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极山，冥府祭（二合一）

“嗡~” 悟道茶入腹的刹那，黎渊只觉神清心明，感知瞬间拔高了不知几倍，无须掌兵箓加持，他眼底都映现出了诸般神纹法理。 诸般大经、真形图、法术组合、神通玄妙…… 无数经文秘法在心海之中碰撞，思维高速运转之下，只觉之前困惑自己的诸般疑问迎刃而解。 这是黎渊喝过的第四杯悟道茶，但他并未感觉到药力有所减弱，甚至因为境界的攀升，其效用也翻倍增长。 “哗啦啦~” 黎渊能够感觉内体内法力的奔流，他所在的竹楼、山峰都被蜂拥而至的天地灵气笼罩，宛如一巨大漏斗般，鲸吞灵炁。 呼吸之间，他体内已生出一道五帝法力！ 神境之中轰鸣震荡，两株玄藤树摇曳枝干，发出愉悦的颤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青龙真形亦发出长啸，身形壮大。 玄藤树下的青帝庙也发出青光，内中诸般神纹、法术流速加快，不多时，已生出一重重法禁。 “嗡~” 一刹都不到，黎渊神念已归于心海之中。 一块块好似由神纹交织而成的地砖升腾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搭建，化为一道古老厚重的巨大城墙。 “起源神城！” 黎渊心中动念，与五龙仙百战所观之神城之影齐齐涌现，好似将心海都充塞的要开裂一般。 “嗡~” 诸般神城之影在心海震颤，流转，碰撞。 这是黎渊从种种角度，窥探到的神城一角，有石碑、有城门、有皇宫，也有神城一整面城墙。 这些年里，他每日都在揣摩神城玄妙，只是那神城太大，每次所见只有一角，且极难揣摩。 但此刻，凭借着悟道茶，他思维以超迈寻常数十倍的速度运转，甚至碰撞出了非寻常意义上的火花。 “嗡~” 似只一个呼吸，又好似连一个刹那都不到。 黎渊听到了一声悠长的颤鸣声，旋即，心海之中的诸般神城之影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神门！ 一座好似矗立于诸天之上的神门！ “那是……” 黎渊心中一震。 那神门矗立于天穹极高处，神光交织，仙雾缭绕，煌煌而神圣，蕴含着鼎立诸天，横压万域，称霸现在的恐怖气机。 在那神门之后，他隐隐间看到了一座仅仅是轮廓就好似要压碎自己心海的恐怖神城。 这不是五龙仙的神境轮廓，而是多年之前，他与那位疑似神王道影交手时，他惊鸿一瞥所见…… “神王道场？” 黎渊心中蹦出这么个念头，旋即已忘却了所有，全部的心神尽数汇聚于那座隐隐可见的神城轮廓之中。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那神城的完整轮廓，看到一尊雄踞于神城之中，无法形容的恐怖神影。 他有种说不出的颤栗。 似乎，在那仙光缭绕的无穷至高天穹外，一尊传说中的神王垂眸俯瞰世间。 “呼！” 片刻之后，黎渊闷哼一声，自悟道的玄奇状态下退出，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眉头拧起。 旋即，他只觉眼前一黑，泥丸鼓胀欲裂，神境都在剧烈的颤动。 “神王级道场……” 黎渊强忍着种种不适，凝神再入心海。 却见一片黑暗沉寂之中，一缕似有似无的光影浮现，并在他的注视之下，化为一巴掌大小，模糊而虚幻的城池之影。 “成了？！” 黎渊有些发懵，不敢相信居然如此轻易。 但他凝神细感之后，又不免有些失落，那城池之影模糊到了极点，清晰之处，仅有那么一小角的城墙。 “神城轮廓……” 黎渊定了定心神，觉得这才正常。 若是一杯悟道茶就能让他逆推出起源神城真形图，他怕是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老怪物盯上自己了。 “虽然只有轮廓，可若是能够不断补充，未必没有将整座神城都观想出来的可能！” 黎渊凝神感知。 厚重、苍茫、古老、神圣、威严…… 虽只有一抹模糊的轮廓，但在他的感应之中，其品阶已然不下于鲲鹏真形图了。 “神纹、神禁、法术、神通……” 黎渊回想方才所感，梳理所得，隐隐之间，觉得这座神城或许才是起源神族真正的传承根基。 以此城为轮廓，所学的诸般法术神通无须整合组合，自然而然的可以归拢为一。 这是何等巨大的优势？ 黎渊深谙此道，深知法术神通组合何其之艰难。 “神帝传承啊！” 黎渊心中滚烫，虽只窥见一角，但他所得却不少，对于如何凝聚‘混元五极山’也有了更多想法。 “嗡~” 念动间，黎渊神归泥丸。 神境之中变化很大，玄藤母树拔高千丈之多，已然逼近了九千丈，那一株子树也已有五千丈大小。 一大一小两座岛屿也随之扩张。 青龙翱翔于云海之中，操雷纵电弄雨，雨雾笼罩着整座神境，却不是在演练法术，而是在接引、吞吐、消化天地灵气。 九大真形，诸般法术皆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我之前喝的那三杯悟道茶，怕是浪费了不少药力，不对，悟道茶的效力，似乎与饮茶之人的境界有关？” 感受着神境的变化，黎渊不由得感念师尊。 师恩还不完啊！ 黎渊俯瞰着整座神境，诸般变化映入心底。 相比于最初的汪洋一片，如今的神境，已很有几分样子了。 无边汪洋之中，有着三座岛屿，最大的，是汲取了无数魔头残躯神纹的养兵岛，其占地颇为巨大，方圆不下三万里。 比之两座玄藤岛加起来都大。 “底蕴足则神境大，但神境大也难填充……” 云霄之中，黎渊盘膝而坐，俯瞰着整座神境，心中则涌现出有关于神境、法界的诸般经义。 四境圆满的标志，是法界雏形。 如五龙仙的起源神城，而混元五极道的雏形，则是‘混元五极山’。 炼就大丹的十年里，他兼修诸多法术，不要求法禁高低，只求多，不求精，就是因为要最大限度的发挥悟道茶的功用。 “这杯悟道茶起了大作用，我所学诸般法术的法禁大增，至少省了我十年苦功！” 黎渊心中喜悦。 十年里，他兼修了超过四十种中下品法力，各种最低一重法禁的法术则多达数千种之多。 而此刻，这些原本只有一重法禁的法术，至少都已有二十重法禁！ “差不多可以尝试凝聚混元五极山了！” 黎渊心念一动，五帝古庙已齐齐一震，旋即扩散到整座神境。 “轰！” 下一刹，五道通天彻地的神光亮起，自地而起，直抵天穹之上，洞穿了重重云海。 修混元五极道的三大法界，以混元五极山最难凝练，因为这座法界的根基，就是五极神光。 就黎渊所知，洞玄山一十二代真传之中，也只有浮龙道人凝聚了此山，而此山一成，五极神光威能将会暴涨。 “嗡~” 心中浮现出凝练混元五极山的诸般精妙，黎渊伸手一按，那五道神光齐齐腾空而起，割裂万万里穹天云海。 “青帝，镇东！” 黎渊屈指一弹，那纯青色神光已直抵东极之地，旋即落下。 只听得一声巨响，汪洋翻涌，一座青色巨山拔地而起，宛如天脊一般，直入云霄之上，眨眼间，已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若祁运在此，就会知道，黎渊已将青帝长生经修持到了四境巅峰！ “青帝庙。” 黎渊言出法随，伴随着玄藤树不舍的颤鸣，那一座古庙拔地而起，化为流光一道，直接坠入那东极山顶。 “白帝，镇西！” “赤帝，镇南！” “黑帝，镇北！” 黎渊早已参透了诸般玄妙，赤、黑、白三道神光，连同对应的古庙已各自落于天地四极处。 “轰！” 霎时间，神境震颤，四色光芒充斥天宇。 四极大山，犹如天脊般，承载着整座神境，肉眼可见，神境在扩展、壮大。 “哗啦啦~” 五帝法力滚滚而流，浇灌于四座大山所在，肉眼可见的，大山之下，汪洋四散，四座岛屿从无到有的生出。 “黄帝，镇中！” 黎渊看向玄藤岛，那纯黄色神光随之坠下。 玄藤母树之所在，便是神境之中心！ “轰隆！” 五道神光齐齐落下的刹那，神境几乎要翻覆一般，九大真形齐齐啼鸣，镇压神境。 “嗡~” 一道道流光腾空而起，那是黎渊这些年所修持的诸般法术，受五极大山的感召，纷纷飞向对应之地。 五极大山只有轮廓，想要由虚化实，需要巨量的法术填充。 “混元五极山！” 感受着神境的震颤，五座大山的轰鸣，黎渊心生迷醉，一股充盈满足感涌上心头，让他深感愉悦。 五极山一成，四境已然圆满。 “只有按部就班，以诸般法术填充五极山，则自然可炼就一品法界！” 黎渊俯瞰神境。 相比于之前，看似只多了五座大山，实则就好似画龙点睛，一群散兵游勇有了领袖，向着精锐转变。 “修行之妙。” 黎渊心中满意，踏步来到玄藤岛上，只见玄黄麒麟踏步登山，山顶之上，黄帝庙绽放光芒，汲取着诸般天地灵气壮大自身。 五极山一成，已可自然接引天地灵气。 日后，哪怕黎渊不行功炼法，五极山也会自然的炼就对应的五帝法力，并滋养对应法术。 “五极山一成，炼法速度，法术威能又有不小的增幅……” 黎渊凝神感知着。 混元五极山一成，哪怕还未圆满，也意味着他已经修成了混元五极道！ 捏合五极的困难，对于他而言几乎不存在。 这不止是因为混沌体，也因为五极大经掌驭物。 凭借掌兵箓的加持，短短二三十年，他已将五本大经皆修到了四重巅峰，换做其他四境修士，纵然千年苦修也未见得能够办到！ “大经的修持，远比法力积蓄要快一大截，哪怕炼就大丹后，炼法速度大增……” 轻抚着玄藤树，黎渊略有些遗憾。 相比于五极大经的突飞猛进，他如今只勉强炼就三千三百道五帝法力。 顶级法力修持很慢，尤其是他还在不断兼修其他中下品法力。 这还是在混沌神体与五极大经增幅炼法速度，加之日日吞服灵丹，以及悟道茶的滋养下。 当然，如今他一道五帝法力，抵得上近二十道上品法力。 “只靠自身苦熬的话，再有百年，也修不满五帝法力……” 黎渊掐指一算，只觉太过漫长。 “要加速炼法的话，只有服用对应的大药，比如那猴子的仙桃树……” 心中思量着，黎渊看向不远处。 玄藤岛上，有两株大药，一是蕴道草，如今遍布整座岛屿，滋养着玄藤母树。 另一株则是他得自于剑界十一层的剑莲。 “妙法剑莲。” 黎渊看向那一株扎根于五行雷池之中的剑莲。 这株剑莲是一种颇为珍稀的大药，它可以为修士重塑肉身，哪怕只剩一缕神魂。 同样，也可以用来炼就化身。 “剑莲为本，莲子为身，莲不绝则子不灭，以其炼就化身，潜力或许还要超过影魔身！” 对于这株剑莲，黎渊心中自然也有着规划。 “等炼魔剑将九极天那一缕本源剑气完全炼化后，我就可以尝试掌驭‘太玄剑经’了，若顺利，就可炼出一具无比纯粹的杀伐化身！” “以剑道炼化身，不说能有那老年剑君的水准，起码不下于那中年剑君吧？再加之炼魔剑与太玄剑经的加持……” “杀伐之凌厉，或许能够超过本尊！” 黎渊心中期待。 那本剑经对应的，可是太玄剑经十一重境界，以此为凭依，这具化身起码也得是个小剑君！ “嗡~” 这时，黎渊心有所感： “嗯？那群魔修已经找到了一头戾？速度不慢啊……” 心中转念，黎渊退出神境，吞服下一枚灵丹，旋即进入掌兵空间，一把抓起了人劫杆。 …… …… 呜呜~ 十戾界外，一片幽暗之中。 一蜡黄脸修士缓步而行，他动作不大，速度却很快，每一步都好似遁入虚空之中，这是‘次元穿梭’，是他修持的大神通术。 可遁虚破界，瞬息亿万里。 “冥府……” 尼罗僧脚步微顿，望向极远处那犹如阴影一般的十戾界，眼中闪过一抹忌惮，旋即拱手道： “北辰，尼罗，求见元冥道兄……” 他的声音并未在幽暗之中传荡，却凭借着冥冥之中的波动，传递到他想要对话之人的身前。 “嗡~”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幽暗之中一抹涟漪泛起。 尼罗僧只觉眼前一花，已然来到了一处隐秘之地。 他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座漆黑如墨般的法坛，那法坛由无数古老的神纹交织而成，一看不见面目的黑袍道人盘坐其上。 元冥道人！ 尼罗僧眸光一凝，心生忌惮。 冥府乃是源自于太古之前的古老势力，纵然衰落日久，他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北辰界……” 法坛之上，元冥道人抬眸看向那蜡黄脸僧人： “有何贵干？” “贫僧一位弟子身处十戾界……” 尼罗僧斟酌着语句。 “哦？” 元冥道人屈指一弹，万千流光随之涌现，交织化为成百上千道光幕。 其中映现出诸多修士的身影。 “哪个是你弟子？” 元冥道人淡淡开口。 “嗯……” 尼罗僧扫过那千道光幕，很快已看到了秦乾的身影，微一犹豫，还是指了过去。 “时空圣体？” 元冥道人有些惊讶，旋即沙哑一笑： “道友这弟子，却合该入我冥府也！” “……” 尼罗僧眼皮一跳，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道兄要夺我弟子不成？” “怎么会？” 元冥道人摆摆手：“只是入我冥府而已。” “嗯？” 尼罗僧面色愁苦，心下已暗骂不已。 冥府大选的消息他也方知不久，如若不然，他怎么也不会遣秦乾入界，但此刻后悔也已晚了。 “冥府，要现世了吗？” 尼罗僧神情凝重。 “冥府从未避世，谈何现世呢？” 元冥道人瞥了一眼那老和尚，心知北辰界早已不复太古之时的盛况，但毕竟是有三尊道君的大界，还是按下心思： “我冥府之中，可不乏归墟人杰……嗯？” 说话时，元冥道人心有所感，黑暗之中的光幕迅速合拢，化为一道完整的大幕，其中群山绵延。 “这是……” 尼罗僧凝神望去： “戾？” “道友来的巧。” 元冥道人抬手间，化出一方法坛：“道友不妨与我一同观看一二？” 尼罗僧微微犹豫，可看到光幕之中的秦乾，还是颔首应下： “如此，就却之不恭了。” …… …… “呼！” “吸！” 洞府之中，影魔身盘膝而坐，万千魔影交织如雾，将他笼罩在内。 某一刹，黎渊心有所感，无数魔影尽数收敛，没入影魔界域之中，一口几乎满溢的雷池轻轻晃动。 “戾……” 黎渊推门而出。 只见山谷之上，数十个魔修长身而立，已准备出发。 “走！” 瞥见人已到齐，赵忘极纵身而走，一众魔修纷纷跟上。 黎渊化为一道黑光紧随其后。 “这姓赵的怕是要行祭了！” 黎渊心中暗忖。 这些年里，凭借着杀伐狠戾，他已颇得那赵忘极的看重，后者虽有很多保留，但多少也漏了些底。 “有人行祭，必然会引来背后冥府大修士的注视，其虽未必会现身，却还是要稳妥些……” 黎渊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众魔修。 约莫三日光景，赵忘极停下脚步，一众魔修寻之望去，只见远处群山绵延不知几千几万里。 “师兄？” 韩水蓝神念扫过四周，却并未发现异样：“那戾在何处？” “就在此处。” 赵忘极微微一笑，指向大地： “你们看，这巍峨群山，像不像是一头无比巨大的蟾蜍匍匐在地？” “嗯？” 一众魔修纷纷看去。 黎渊心下讶然，也循之望去，只见大地之上山川起伏，于极高处俯瞰，倒确实有几分蛤蟆的轮廓。 那绵延起伏的群山，就像是蛤蟆背上的毒瘤。 “蜍？” 黎渊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但依着赵忘极所说，十戾之中的蛤蟆，有且只有‘蜍’。 相传，那是一头蕴含了此界所有污秽毒素的蛤蟆，昔年道宗开辟此界时，曾有大修士被其毒杀。 “这……” 有魔修惊疑，赵忘极也不解释，只是看了一眼黎渊： “祁道友，你来打醒这头蛤蟆。” “……好。” 黎渊也不拒绝，抬手间，一道亩许粗的玄阴神雷已迸射而出，宛如一道天剑纵贯万里，坠入群山之中。 “轰隆！” 下一刹，只听得雷鸣滚滚，一朵巨大蘑菇云轰然炸起，滚滚气浪裹挟着不计其数的泥土沙石冲天而起。 肉眼可见，那群山犹如麦子一般，被气浪吹倒，眨眼之间，已倒塌了成百上千座大山！ “吼~” 群山坍塌的烟尘滚滚扩散间，一道极其凶戾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只一声嘶吼，黎渊心头就是一寒，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嗯？！” 黎渊抽身暴退，却只觉一股杀意无视了虚空，直接降临在他的身上。 下一刹，在无数魔修震惊的眼神之中，一抹绿光迸发而出，眨眼之间，那让赵忘极都颇为忌惮的魔修，居然好似蜡烛般融化。 “剧毒神通！” 赵忘极大喝一声，众魔修纷纷四散。 “吼！” 下一刻，地动山摇，大地开裂。 一头大如星月的碧绿蛤蟆撕裂了地壳，踏步走进天地之中，无比凶戾的气机瞬间弥漫了穹天四极。 “果然是蜍！” 见此，赵忘极不惊反喜，他踏步登天，高声道： “有劳诸位师弟护法！” “轰！” 一众魔修躬身应是，旋即燃烧法力，齐齐催动冰魄法术。 霎时间，只见得狂风呼啸，大雪漫天，可怖的寒流由天而降，倏忽间横扫数万里大地，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冰封天地！” 一处云霞阴影中，黎渊俯瞰战场，认出了大地之上闪烁交织的阵纹，正是冰魄魔宗中的一门大阵。 “可惜，这蜍可是准六境，这群魔修怕是要死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