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三界
第两百九十五章 许承安(三更求月票!)
烟火成城 · 更新时间未知
机动战甲屹立在黑暗中,慢慢地活动着身躯。 它身上冒出各种机关和枪炮,又缩回去;紧接着,强大的气息波动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生物与合金共同构成的身躯,其破坏力远超一般的修行者。 起码筑基期修行者是无法像这种科技的造物,释放出足以毁灭小半个城市的强大威力。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随之响起:「你不是徐景琛,我也不是他———— 」 「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你为什麽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穿着他的皮,回到徐府,专程来坏我的事?」 「井水不犯河水?」许承安念了一句,沉默数息。 自己本要质问对方。 结果却变成了对方质问自己。 兴许—— 对方筹谋子许多年,旱就淮备以「徐景琛」这个漏洞钻入徐府的庞夫身躯之中? 「你究竟是谁?属於哪个组织?」 许承安问道。 「那你呢?万物归一会的杂碎,你为什麽要来管我的事?」许源道。 这是一次试探。 历经三层九幽府的世界。 许源已经渐渐看清楚了九幽的权力结构。 世家是九幽的基石。 而万物归一会实际上是各大世家在掌控着! 自己冒充徐景琛,就破坏了徐府的利益,也等於是万物归一会的敌人。 如果许承安站在万物归一会那边这场战斗将变得不可避免! 而且许源心头也有疑问。 根据自己观察,组织里其他人相处的都比较和睦。 唯有许源这个「通幽」,三两次遭遇暗杀。 组织也不管。 是有意,还是无意? 许源只是一个少年,怎麽可能跟组织其他成员有矛盾? 一根源在许承安身上吗? 「你试探我?」 许承安忽然笑起来,突然从原地不见。 许源毫不犹豫挥出一拳。 庞大的、数十米高的机动战甲朝着虚空全力轰出一拳,却被一只人类的手轻轻挡住。 「就这?那你准备去死吧。」 许承安再次抽出长刀— 庞大的机动战甲突然擡起手臂,朝着一个方向发射重炮。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许承安从原地消失,径直出现在爆炸的正中心位置! 盗天地! 哒哒哒哒哒哒机动战甲又抽出一挺巨型机枪,朝着那冲天的烟雾中扫射。 许承安几次冲出来,却被「盗天地」拽回去,不得不全力挥动手中长刀,抵挡那倾泻的火力。 突然。 机甲里传来一道提醒音:「本机甲具备的「盗天地」进入冷却中,等待蓄能。」 即便是旧日造物,也不可能无穷无尽地施展这一招能力! 「哦?看来你要死了。」 许承安冷笑着,忽然再次从枪林弹雨中消失。 「雅丽塔。」 许源低声念道。 当! 一声清脆的兵刃撞击声响起。 两道身影在半空交错而过,其中一道身影飞掠退回,落在机动战甲的肩膀上。 正是雅丽塔。 许承安远远地落在黑暗中,盯着雅丽塔,忽然开口道:「是雅丽塔?」 「你认识我?」雅丽塔奇道。 「在你举行血圣仪式的那个时候,我就在一旁观看着,可惜你失败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再具备青春的美感,并且被长生所诅咒,不断地承受着人类无法承受的痛苦。」 许承安道。 「你到底是谁?」雅丽塔肃然道。 「他是许承安,你认识吗?」许源说。 许承安惊奇地看了机甲一眼,又望向雅丽塔,目光明灭不定。 那个人知道自己是谁! 而雅丽塔————也早叛出了九幽府———— 既然如此。 「这里太危险,我们需要去其他地方说话。」 许承安说着,双手结成术印通幽! 一刹那。 黑暗的虚空中,浮现出无边的灰色沙漠。 另一块九幽世界碎片! 这个世界近在咫尺,仿佛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脱离九幽府第七层,抵达那边O 「请!」 许承安肃然道。 「我们去吗?」雅丽塔问。 「去。」许源说。 庞大的机动战甲纵身一跃,跳过去,落在滚滚白沙之上。 许承安也跳过去,然後单手驱术,喝一声:「解。」 九幽府第七层的景象消失了。 一三人远离了九幽府的权利中心位置,落在这个荒凉的沙漠世界。 这时候。 许承安才开口道:「一个失败的血圣,与一个掌握了旧日造物的术士」 「你们要麽早已被边缘化,要麽已经太久不曾出现,你们在图谋什麽,又是从什麽途径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 「说话真没礼貌,你不怕我杀了你?」雅丽塔似笑非笑道。 「不要错认形式了,雅丽塔,我成功继承了血的力量,如今是真正的血圣。」 许承安说道。 机甲忽然擡起手,朝着许承安轻轻一指。 盗天地! 这次是许源用了自己身上的能力。 许承安直接消失。 「他人呢?」雅丽塔问。 「我把他扔到沙漠之底了,趁现在我们说会儿话一他说的血圣是怎麽回事?」 许源问。 雅丽塔回应道:「激活了足够位格的血脉力量,从而能使用某位旧神的能力,便称为血圣。」 轰大沙漠震动起来。 一道身影穿透整个沙漠,再次落在机甲对面。 许承安。 「九支的旧神里,没有记录这个力量————你究竟是谁?」 他盯着机甲,厉声喝问道。 机甲缓缓从背後抽出一柄巨剑,手上一动,释放出磅礴的剑气。 雅丽塔站在机甲肩膀上,双手捏成术印,随时准备出手。 通常来说— 战斗需要目的。 一定是为了达成什麽目的,才会有战斗。 但是许承安的敏感度太高了。 自己刚说一句试探的话,就直接被他看穿,然後嗤之以鼻。 所以许源一声不吭,只是做出战斗的姿态。 现在到了许承安做选择的时候。 是战? 还是— 「杀掉你们,无非是要废一番功夫—但不如我们来交换情报,这样有助於分辨敌我。」 许承安终於说道。 「可以。」许源说。 「你们隶属於什麽组织?」许承安问。 「墟门。」许源道。 「证明这件事。」许承安道。 许源取出自己那块有着四重印记的铭牌,远远抛过去。 许承安接了铭牌,仔细一看,又打了几道术法上去,这才点头道:「好吧,看来我们是一个组织的。」 「你也是墟门的人?」许源问。 「对啊,」许承安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差点跟自己人打一场,真是可笑。」 他也摸出一块铭牌,连同许源的铭牌一起抛回来。 两块铭牌落在雅丽塔手中。 「我对墟门的检查法一窍不通,你要检查吗?」 雅丽塔问。 「当然——我不相信他。」许源说。 他自己的铭牌忽然从雅丽塔手上消失,回到机甲之中,被他握住。 「大人————请降临於此————戳穿这个骗子————」 许源握紧铭牌,感应着上面的监督者印记,以「吃语」呼唤道。 下一瞬。 一名穿着浅黄色礼服的男人出现在雅丽塔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那个印记,仔细看了看。 然後它又看了许承安一眼。 「铭牌是假的,这人是一名保皇党,我曾见过他。」监督者说道。 它似乎对这里的事情没有兴趣,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唯有它的声音回荡在许源耳边:「既然我来过,他就不敢吃你,这一点可以放心。」 一阵安静。 许承安瞪大眼睛,似乎依然有些无法置信。 「监督者————我现在相信你们确实是墟门的人了———— 他低声喃喃道。 一刚才即便是许源拿出铭牌,他还是不相信两人的身份。 这就让许源心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如此狡诈凶残的家夥,竟然是原身的父亲? 跟原身的记忆完全不一样啊。 「看来你并不相信我们的真实身份—一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辨别我那铭牌的真假。」许源淡淡地说。 这就是事实真相! 许承安将长刀归於鞘中,神情渐渐变得缓和,开口道:「我要为刚才的事情致歉,事实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但你去徐府,戳穿了我的身份。」许源说。 许承安没有话说。 「保皇党的人,为什麽要与墟门为敌?」许源故意说道。 这麽说却是因为监督者的态度。 它没有取走许承安的性命。 来都来了。 但没出手。 一这足以证明保皇党的立场,是监督者所可以容忍的。 那麽— 许承安必须为他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不然许源跟他没完,一定会出手干一架,甚至以後见了保皇党的人就杀。 直到他出来道歉解释为止! 许承安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叹口气,说道:「我也是听到有人冒充我儿子,这才急忙赶回来。」 「徐景琛是你儿子?」许源诧异道。 「我乃徐承安,出自徐府,徐景琛是我的儿子。」许承安说。 「可是他有父母。」许源。 「我二哥结婚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二嫂喊我去扶他。」许承安说。 「然後呢?」许源。 「就有了徐景琛。」许承安说。 「!」许源。 「我二嫂并不介意这件事,没人介意,这在大家族之中是很正常的。」许承安道。 雅丽塔却冷笑道:「少用这种话蒙人,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自己改了姓氏,脱离徐府的人————许承安。」 「你认识他?」许源诧异道。 「当年我在进行血圣仪式之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听家族里讨论过他的事————小心,这是个疯狂的家夥!」雅丽塔说道。 「他跟他二嫂?」许源又问。 「不奇怪,他跟很多女人生了很多後代————」雅丽塔脸色苍白,看上去就像晕车後强忍着呕吐的样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却茫然望着一处虚空,手指微微颤抖。 她仿佛在回忆什麽极其恶心而又恐怖的事。 许源诧异地看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浮现刚才监督者所说的那句话「既然我来过,他就不敢吃你,这一点可以放心。」 这一瞬。 许源忽然明白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