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猿妖，法界规划（二合一）

猿长生！ 铜棺之内，气机震荡，五龙仙还在思考这猿妖是谁，黑猫却是悚然一惊，差点就要引爆六大秘境。 “猿长生，居然是这只妖猴？！” 在起源宝库的漫长岁月里，青铜棺灵没少听一众宝友提及往事，其中就有这头名为猿长生的妖猴。 相传，乃是起源第六纪的一头猴妖，不知拜入谁人门下，修成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恐怖神通，甚至想要效法那不灭神凰，冲击起源神城！ “他竟然没死！” 黑猫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尊大人为何要将这头妖猴镇在秘境之中。 这不可能是试炼！ 因为这头妖猴早在起源六七纪时，就已另类成道，凭借那不破不磨不灭之肉身，沾染过神侯之血！ “小黑莫怕，这猴子被镇压着。” 五龙仙比它却要沉稳许多，凭借着起源之眼大神通，她隐隐可以察觉到那处封印之地并未被破开。 “可……” 黑猫压下悚然，凝神观看，却已做好了遁逃的准备。 …… 封禁之地。 猿妖大笑声戛然而止。 黎渊差点背过气去，纵然他及时隔绝对外的感知，也几乎被这笑声震死。 “……” 看着掌中这孱弱的小东西，猿长生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真是老头子送过来的？’ 黎渊的鬼话自然哄不了他，因为此间封禁之地，不得老头子允许，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 哪怕是那位截断岁月的神王，昔年也只是隔空与他对视了一眼。 可这小子，也太孱弱了…… “……” 黎渊只觉脏腑经络乃至于神境都在震颤，这头暴猿远比他想象的都要恐怖。 近距离感知下，这猴子体内的气血简直旺盛到令人发指，些微一缕流溢，就让他有种直面大日之感。 猿长生手一抖，将黎渊丢在树下，沙哑开口： “小子，今夕何年？起源神朝是谁人当家？” “回前辈……” 黎渊定了定神，回答道：“如今是起源七十三纪，起源神朝于一纪之前覆灭于归墟异界之手……” 回答时，黎渊心思电转，思量着‘猿长生’的情报。 但起源七十二纪，历史浩瀚如海，他虽看书不少，但却并未有关于这头暴猿的。 “起源覆灭了？” 猿长生先是一惊，旋即冷笑：“界域维天尚有生灭，起源神朝自然也会灭亡，可惜，可惜没能亲眼看到！” 说话间，他猛然抬头，金光自双眸中迸射而出，却被虚空之中翻涌交织的锁链所阻，无法洞穿虚空。 可即便如此，铜棺内的一人一猫也都吃了一惊，后者甚至将眼前光幕都拍灭了。 “小黑！” 五龙仙皱眉训斥，黑猫讪讪抬爪，却惊愕的发现已然无法感知到那第二秘境，更不要说窥探了。 “是那猴子！” 黑猫懊恼不已，却已反应过来。 那猴子根本无法脱困，方才只是为了恐吓自己，而它气机一收，就失去了对那第二秘境的掌控。 …… “哼~” 猿长生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獠牙狰狞： “小子，他……他派你来作甚？” 他让我收了你！ 黎渊自然知晓这猴子口中的‘他’是谁，心下也猜测着师祖的用意。 不可能是降妖，难道是要我助他脱困？ 心中转念，黎渊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老人家遣我来拜见前辈……” “嗯？” 猿长生哪里会信，当即俯下身子，毛脸上满是暴戾：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抽出你的魂魄自己看！” “轰！” 这猴子在恐吓！ 黎渊心中清楚的知道这点，可两人之间境界差距太大了，只觉其气机扑面如狂风，自己则像是一缕小火苗。 大点力气，就好似要被吹灭神魂。 “那你就抽！” 强压着神魂震荡，虽不知师祖的用意，但黎渊认为他有极大可能在看着自己，怎么可能认怂？ “你！” 猿长生眼中凶光迸现，一巴掌就拍了下来，无比凶戾的气息瞬间冻结了虚空，直抵神魂。 黎渊心神颤栗，只觉前所未有的大恐怖滚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几乎就要呼喊师尊了，那凶戾的气机却陡然消失。 “好胆色！” 猿长生到底没拍下来，眼中的凶光收敛： “说吧，他让你来做什么？” 黎渊冷汗打湿衣衫，脸色很是难看： “降你！” “嗯？” 猿长生眼角吊起，外翻的獠牙都染上血光： “就凭你？！” 猿长生几乎气笑了。 他是什么人？ 起源十纪第一妖，若非被那老头子隔空镇压，他必能鼎立妖国，成为超迈不死神凰、镇狱龙王的亘古第一妖！ 这么个孱弱一口气都能吹死的小东西，也敢放此狂言？ 这番话过于离谱，猿长生却像是信了，凶戾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要怎么降我？” “不知道。” 黎渊脸黑的像是昔年自己刷的锅。 他之前还觉得师祖为人慷慨，降服一头五境猿妖就传自己一门大法，谁知道，这里居然蹲着一头八境以上的大妖。 且听他的口气如此之大，又是‘古史’又是‘神王’的，很大可能是十境以上的盖世巨擘。 他拿头降？ 老家伙坏得很…… “呵呵~” 猿长生扯了扯嘴角，靠在树干上，伸手摘下一枚桃子啃食。 仙桃啊！ 仅仅是嗅到一缕香气，黎渊就觉神境震动，两株玄藤树、剑莲、蕴道草，甚至于青龙真形也有些骚动。 同时，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流速陡然变快。 ‘这桃子，能增益法力！’ 黎渊心中闪过念头，却也不可能上去讨要，索性席地而坐，麻着胆子念叨起‘青玄道人’。 但令他失望的是，并未有任何回应，好似他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自己只是纯粹的落入险地。 这让他心情变得更差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猿长生慢慢啃着桃子，八九丈的粗猴，吃东西却慢条斯理。 “不知道。” 黎渊拧着眉，犹豫要不要呼唤师尊。 他觉得师尊必然是会回应自己的，但距离上次呼喊师尊不过二十来年，太频繁了是不是有些伤感情？ 毕竟，这猴子还未动杀意。 “不知道？” 猿长生愣住了，连桃子都忘了啃：“不灭神凰呢？” “太古十凶，驰名大妖，万凰之祖，有吞噬天地之神通……” 黎渊回答。 “镇狱龙王呢？” “太古十凶之一，曾为起源神朝镇压‘天狱’的神王级真龙，传说中的祖龙之子……” 黎渊老实回答。 “永夜烛龙呢？” “吞界龙蛇呢？” 猿长生接连追问。 黎渊一一回答，他对太古十凶还是有些了解的，主要是之前专门搜集过对应的情报。 “……博闻广记啊。” 猿长生皮笑肉不笑，一口浊气自鼻孔中喷出，整颗永镇星的温度都陡然拔升了几十度。 “你真不认识我？” 猿长生有些不死心，又追问一句。 还是个虚荣猴儿啊！ 黎渊心中腹诽，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隐隐有些猜测，就是这猴妖能辨别自己所说话的真假。 “我，猿长生！” 猿长生‘啪’的一声捏碎了仙桃，汁水四溅，落地时化为滚滚灵炁扩散，黎渊深吸一口气，身神皆热。 “起源第十纪末，我傲笑诸域，麾下大妖千万，曾破斩妖司百万大军，手染神侯之血，诸域震动骇然，归墟诸界亦闻我名而闻风丧胆……” 猿长生呼吸变得粗重，本就赤红的眸子越发红了。 黎渊果断隔绝对外的感知，旋即，就看到虚空震荡，一道极可怖的意念冲天而起，好似要震碎这片封禁虚空。 永镇星中无尽的神纹如潮水般翻涌，沸腾、燃烧，好似整座大狱都被激活了。 “孽障！” 这时，虚空外传来一声轻斥。 只一声，沸腾的虚空已然平复，万千锁链，亿万神纹尽数消失不见。 “师祖？！” 黎渊猛然起身，这声音正是白骨山中，青玄道人的声音。 他极目远眺，却并未看到他的身影。 “老爷！” 听到这个声音，猿长生身躯剧震，双眸中金光吞吐，却不由得翻身跪倒：“您，您终于来看我了！” “师祖！” 黎渊躬身行礼，余光扫过，只见那猿长生红眼流泪，落地发出‘啪嗒’‘啪嗒’声。 让他瞠目结舌，只觉自愧不如。 “枯坐这么些年，心性却还未改！” 虚空之中，仙光映现，一道人乘牛而来，却只在极远处驻足，看着永镇星上的一人一猿： “猴儿，昔年你自恃斗战无双，却不知如今还剩几分？” “我……” 猿长生心中激动又忐忑：“弟子枯坐诸纪，道虽渐消，斗战法武却远胜当年，纵然神王与我同阶，亦可战而胜之！” “是吗？” 青玄道人不置可否的看向黎渊： “那小儿，你呢？” “回师祖。” 黎渊头也没抬，口气自然也没猴子这么大：“弟子入道不过三十余年，修为浅薄，斗战法武之道，只是略懂一二……” 真降妖啊！ 黎道爷心思敏锐，已然知晓师祖遣自己来此的用意了。 或许，这神境第二关的镇守，指的是这猴子，而非是师祖？ “略懂好。” 青玄道人微微颔首，看向凶戾收敛的猿长生： “猴儿，你既自持斗战无双，那不妨与这小儿比上一比，若三战可二胜，那老道便放你脱劫。” “弟子愿意！” 听到此处，猿长生已忍不住抓耳挠腮，欢喜不尽。 此间虚空不计年，但那孤寂清冷却让他几乎想要发疯，他做梦都想脱离此地，哪怕回去牵牛也好过这无尽的空虚。 青玄道人笑了笑，反问： “若你三战不得二胜呢？” “一切由您便是！” 猿长生瞥了黎渊一眼，心中冷笑。 他有破妄之眼，方才初见时就已窥见这小子跟脚，混沌神体固然不差，可入道不过三十余年，堪堪四境的小辈。 对他来说，这与蝼蚁也无甚区别，左右不过是一口气就能吹灭。 即便老头子将自己修为境界压到四境，他自问也没有输的可能！ “如此，甚好。” 青玄道人屈指一点，只听得那永镇星剧烈一颤，旋即，三块散发着金光的石碑缓缓升起。 黎渊循着望去。 只见那三块石碑上，各有一个大字，与他之前进入此间时，于那旗门上所见之字颇有几分相似。 “三、四、五？” 猿长生看了一眼，心下已是了然。 青玄道人看向黎渊： “那小儿，你胜他一场，贫道就传你一门大法，若能胜三场，那贫道便赐你一桩大造化！” “弟子领命！” 黎渊躬身而拜，恭送师祖。 起身时，青玄道人已经消失不见。 “何时开打？” 猿长生气机变得鲜活灵动，凶戾之气都好似不见了，他恨不得立时拉着黎渊就打满三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脱困，去见一见昔日的故人。 “呵~” 黎渊冷笑一声，察觉到自己可以退出神葬棺秘境后，他一丝犹豫都没有，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只隐约间，听到了猿长生那震怒至极的大吼声： “你回来！！” …… 傻子才回去！ 竹楼之中，黎渊睁开眼，方才惊觉冷汗打湿衣衫。 这头暴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并非胆小，而是彼此间差距过于巨大，前者呼吸冷笑一声，就让他神境震颤。 “攻守易势了！” 黎渊长出一口气，摸出通识球来，点开访友界面中的‘洞玄真传’‘洞玄入室弟子’两大界面： “诸位师兄师姐，如何驯服一头极其桀骜凶戾的暴猿？” 神念留言发出不久，通青道姑最先回复：“黎师弟要驯服那头玄猿吗？不是用于修持神通吗？” “……对。” 黎渊如此回了一句。 “猿类灵智颇高，若是幼年还好说，若是成年，极难驯服……” 通青道姑回复，让他去藏经阁借阅对应的书籍。 黎渊谢过之后，真去借阅了。 他可没想驯服那猿长生，只是想揣摩一下，该怎么和这暴猿交流，顺便，敲些好处。 即便‘手染神侯血’是那猿长生自己吹嘘，但其境界必然极其之高，必然是有些好东西的。 旁的不说，那一株仙桃树就极为不凡。 “那一株仙桃树品阶怕是很高，不但有滋养法力之效，或许还有增益寿元之能！” 黎渊凝神感知。 他只是嗅到了一缕味道，就觉体内法力异常活跃，要是吃一枚，怕不是炼法速度都要暴增一大截。 心中思量着，黎渊翻看着借阅来的‘驯猴秘籍’。 通青道姑推荐的自然都是精品，他翻阅了几本，也觉颇有些收获。 “驯猴，一是喂食，二就是威慑……一言蔽之，就是一手大棒，一手香蕉。” “我捏着他脱困的希望，完全驯服无甚可能，但敲些好处，还是不难的。” “不过，最好慢点打。” 黎渊心中思量。 这猴子大抵是要脱困的，这是师祖的意志。 但何时脱困，却由他来决定。 “都囚禁了这么久，多个几千上万年应该也不算多。” 黎渊回想着方才所见所闻。 打，可以打。 但，要先晾一晾这猴子，敲些好处后，最多打一场，其余两场慢慢打，其脱困之前，至少要保证自己不惧那猴子的威胁。 “就这么办！” 良久后，黎渊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猴子自恃斗战无双，师祖都这么说，显然是个扎手的对手，但大抵是不如白衣五龙仙的，否则师祖压根不需要定那三战两胜的规矩。” “师祖有意放那猴子脱困，却又想借我之手消磨这猴子最后的凶性？” 一念至此，黎渊更不急了。 他方才晋升四境，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而境界攀升之后，纵然压回三境层级，战力也同样会攀升。 “仍是以五龙仙为镜，何时能正面击败她，再战那猿长生！” 黎渊对师祖所说的‘大造化’很感兴趣。 但他认为，把师祖安排下来的这件差事办好，或许才是最大的造化！ “不但要三战三胜，还要彻底打崩这头猴子的道心！” 心下有了规划，黎渊阖眸入定，平复心绪后，进入神境。 …… “呜~” 神境之中，诸色交织。 黎渊于极高处俯瞰着整座神境。 大丹铸就，神境也近乎重塑一般，看似与之前并无区别，实则内中变化极大。 “神境，更为灵动，真切了。” 黎渊凝神感知。 他见过神境、法界、法天，甚至他在道君道场都潜修了三十年，对于神境认知很深。 “呜~” 汪洋起波，两座玄藤树轻轻晃动，舒展枝叶。 其中，玄藤母树变化惊人，如今已达四千余丈，这是之前积累的底蕴在勃发，之后还能增长千余丈。 玄一子树就差不少，如今堪堪一千二百余丈。 九大真形变化也不小，乍一看，已宛如真正的神兽，而事实上，有着诸法加持，法相未必弱于同阶的神兽。 当然，他指的是自己的法相。 三境时，黎渊修七大顶级法术，其余搭配的法术也都是中上品阶，且法禁层级也够高，凝聚之法相乃是最顶级之列。 圣极阶法相，对应的正是同境的神兽。 “金丹一成，诸法流转越发自然，且因神境初触现世，诸般法术皆受增幅，法禁不变，威能就平增七成！” “境界对于修士的提升，委实巨大无比。” “根基与境界，必须齐头并进。” 巡守神境，黎渊感受着境界突破、法体晋升为神体的变化。 以自己为例，哪怕他的本命神通还在孕育之中，战力比之突破之前，也激增不知几倍，且是全方位的提升。 “法术威能，炼法速度、体魄、神境，甚至于法力，都有莫大的增幅！” 玄藤树下，黎渊抬手唤来一道五帝法力。 其色呈五彩，内中隐可见九大真形之影，比之三境时，这一道法力更为凝练纯粹，甚至于灵动。 “呜~” 大罗幡于树下猎猎而展。 黎渊轻抚着这口本命灵宝，炼魔剑需要开封，大罗幡却不用。 “炼魔剑，想要于极尽杀伐中升华自我，而大罗幡，则是汲取诸法之长反哺自身，与混沌体最为契合，故而师尊将其传于我……” 黎渊念动间，一缕魔影自树荫下走出。 旋即在他的注视下，‘砰’的一声爆碎，魔雾翻滚着被纵贯而来的炼魔剑吞下，而大罗幡则一个晃动，将那魔影承载的法术吞下。 “嗡~” 黎渊看的清楚，随着那法术被吞下，大罗幡的气机有着细微变化。 “变化不大啊，这大罗幡若全靠自己炼法滋养，怕是没个几百上千年，都没可能晋升神宝……” “好在，我法术很多！” 黎渊抬手轻拍玄藤树，只听得‘呼呼’有声，树影下一道道魔影激射而出，数量成千上万。 这些魔影体内没有法力，却承载着数量极多的法术，或完整，或残缺。 其中大部分是昔年在血凰腹中所得，小部分则是影魔身这二十年探幽的收获。 “嗡~~” 大罗幡迎风而展，幡旗猎猎，将万千魔影所化的诸般法术尽数吞下。 黎渊则凝神催法，一道道五帝法力奔流着没入幡旗，接连燃烧，助大罗幡吞吐诸多法术。 “嗡~” 前后不过数日时间，伴随着一声颤鸣，大罗幡已然晋升为上品灵宝。 “哗！” 旋即，大罗幡又是一展，大片神纹交织的法术就滚滚而出。 “有点挑食啊，重复的法术还不要……” 黎渊轻抚着大罗幡，其吞噬的法术若能完全消化，虽追不上炼魔剑的品阶，但估摸能触碰到极品灵宝的边了。 “唳~” 金翅鹏鸟振翅而来，张口将诸般法术尽数吞入腹中。 四境至五境的修持，比之其余几境都要简单，只需要不断的修炼各种法术，以及积蓄法力即可。 这是日后铸就法界的基材，也是法天的根基。 “哗啦啦~” 金翅大鹏鸟振翅而起，于极高处张口，将吞下的大片法术吐入汪洋之中，旋即其鱼跃入海，化为大鲲。 其余真形也齐齐啼鸣长啸，纷纷没入汪洋之内，助力鲲鹏真形消化诸般法术。 “嗡~” 黎渊正思忖法界规划时，心有所感。 睁开眼时，黎二来报，玉还真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