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三界
第一百四十章 吃掉最后一个神灵!
烟火成城 · 更新时间未知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跟宇宙缝隙中偶然获得意识的螻蚁形成共生,从此拋弃尊严,可怜而卑微地等死?」 血肉之碑上的三副面孔一起浮现出愤怒之色,高声吼道: 「你竟然把命运託付给凡人!你是我们的耻辱!」 这些声音化为亿万道,笼罩所有虚空,如同千钧之重,朝许源压下来。 却见那张纸条贴在神龕上,与神龕齐声道: 「你想吃我,我也想吃你呢,谁胜谁败还犹未可知!」 无穷神光笼罩许源。 那声音形成的力量便无法击破这神光,攻击许源。 「你的命运已经註定,何苦挣扎?」 三副面孔戏謔道。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命运?」纸条与神龕冷笑道。 「我至少能先吃了你们!」三副血肉麵孔说。 「吃你妹啊吃,天天就知道吃,做个朋友不行吗?」许源问。 「没你说话的份儿,螻蚁。」 靠。 许源只来得及用一只手竖起中指,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世界就变了。 一瞬。 他发现一名空姐从自己身边走过,还衝著自己笑了一下。 窗外是碧海蓝天。 飞机平稳地飞行著。 自己坐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正在看粉丝们的来信。 这是一 地球。 自己的前世! 二十多岁的自己,刚刚夺冠,正在飞机上略作休憩。 难度… 许源拿起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 一正是2026年1月10日上午11:37。 再过几分钟。 飞机就会坠毁。 自己回到了死亡前! 神龕飞快说道:「你被「凝视』了,你將在一次註定的死亡中死亡,並被彻底终结。」 纸条也飞快传音道: 「快想办法一一唯一可以对抗「凝视』的,只有』囈语』一一从本质上讲,你的能力就是「囈语』,別的都没用!」「我们已经尽全力,临时激发了「囈语』的最大威力!」 「这將赋予你一次机会,你可以使用你要的那种力量,只有一次!」 「用它的时候跟我们说!」 神龕道。 「你们一一跟那怪物一一是同一个存在么?」 许源喘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地问道。 一一剑犹在胸口。 他甚至都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手,只是先问事情。 「我们都来自那具尸体,只不过尸体的意识已经消亡,而我们是尸体各部分生出来的全新意识。」纸条无奈地说。这么诡譎? 许源摇摇头,打量四周。 这一场空难带来的死亡,是自己灵魂中记忆最深刻的恐惧与绝望。 那个怪物竟然把自己放在了这一刻! 安静的机舱內。 那个怪物的三道声音再次响起: 「享受这一刻吧,你和你的共生者將重温死亡,你们就在这里结束吧。」 「我等著吃你。」 话刚说完。 许源身边的座位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神情错愕,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源也不看他,只是用手按压住胸口。 一一那柄剑还插在胸口。 好在自己现在是链气五层的修行者,暂时还能坚持。 「你做了什么?」 那个人问。 「没什么,一起死而已。」许源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你发出了攻击(竖中指),因此激活了「盗亦有道』之「明愉』。」 「由於能力的透支,该技能被临时提升了等级,因此可以做到一」 「你把对方偷到了对方的这个术里来。」 「你们將作为地球上的人类,一起面对飞机失事。」 那个人看上去是一个人,却又不断变幻身形,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小孩儿,一会儿又是男男女女。一一它在想办法破掉这个术! 趁这时。 许源问道:「这剑是怎么回事?」 「尸体是被这兵器杀死的一一它落在这个世界,全然分离,所以我们获得意识后都有些怕这兵器。」纸条飞快道。「为什么它叫鉤子?」许源问。 「它就是鉤子!」纸条与神龕齐声说。 世界突然重新化为黑暗。 飞机、空姐、蓝天都不见了。 血肉之碑耸立在黑暗中,三颗魔鬼一样的头颅齐齐俯瞰著许源。 一一它破掉了那个术! 所以许源跟著它一起,回到了原本的比赛之中。 「你就只会这点东西么?我太失望了。」 血肉之碑上的三颗头颅慢吞吞地说道。 「我很渺小,但我认识这种鉤子,知道它的用途,你想听吗?」许源握著剑柄,问道。 这確实不是一柄剑。 之前许源只看到它插入自己胸口的部分,以为它是剑。 但它穿过许源身体后的部分,其实是弯曲的。 一確实是鉤子。 「你说,我在听。」血肉之碑道。 许源擦了擦嘴角的血,以手按住鉤子柄,说道: 「在我们人类的狩猎观里,鉤子是一种奇特的陷阱,可以把诱饵掛在它上面,以它去引诱贪吃的猎物。」「只要猎物把诱饵吞下,就等於把鉤子也吞了下去。」 「这时候,再轻拉一下绑在鉤子后面的长绳一」 「猎物就逃不掉了。」 血肉之碑上的三个头颅一起放声大笑起来,齐声道: 「可悲的人类!」 「你的生命转瞬即逝,短如火光,作为一个短生种,你无法理解寿命达到永恆的我们,又是如何看待问题。」「一不要用你那可笑而幼稚的思维,去揣测无限的伟力!」 许源摇摇头,伸手在虚空中一抽,便抽出了一张新的「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著纸条,开口道: 「要不要玩一把大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现在我的「能力』临时提升到很高的层次。」 「只要我想,立刻就可以唤来这鉤子的主人,与你相见。」 当他说话的时候,虚空中也隨之浮现提示符: 「你正在承受「鉤子』的攻击。」 「你激活了「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可以暗中抢走「鉤子』之主的事物。」 「是否安排隨机歷史事件?」 一一这些提示符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可是血肉之碑这种层级的存在,应该可以看穿自己的「能力」。 这个「偷」的能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东西被盗,鉤子的主人会来吗? 鉤子有主人吗? 有主人,即是无穷变数。 万一没有主人,岂不是白白耗费技能? 「想一想吧……这鉤子的威力,让你们的原身不得不死在这个世界。」 许源一边吐血,一边说了下去: 「一只要你动手,我立刻用了它!」 一息。 两息。 三息。 「无聊。」血肉之碑冷冷地说。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各念诵了一段咒语。 世界开始转换。 无穷的黑暗有如实质,次第崩解,显化出那背后所掩藏的景象一 许源发现自己踩在密密麻麻的骷髏头上。 一个没踩稳,他直接陷了进去。 哗啦啦! 这些骷髏头就像流沙一样,完全无法受力,直接將他淹没。 他在无尽骷髏头的围绕中朝下飞坠。 「你想杀我?」 许源將那纸条一振一 歷史支线立刻就要激活了! 然而那歷史支线上却显现出一行血色大字: 「你並不具备关键道具。」 关键道具… 许源低头一看,只见那根鉤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胸口的伤奇蹟一般痊癒了。 他几乎要放声大笑。 赌对了! 我一个无足轻重的螻蚁,死了也就死了。 万一呼唤来的存在过於恐怖,那么这位「血肉之碑」也会完蛋! 一一它不敢试!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注意,它动用了太多力量,只为逆转一切。」 「鉤子已回归至它体內,处於封印之中。」 「它的力量已消耗,並处於透支状態,与我们並无差別。」 「请继续战斗!」 「你只有一次机会用那个你设想的能力,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会全力助你施展!」 咚。 许源滚落地上,爬起来一看,这是一座完全由骷髏头所构建的大殿。 血肉之碑就耸立在不远处。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盯著许源,態度跟之前却不一样,显得异常冷静。 一颗血肉头颅道: 「尸体分解以来,所诞生的意识各有选择。」 「你选择与螻蚁共生,而我选择彻底的寄生与支配。」 第二颗血肉头颅说: 「看啊,到了今天,你所选择的神灵们走到了终点,全部灭亡,这导致你也到了死亡的边缘。」「你失败了!」 第三颗头颅道: 「而我支配的这一具古代血肉神魔,潜伏於地府的至深处,无论外界如何变迁,始终不曾受任何影响。」它们说话间,血肉之碑开始不停颤动。 这时候才可以看出来,这其实並非是一座碑,而是一个怪物盘踞起来的身躯。 血肉身躯缓缓展开,升起。 犹如如古代神话中的恶魔一般一 它的两颗头长在腋下,一颗头长在胸口,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 它的脖子上没有头。 只有一柄弯鉤状的镶嵌著一顶血肉王冠。 这魔物高约十几米,浑身血色,四肢著地,三颗头一起盯著许源,浑身朝外喷出灰色的雾气。「尸体在上。」 它的三颗头颅念诵道。 大殿深处的黑暗中,一道虚影逐渐浮现。 一个倒十字架悬浮在半空之中,犹如冰品一般晶莹剔透。 那个灰白色的、没有头颅的怪物坐在倒十字架上。 它身形歪斜,但双爪握住十字架中竖长的那一端,保证了不会隨时摔下去。 它的头颅脱离了身体,被插在倒十字架的顶端一 是一个戴著王冠的骷髏头。 这副诡异的虚影闪烁著升上高空。 似乎是一种见证仪式 血肉之碑以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朝许源靠近,口中发出低沉的宣告声: 「今天,就在这里,我將把最后一个神灵吃掉。」 「我將从这个虚弱的神灵身上拿回属於我们原本的力量。」 「这是我们重归一体的开始。」 许源看看眼前的怪物,又望向黑暗中悬浮在半空的那个虚影。 有什么线索没有。 哪怕是一点点关於对方的线索和情报! 无头尸体…… 头戴王冠…… 懂了! 「路易十六?」许源朝那虚影中的怪物喊道:「是你的话,你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