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陈玉楼,一心修仙!
第460章郷殿邪祭、魂台阴河
超自然的猫 · 更新时间未知
这话一起。 白半拉明显感觉到洞内气氛,一下凝重了许多。 他不懂什么叫人櫈。 但女尸祭祀,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再没见识,他也知道代表了什么。 以活人下葬殉死。 原本只是存在于乡野传闻中的东西,一下闯入眼前,那种压抑和不适,让他一阵说不出的躁郁。 好似连空气中,都浮着一股气的死气。 透过蒙在脸上的黑巾。 强行钻入自己口鼻之中。 呼—— 一连呼吸了几次。 他才终于调整好心绪,从前方一众人身边穿插过去,总算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借着火把和风灯的火光。 白半拉终于看清了山腹中的情形。 条石案几上。 堆满了枯骨和腐肉。 看上去人和兽都有。 说是石案,还不如说是一座石台,正对着他们的一侧石壁上,被人用朱砂描出两个血肉模糊的黑猪头。 朱砂千年不蚀,在幽暗阴森的地下,色泽反而愈发显眼,猩红如血,浓郁的几乎都要淌下来。 加上那两个黑猪头画的栩栩如生,乍一看都以为是真实存在。 四目相对。 白半拉只觉得那两个猪头,说不出的邪门。 仿佛正冲着他低低的冷笑不止。 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随即伸手用力紧了紧衣领,仿佛如此,才会将那股子寒气隔绝在外。 视线继续扫过周围。 越看白半拉心思越凉。 除了石案,两侧地上还各自被挖出一座足有几人深的洞窟,黑漆漆一片,但借着灯火,他还是能看得清楚,底下全是白骨。 一层叠着一层。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甚至不少白骨身上还缠着麻绳索扣,四肢都已经扭曲碎裂。 可想而知他们生前遭遇了何等非人的待遇。 “呼呼——” 就在他心如乱麻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白半拉下意识侧过身子,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那头白猿正蹲在自己身边的崖壁上,双眼通红,一缕白气从口鼻中喷出。 光是那张扭曲忿恨的脸。 都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滔天怒火。 顺着白猿视线,回头看去,白半拉视线一下落在右边坑洞里密密麻麻的头骨上,少说有好几百具。 看牙齿和颅骨形状,明显不是人,而是近乎于猿猴之类。 白半拉瞬间明白过来。 为何白猿会如此愤怒躁动。 那些分明就是它的同类祖宗。 就说嘛。 这几天一路走来,凡是峡谷高崖上,总有不少猿猱聚集。 但在这棺材峡里,却只有它孤零零一头。 不是因为逃了,而是被杀得只剩下了它。 这活人殉葬,自古有之。 但猎杀山中猿猴又是为何。 白半拉实在难以理解。 此刻看着白猿那双几乎要渗出血的眼睛,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暗暗叹了口气。 白半拉收回目光,视线越过两座殉葬坑继续超前望去。 眼下,陈掌柜、玄真道长还有杨魁首三人,就站在那一处,正提着灯笼,即便背对着他们一行人,他都能从三人身上看到一股抑制不住的阴郁。 只见三人跟前地上,横握着一块巨碑般的大青石。 通体光滑如镜,在火光下折射出绿幽幽的光芒。 但他却只撇了一眼,注意力就尽数被青石上的高大人影所吸引。 身穿蟒袍勾带,头大如斗,足有七八尺高,身上血光闪烁,脸上则是覆着一张青铜面罩,就像是一面倒扣的金釜,将他五官面庞尽数遮住。 只留下两道孔洞。 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眸子。 在他身外的地上,则是跪着少说十五六具石人,皆是手捧灯烛酒器,低头垂眸,身子低伏,额头几乎都贴在了地上。 这一幕已经足够惊人的了。 但白半拉却发现,陈掌柜三人明显看的不是那具蟒袍人。 而是…… 他坐落的脚下? 这念头一起,即便是白半拉自己,都觉得有些诡异。 蟒袍玉人身下不就是一块青石? 但不知道为何,那预感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愈发强烈。 下意识垫了垫脚尖,视线越过三人中间,朝青石周围看去。 确实有些奇怪。 明明三人各自提着风灯。 但却好似……照不透周围的黑暗。 不似山腹其他处宛如烟纱的黑色雾气,反而像一座墨染的大缸,漆黑的墨汁仿佛有灵一般缓缓流动。 “等等!!” 白半拉瞪大眼睛,足足看了好一会。 忽然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那些照不穿的漆黑,好像不是什么墨汁……而是数不清的头发!! 没错。 漆黑的长发飘起,相互缠绕延伸,将蟒袍玉人和那十多具跪地灯奴的身影围在中间。 看上去,就像蟒袍人脚踏一艘青色船只漂浮在茫茫无尽的黑河上。 长发之下。 赫然是一张又一张毫无人色,满面淌血的女人脸庞。 就像是春种时,田间地头的老农栽秧一样,数不清的女尸堆积在一起。 仰起脑袋,张开双眼和嘴巴,猩红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出,滴落,然后汇成潺潺小溪,消失在青石之下。 这就是人櫈?! 白半拉心头一沉,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 先前听到的那个词,再度在耳边回荡。 他还以为陈掌柜他们说的人櫈,指的是殉葬坑中的白骨,没想到……说的竟然是遍地女尸。 所以…… 蟒袍人身上泛着的血色。 不是因为玉石本身。 而是源源不断的血池,通过青石最终汇入它的身上? 这他娘是什么……邪教祭祀?!! 白半拉咬着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些女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千百年过去,尸身却没有半点腐坏的痕迹。 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 却被杀死在此处,成为这场祭祀的祭品。 何其恐怖?!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陈掌故三人会表现得那般愤怒。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邪祭。 以无数人的性命为代价。 “是朱砂!” 在他愤怒不已时。 陈玉楼已经蹲下身体,取出那把许久未用的骨刀,轻轻撬开一具女尸的嘴巴,借着风灯,他一眼就看到一团团的血色砂石,几乎都要从她喉咙里涌出来。 “确是人櫈无误。” “贫道还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玄真道人双手捏了个法决,但即便如此,也压制不住脸上的怒火。 “陈兄,这是乌羊王为自己设得血池祭坛吧?” “就是用万千生灵性命鲜血,维持他千秋万代,甚至成仙作祖不死不灭的美梦。” 比起他,一旁的鹧鸪哨脸色更是难看,眉宇间的杀机几乎都抑制不住。 自踏入修行后。 他已经很少会如此失态。 但今日所见,实在太过血腥残酷。 昨日在巫溪镇里,听那些人说起乌羊王的传闻,他还只是摇头一笑,什么乌羊成精,妖魔化身,应该也就是个擅长巫法之人。 毕竟。 他可是听过造畜这等诡异邪法的。 但眼下亲眼所见,他才知道,所谓横征暴敛、欺男霸女等恶行,不过是他所作所为的万分之一。 “陈兄,还有道长,你俩让一让。” “让我将其捣碎,看它还怎么千秋万代?!” 取出金刚橛,鹧鸪哨一字一句,杀意几乎浓得如同实质一般。 连带着本就阴寒的洞窟,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不用麻烦了。” 看着他的举动,陈玉楼却是摇了摇头。 这地方不过一处祭祀的郷殿,真要破了邪法,也得找到乌羊王尸身才行,这就是一具石人罢了。 “那乌羊王尸身还在?” 听到这话,鹧鸪哨眉头一挑。 要知道,按照镇里流传的说法,那乌羊王至少也是几千年前的人物,除非他把自己也炼成了人櫈,只是,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若不是如此。 他又上哪去寻乌羊王的尸身? “只能说有可能。” “要是封家那位前辈,没有给它焚为灰烬的话。” 陈玉楼看了眼身侧的封思北,意味深长的道。 听到这话。 鹧鸪哨忽地一下想到了什么。 欲访地仙,先寻乌羊! 地仙村,地仙村,封师古分明就是鸠占鹊巢,早已经将乌羊王的陵宫掏空,变成了他的尸解成仙之地。 “先行记下。” “等回来时一把火将它烧了。” “也能让她们重入轮回,而不是被困在肉身中,一辈子都无法逃离。” 看了眼他神色,陈玉楼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也不迟疑,只是低声吩咐道。 这些人櫈,就如当初遮龙山葫芦洞大湖下的尸傀。 同样都是玄阴未破的少女。 竭取她们的鲜血性命,灵魂做引,以为邪祭。 “一定。” “确实要毁了,到时候贫道为她们做一场法事,念诵往生经,也好超度亡魂,助她们早日脱离苦海,转世为人。” 闻言。 鹧鸪哨和封思北皆是点了点头。 尤其是后者,这也算是他封家先祖留下的祸端,到了他这一辈,也该解决了。 不仅是这些人櫈。 最重要的是那位尸仙。 “继续寻寻看,没错的话,地仙村真正的入口就在山腹深处。” 陈玉楼起身,提着风灯,绕过深浅那块青石绝壁。 身后一行人见状,也不敢耽误,纷纷追了上去。 这地下岩洞彼此相连,一重套着一重,仿佛根本没有尽头,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不少遗弃的山石和未成的石人。 看的出来,这座乌羊王陵前后持续了许多年。 不知奴役了多少百姓。 一行人越走越是压抑。 终于,不知多久后,寂静如死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磅礴水声,听上去像瀑布飞溅,又似大河从岩洞中汹涌急流。 但有了水,也就等于有了生机。 寻龙诀中说,遇水而开。 这可不是一句戏言。 古人下葬修墓,最为看中的便是龙脉地气,外面费了那么大劲,以悬棺为画筑成天神,镇压峡谷,就是为了收拢生气。 如今既然有水,也就意味着此行不远了。 一众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敢耽误,下意识加快脚步,不多时,前方黑暗中浮现出一片淡淡的光晕。 虽然几乎微不可见。 但对走了几个钟头夜路的众人而言,却无异于是引路明灯。 朝着那光晕飞快赶去。 不多时。 身下幽深狭长的岩洞,一下豁然开朗,赫然是一座天坑出现在一行人眼前,两侧高崖绝壁陡峭如削。 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崖顶垂落下来。 磅礴的水直接从头顶砸下。 天坑底下形成一条大河。 而在两座崖壁中间的天穹上,则是挂着一轮圆月,熹微的光线洒落,这也是为何方才他们那会看到一抹光晕的缘故。 “这水来的好生古怪,我记得之前山崖上也不见大湖吧?” “这地方也没雪峰,哪来的水?” 鹧鸪哨提着灯,贴着山崖石壁下往前,水气扑面而来,瞬间便将他身上道袍打湿,但他却仿若未闻,只是盯着身下滚滚的大河,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 按照一路所走的线路。 不难猜测。 如今他们应该是在地底之下。 瀑布从天而悬,水势还如此惊人,必然是有更大面积的水泽,或者无数小溪汇聚,方才能够形成。 但他们白日时,就是从另外一座山头下到谷底。 而且,也不曾听当地人说,棺材峡附近有深山大湖。 “或许是废弃的矿洞,蓄水成井。” 陈玉楼随口解释了一句。 目光却是四下扫过。 心头不断浮现出一句话。 ‘吓魂台前,阴河横空’ ‘仙桥无影,肉眼难寻’ 吓魂台、无影桥,这便是连接地仙村的真正入口。 在没有他的那一世。 封思北耗尽心血,最终也是止步于此,坐化在了石碑外,空望阴河,却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带着不甘死去。 直到数十年后,孙教授一行四人抵达此处。 遇到了他的枯骨。 如今,有他这个挂壁在,自然不必再重蹈覆辙,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无影桥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昆仑。 不多时,他眸光猛地一亮,下意识提着风灯,朝着另外一边大步走去。 “陈兄,有发现?” “掌柜的是什么?” 察觉到他的举动,或趁机休息,或提着灯笼火把四处好奇看着的一行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陈玉楼却没停下,而是一直走到那块石碑外。 这才晃了晃手中风灯。 火光浮动,映照出三个篆字。 赫然就是地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