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极神光，牧民、司民（二合一）

嗡~ 如日中天，金光灿灿。 鹏鸟振翅于空，烛照天地，隐隐间，可以看到一缕微弱，却好似不磨不灭的金光于其中缓缓浮现。 “金性！” 黎渊只一抬手，那一缕金光已然自空而落，好似一轮袖珍太阳，被他托在掌心，一股温温热热之感流入他的心头。 金性，诞生于修士于天地之交汇。 修持三元合一，承载神境，修诸般法术的过程中，也在点点滴滴的汲取着神纹之妙，累积到圆满时，就有一缕金性诞生。 金性诞生后，神境并未再度蜕变，但在黎渊的感应之中，却多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灵动感。 好似画龙点睛，神境变得鲜活，隐隐间，多出一分现世的味道。 “金性成，即可求金丹。” 黎渊心中浮现出诸般经义。 这是金性的种种特性，以及用处，多半是他自藏经阁里搜集来的，小半则是所修的大经中附带的。 金性，天人之交。 是铸就金丹之必备条件，而这一缕金性的用处也极大。 用之于灵相，则灵相脱胎换骨，可以脱离修士的神境，化为本命灵兽般的存在。 用之于法术，法术会蜕变，永存于修士体内，无须主动催动，也不额外消耗法力，灵动非常。 依着黎渊的理解，就是化主动法术，为被动法术。 由金性点化的法术，会全天无死角的运行、壮大，无论修士处于何等状态，都会自发护体。 “多数修士，至少会以金性点化一门护体法术，如此，哪怕遇到道行更高的修士暗中突袭，也能自然抵挡。” 对此，黎渊很有体会。 在斗战台中的七千战，他没少碰到孕育出金性的修士，于这等已然有资格铸就金丹的修士而言，偷袭颇为困难。 “理论上，神宫九重天可以孕育九缕金形，若是全部用来点化护体法术，除非一瞬间突破九重护身屏障，否则根本无从偷袭。” 黎渊把玩着掌中金性，思忖着用处。 斗战这么些年里，他遇到的最强对手仍是黄猿，其人的金性全部用来点化护体法术，可谓难缠至极。 要知道，护体法术破即可生，若是三两门，还能抓住毫厘间隙，九门护体法术流转交织，简直像是不败金身！ “大多数修士选的是护体法术，次之，则是遁法，多门遁法加身，挪移纵横宛如本能……” 黎渊心中思量着。 这也是斗战台的好处之一，经历的斗战次数多了，见识自然广博的多，对于各种法术抉择、优劣，也有更深的见解。 “杀伐类法术，只有剑修会选。” 黎渊几乎没见过哪个修士，会将金性全部用来点化杀伐法术的。 无他，对于修士而言，安全是第一位的，均衡是起码的，全点防御的比比皆是。 对此，黎道爷也深以为然。 “朝玄龙应该只有一缕金性，且点了龙岳剑，杀伐凌厉，宛如多了一尊剑修辅助战斗……” 黎渊回想着斗战的诸般对手，再梳理自己所学的诸般法术，衡量取舍。 “金性用处太广泛了，灵相、法术、本命灵植、本命灵宝，甚至于神炉，都可以点化……” 黎渊一时间也很难取舍，因为他身上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倾向于护体法术，但大罗幡也有护体之能，且潜力远比法术来的大，炼魔绝仙剑同样潜力巨大。 犹豫再三，他还是觉得找人问问比较靠谱。 这也是圣地弟子的优势，有经历过此类抉择的师长可以询问。 “呼~” 将那一缕金性放归鲲鹏灵相，黎渊退出了神境，取出通识球，发现灵枢童子还未回话。 “祁师兄，师弟炼出一缕金性，对于如何抉择有些犹豫不决……” 黎渊先问祁运。 不多时，祁运回答：“自然首选玄藤树，以金性点化玄藤树，其兼具护体防身定神之能！” “多谢师兄指点。” 黎渊记下他的话，又询问玉还真。 “师弟已炼出一缕金性？不愧是混沌圣体，修行进境之迅猛，羡煞师姐。” 玉还真的回应更快： “师弟可得传了炼魔绝仙剑？若是得了，那这口剑当为必选！九缕金性点化，此剑无物不破，杀伐酷烈，任由你万般法术，一剑可破之！” “对了，师弟别忘了赴宴！” “……多谢师姐。” 黎渊将之记下，之后，又询问了元邯、古玄升、方九安、通黑虎、卫玄应等等相交不错的师兄们。 甚至，他还询问了黄猿。 一干师兄们的回答则各不相同，元邯九缕金性皆点于‘乾金剑气’，古玄升点于本命灵植，方九安全点了自己组合的护体法术，通黑虎则是炼体法术。 卫玄应点的是那口本命剑匣，以剑匣可养万剑，万剑皆受加持。 黄猿点的也是护体法术。 “都很有道理……” 黎渊将一众师兄的回答尽数记在心中，犹豫了片刻，斟酌语句，询问浮法道人。 后者似处于一处隐秘之地，许久之后才回答： “五帝庙！” “嗯？” 黎渊虚心请教。 “金性，至多九缕，任是什么神体圣体，先天道体，金性只有九缕，其用处必要慎之又慎。” “金性之用处，干系到铸就一品大丹后的本命神通。” 过了一会，浮法道人方才回答： “本命法宝、本命灵植、本命灵兽、法术更有优劣，也都会影响到本命神通的孕育……” “金性用于五帝庙，可滋养壮大你所学的诸般法术，此为一，增幅你炼就五帝法力的速度，此为二…… 五帝庙虽有五座，实则只有一座，金性可连点九次，修行速度倍增不止，此为三……” 浮法道人的回答十分之详尽，并罗列了点化五帝庙的诸般好处，而最后那一点，让黎渊怦然心动： “浮龙师兄，昔年修混元五极道，他与你颇有些类似，而他的金性用于五帝庙，其于铸就金丹后，孕育了一门旷世神通！” “浮龙师兄，非我等当代弟子，而是一万一千多年前的浮字辈大师兄！” “他那门神通，名唤‘五极神光’！” 哪怕是隔着通识球的光幕，黎渊都能感觉到浮法道人的神念波动，显然对于这门神通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五极者，东南西北中……” “五极神光一起，凡属五行之列，身在五极之中者，无论修士、无论法宝、无论法术、无论神通， 可尽破、尽灭、尽刷之！” 就选这个！ 听到此处，黎渊只觉心神摇曳，瞬间就将其他选择全部排除了。 “多谢师兄！” 黎渊恭敬感谢。 “五极神光孕育不易，其中困难重重……嗯，等我杀了这头‘百臂人魔’再聊……” 浮法道人甩来一副留影。 只见其中魔雾翻涌，一头生有百臂的凶戾魔头扬天怒吼着。 “师兄您忙！” 黎渊没想到他居然在激战中还能抽空回答自己，当即结束对话，不敢再打扰了。 “五极神光！” 黎渊心下已经有了决定，当即阖眸入定，准备去点化五帝庙时，心中突然萌生念头： “要不要问问师尊？” 顺杆爬技能点满的黎道爷，入室之时自然没忘了添加自家师尊好友。 “嗡~” 他心中起念时，突然觉得念头中自家师尊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旋即，声音自念头中传来： “混沌体。” “啊？” 黎渊心中一惊，忙不迭的起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您说，混沌体？” “浮龙是五极神体，虽得造化机缘，但也需九缕金性点化，方可运转五行，拿捏五极，混沌体可承万法……” 似是知晓黎渊的心思，天宇道君的声音再度响起： “凑足五行五极，铸大丹时，必可拿捏五极，凝练五极神光，就不必浪费金性了。” “啊？” 混沌体还有这等好处？ 黎渊震惊不已，忙不迭的行礼，谢师尊指点。 “混沌体若能承九缕金性，再得造化机缘，则有一线逆转后天，铸就‘先天混沌道体’的机会。” 话到此处，天宇道君微微一顿： “浮法所说大致不差，即便是混沌体，也只得九缕金性，但混沌体需金性之气机，却不需要金性本身……” “点化混沌体后，只需燃烧足够的法力，可将金性重新取回，届时，你若无把握孕育五极神光，再点五帝庙不迟！” “若有信心，那九缕金性，可点炼魔剑，也可点大罗幡……” 还能这么干？ 竹楼中，黎渊瞠目结舌，旋即反应过来，恭送师尊离去。 “嗡~” 下一刹，他只觉心海翻涌，一道经文自虚空中而来，完整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金性点化混沌体，以及燃烧法力，再取回金性的法门。 “多谢师尊赐法！” 黎渊心情亢奋，再拜再谢，旋即开始参悟这篇经文。 经文并无玄虚，甚至可以说得上浅显易懂，只需按部就班，就可以点化混沌体，并取回金性。 只需要…… “八十一道上品法力？” 黎渊眼皮一跳。 取回金性需要燃烧法力，而燃烧后，八十一道法力会完全消失，而这，只能取回一缕金性。 也就是说…… “九缕金性，需要七百二十九道上品法力！” 黎渊稍一起念，这么多法力，换一线逆转先天混沌道体的机会，值得吗？ “太值了！” 吃足了禀赋好处的黎渊压根就没有半点犹豫。 五极庙修成，加之混沌体的增幅，如今他一日半即可炼就一道鲲鹏法力，青帝法力也只需半个月就能炼就一道。 加之混沌体可承诸法，诸如火凰法力、白虎法力、玄黄麒麟法力，以及他初成的赤帝法力、黑帝法力也可缓缓增长。 七百二十九道上品法力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代价。 “只要灵丹充足，问题不大。” 黎渊心念一转，就开始继续参悟经文，为点化混沌体做准备。 …… 接下来几天，黎渊在等待灵枢童子回信的同时，也没耽搁日常修行。 混沌体对于修行的增幅委实惊人。 黎渊原本的修炼速度，已然仅次于先天道体的于望仙，有了混沌体的加持后，他估摸已然和后者相差无几了。 得了道君传法的第二天，蜃婴儿已被他遣去天市垣采买各种神纹，并大手一挥，划给她五千小功！ 带着这么大一笔钱，小母龙整个人都是抖的，一路小心又小心，前后不过大半天就回返了。 之后，黎渊开始大规模炼法！ 除却三门上品法力之外，他将青龙、九婴、焚心猿等中品法力，也齐齐炼了出来。 哪怕还未参悟出来的烛龙真形图炼就法力所需的神纹，他也准备好了。 算上还未练就的白帝、黄帝法力，他的规划中，是要同时兼修五大上品法力，以及九门中品法力！ 如此，才算是将混沌体极尽发挥。 当然，如今他还缺了两门上品法力，以及两门中品法力。 之后，黎渊又采买了大量灵丹、灵药，以及各种用于壮大真形的诸行法术，总计四十二门之多！ 这一波，他将自己积攒的善功花了个七七八八。 …… 七日后，潜心炼法的黎渊收到了灵枢童子的消息。 “八方庙，已被苦海爷爷推到不知哪处界域了，你那大运星，也已录入了天市垣星谱之中，归属于你的名下！” 光影中，灵枢童子有几分疲倦，他向黎渊叫苦，那三阳蕴道阵被破后的动静太大，哪怕有武仙门之人分担，他也差点受了重伤。 黎渊自然是连连感谢。 “我这就成为大运星之主了？” 结束通话后，黎渊只觉这一切顺利了不可思议。 “师尊的恩情，真是还不完了……” 向着清幽竹林方向躬身一拜，黎渊起身出了门。 知晓大运星的消息后，他推迟了诸多师兄们的邀宴，如今尘埃落定，自然要一一赴宴了。 首先，自然是祁运。 “黎师弟。” 祁运所居的小洞天外，通黑虎等三人好似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都露出笑容。 自黎渊孕育出混沌体后，他的一举一动就颇受人关注，而他出关首先来赴他们的宴请，显然是因为他们交情最好。 ‘祁运师兄是个有运道的……’ 乾王孙心下感叹。 谁能想到，这位最小的入室弟子，非但有真传之资，甚至还孕育出了混沌圣体，隐隐要成为师尊衣钵传承之人？ “乾师兄、卫师兄、通师兄。” 黎渊一一行礼，与三人一同进入洞天。 祁运法天初辟，除却师尊下山那一刻外，几乎不敢擅离法天，以免被诡地突袭。 “黎师弟！” 参天的神树下，祁运笑着迎接：“混沌圣体啊，真羡煞为兄。” “师兄法天成就，长生久视，才真羡煞师弟。” 黎渊笑着入座。 灵傀们早已准备了上等灵膳，佳肴，相比于上一次都不差分毫，更添了几壶五境的灵酒。 席间，几人颇多询问，皆是对于混沌圣体的。 几人能够炼就法界，法天，禀赋自然是改易过的，如祁运，凭借玄藤蛇，法界时已然是天星级禀赋。 但即便是他，对于传说中的混沌圣体，也颇为好奇。 黎渊也不隐瞒，说出混沌体的诸般优劣，对于各种增幅一笔带过，详细说着混沌法体晋升神体乃至于圣体的诸般难处。 昔年他来赴宴时，颇为羡慕几位师兄的神通法力，暗忖有朝一日炼就神通法力也要来展示一番。 但道体又不一样，几人皆无道体，他若是极力展示，难免有卖弄之嫌。 可饶是如此，几人也是惊叹不已，只觉黎渊或许不用百年，就有就能破入五境。 四人相熟已久，虽然小聚只几次，但日常也没少通过通识球交谈，自然是宾主尽欢。 灵酒醉人。 酒宴过半时，黎渊已有几分微醺，借着酒意，说起大运星之事。 “这……” 通黑虎三人对视一眼后，看向祁运，后者也有些诧异： “这倒是巧了……” “不瞒师弟，为兄炼就法天后，有意在三垣之地开宗立派，选中的就是天市垣！” 祁运没有隐瞒。 他之前不说，是因为黎渊入门不久，还需要潜心修行，而非刻意隐瞒。 “师兄要在天市垣开宗立派？” 黎渊佯作惊讶，毕竟他是从聆音中得来的情报。 “此事，说来还是师尊法旨。” 祁运放下酒杯：“这几年，三位师弟可没少为此奔波，虽还未到开宗立派之时，却也已掌控了一片不算小的星域。” “要么说咱们有缘呢？” 通黑虎哈哈大笑：“那片星域里，只有三颗生命星辰，还被毒龙学府迁走两颗……总之，师弟放心，你那母星尽可挪移过来！” “不错！” 乾王孙也十分赞同，卫玄应也是颔首。 “自然可以！” 祁运十分果断，拍桌子应下。 “多谢师兄！” 黎渊起身而拜。 祁运也闪身避过，不受此礼。 “师弟，有一事得说清楚，为兄此次开宗立派干系着一件大事，虽不知具体如何，但只怕日后也是有些麻烦的。” 祁运很坦诚。 他固然想拉着黎渊加入，可后者身份地位已然不同，虽如今还是入室弟子，可在所有洞玄弟子眼中，这已然是真传，且是有望承接师尊衣钵的真传！ “即便无关母星，师兄若有麻烦，那自然也是黎渊的麻烦！” 黎渊自然知他心思。 事实上，早在几年前自聆音中得知‘大事件’时，他心下就有盘算了。 能被自家师尊认为是大事件的事，他可不认为自己，或是大运星可以躲过去。 若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自然要坚定不移的站在师尊身后的。 “好！” 听得黎渊此言，通黑虎、卫玄应、乾王孙抚掌叫好，齐齐起身，举杯。 “师弟真赤诚之人！” 祁运颇为动容，当即连喝三杯，酒杯拍在桌上： “能孕育出师弟这等惊世天骄，可见那大运星也是气运所钟之地，我认为，此星可作为我等日后所开之宗门主星！” “祁运不死，必护此星周全！” “师兄言重了！” 黎渊心下惭愧，也频频举杯。 一场酒宴，自然是宾主尽欢，临走时，祁运送了一卷晋升六境后，玄藤蛇留下的蛇蜕。 黎渊躬身道谢，并邀请几人下山前，可以去自己洞府小叙。 …… 之后六天，黎渊都在赴宴。 几场大宴后，已与多数师兄们混的脸熟，大大拓展了自己在洞玄山的人脉，同时也知晓了不少秘辛。 六天后，灵枢童子回信，已将大运星挪移到祁运所说的那片星域，并嘱咐他要招收几个牧民者。 “牧民者……” 竹楼中，黎渊收起通识球，心中浮现出有关牧民者的情报。 所谓牧民者，即为他人牧守星球之人。 这是个极其古老的职业，最早可以追溯到起源神朝初立时，为神朝牧守亿万星辰，收割香火。 但不同于大运星那粗暴的收割法，牧民者的手段温和且高明。 首先，是要传下‘采香火法’，此法门槛极低，哪怕再愚钝的人也能掌握，炼成此法之人，可以将自己的信念凝聚为‘元币’！ 而元币可以购买一切，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功法典籍。 当然，采摘的元币，一半是要归于星辰之主的。 “那段天衣……” 黎渊想起了血凰腹中的胖道士。 那胖道士自称是牧民者，自言祖祖辈辈至今，所牧之民远超万亿，祖宗曾为神朝九卿‘司民’。 “应该还活着吧？” 黎渊心念微动，感知着通幽长廊那头的影魔身。 …… “呼！” “呼！” 一道道可怖的飓风于战场上肆虐，时而有雷鸣龙吟，各种法术神通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 “轰！” 战场边缘处，一场激烈的厮杀落幕。 一座赤红中夹杂紫电的雷池当空而落，以极其绝然的姿态，撞向一头气血旺盛的赤色暴猿王。 “吼！” 那暴猿拍打胸脯，发出惊天怒吼，它的身躯陡然膨胀，化作万丈大小，不避不闪，一头撞了上去。 “轰！” 惨烈的碰撞掀起漫天灰尘。 阴影之中，黑雾交织，将那雷池、宝猿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