,陈雪燃惊讶的说:“不可能,这是我二十年前画的。你才多少岁?” 吴邪并不惊讶,他只是凝视着那幅画。心想:难道闷油瓶二十多年前来过这里? 那他可真够有生活情调的,竟然还专门找画师给自己画个打卡照片。那个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相机,闷油瓶也没有用相机的习惯。他喜欢用自己的脑子做事情,虽然他的脑子经常背叛搞反杀,但他就是没有用照相机的习惯。 这么说的话。 他来这里打卡,找个技术不太行的人肉照相机给自己画幅油画也很合理。 吴邪这么想,嘴上也说:“他二十年前就来过了?还托你画画?” “我怎么知道?我不认识他。”陈雪燃立刻摆手,嗓音还有点沙哑。“那幅画也不是画上面的人找我画的,而是那里的喇嘛让我画的。” 他指了指外面某一座山,山上确实有个喇嘛庙。庙宇隐在白茫茫的雪中,若隐若现,有几分飘渺世外的美感。 “我就是在那里看见这幅画的。喇嘛让我画下来我就这样做了。你如果想知道里面的事情,可以亲自去问他们。” 他在那里看见这幅画? 也就是说陈雪燃不是第一个创作者,真正的创作者在喇嘛庙里。这是个二手货。 难怪画的不好看。 吴邪默默吐槽。 “那是什么地方?”他问。 “喇嘛庙啊。”陈雪燃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你临摹的时候有没有听说什么事?” 陈雪燃有自己的盘算,因此和盘托出。他说这幅画是一位上宾离开庙宇前三天,那里的大喇嘛让上宾所画。 后来陈雪燃去了喇嘛庙,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大喇嘛房间里看见这幅画,大喇嘛一定让他临摹,所以就有了邮局里的画。 说到这,陈雪燃也有些迷惑的说:“当时大喇嘛房间里的画不止这一幅,还有几张铅笔画。” “用的那种常规的灰色铅笔,不像素描也不像速写。但是画的还行。” “看面部轮廓,感觉和这幅画里应该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陈雪燃的眼睛闪过一抹弧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表述越来越就流畅。“我当时问大喇嘛,为什么这么多画都在画同一个人。” 吴邪也想知道更多,于是配合的问:“为什么?” 陈雪燃说:“大喇嘛告诉我,这些画都是随心所欲的结果。都代表着一种因果。” “喇嘛们拥有看透因果的能力,他让我画肯定有原因。所以我就画了他指定的那一幅。” “喇嘛还说,那些画里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其实应该是两个人。只是另一个画画的人,不愿意画自己。” 陈雪燃当时问喇嘛:“难道和照相一样,另一个画画的人有点羞涩?” 大喇嘛用苍老到有点喑哑的嗓子发出堪称爽朗的笑声,他说:“不,是他漂流不定,不肯画下来。” “有人想要被记住,哪怕他看起来不在乎,决绝的撇开所有。” 大喇嘛看向小哥自己画的画,又看向那几张铅笔画。“有的人不想被发现,又不想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所以留下了他愿意画的人。” 陈雪燃对吴邪说:“喇嘛的话太高深,我只能复述。” 就在这时,邮局门口的毛毡又被撩开,走进来一群人。 吴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