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姜照
蝶舞桃花 · 更新时间未知
地界,沧州府。 “殿下。” 老者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少女,“神赐大考临近,咱们该回去了。” 少女面色平静,仰头望着高大城墙,说:“这座山城,还没有去过。” 听到这话。 老者脸色更加难看,道:“殿下,这半年以来,你带着我七进七出,附近的地界府境,都快被你翻遍了。”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涌泉境的修为,遇到任何一个镇守阴主,都必死无疑。 镇守阴主,毕竟是神宫境生灵! 其中有些生灵,强大恐怖,甚至跟自己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在他看来,殿下要找的那人,早就已经死在这里,成了无数死人中的一个。 “去找。” 少女走入城中。 城门上,刻着四个古篆。 九华山城。 老者满脸无奈,跟了上去。 刚一进入城中,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沧州府其余城池,遍地都是死人。 城池深处,更有镇守阴主存在。 但这九华山城,却是死寂无声,街道空空荡荡,没有半个死人身影! “殿下小心。” 老者沉声开口,“这里有些诡异。” “我看得出来,”少女轻声说,“死人玉还剩多少?” 老者朝怀中看了眼,回道:“殿下,咱们这次带的死人玉,还能停留5个小时。” 少女点头,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四周街道墙体单薄,如同纸扎。 更有很多房屋,东歪西倒,其上满是深深的剑痕。 显然,是被无数剑光轰卷而过,所留下的痕迹。 “这剑痕。” 少女停下脚步,纤白手指抚摸剑痕,目光微动。 几秒后。 她转过身来,语气极为笃定:“这是他的剑。” 两府论道,姜见自山崖上御剑而落,无数生灵都看在眼里。 晗光的剑气痕迹,早已为人所知。 老者一惊:“殿下。” 少女轻轻摆手,追寻痕迹一路走去,目光越来越亮。 直到走到一个深渊巨坑前。 她停下脚步,心神完全放松下来,肯定道:“他没死。” “这怎么可能!” 老者愕然,“每座城池,都有镇守阴主存在!” “他失踪时,不过是涌泉境的修为,如何能够抵挡此处阴主?” 少女问:“所以呢?这里的阴主呢?” 老者怔了怔,环视四周,仔细感应,却没察觉到半点阴主气息。 少女轻声道:“真相就是,他独自诛杀此间阴主,逃出了地界。” 她转过身,抚着广陵一中校裙,脚步轻快,“回去吧,神赐大考要开始了。” 老者茫然:“不找了吗?” 少女头也没回,声音清灵好听,远远传了过来:“你是白痴吗?都过去快半年了,你能在这里找到他?” 老者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这是他故意这么问的。 如果什么都不问,会被视作急于离开,出去同样会挨骂。 这是几个月以来,他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自从半年前,月界动荡,地表与地界交汇后。 地界入口,在地表七十府,出现的更加频繁。 只不过。 祈神星宫的地界研究院,有了经验,早已做足准备。 每次出现地界入口,都有许多生灵申领死人玉,想要进入其中。 但探索地界的名额,十分珍贵。 普通生灵根本拿不到资格。 只有少女这里,每次发现地界入口,都能拿到名额。 不管地界入口出现的府境多么偏远,她都会带着老者前去,进入其中寻找。 来回七次,都是徒劳无功。 这次前来沧州府九华山城,终于有了线索。 十几分钟后。 少女已经带着老者穿过门户,离开地界,回到了豪华飞梭上。 “立刻开回临江府广陵市,神赐大考快开始了。” 她坐在座位上,开口吩咐。 豪华飞梭顿时启动,穿云破雾,朝临江府急速飞去。 少女思忖片刻,拿过身份器,拨通实时通讯。 嘟。 嘟。 通讯接通。 身份器对面,姜照声音冷澈好听,听上去却疲惫沙哑:“聂政妹妹,有事吗?” 聂政稍作酝酿,说道:“有线索了。” 听到这话。 通讯那边,立时安静下来。 聂政继续说道:“他还活着。” 其他的话,她没有跟姜照多说。 也从没跟任何人讲过,每次发现地界入口,自己都会进入其中。 当初跟姜照那里,添加身份器好友,是由于转发笔记。 姜见消失后,聂政主动联系姜照,问了不少关于姜见的资料,说要帮忙寻找。 姜照这里,根本没想到。 时隔几个月,居然真的有了消息。 “这是谁?” 音音满脸不信,在旁问道,“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挂断通讯,姜照轻轻摇头,说:“是一个学妹,她跟姜见关系不错,经常转发笔记。” “她只说,姜见还活着。” “至于消息来源,以及消息准确性,她都没有讲。” 听到这里。 音音说:“你不会真信了吧?” 姜照神情疲惫,再次摇头,没有回答。 她倚在床头,轻轻闭上双眼,径直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 姜照彷佛失去了目标,心里空落落的。 日日夜夜,她都在疯狂修炼,不断的接取学习任务。 她并不愿意相信,姜见已经死了。 因为在她的直觉里,姜见还在。 但她却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 毕竟,临江府衙调查过。 姜见的身份器,彻底杳无音讯,这证明,其确实死在了死人界。 但姜照,始终不愿接受这事实。 她想去死人界,寻找姜见。 但她想尽办法,跟学府申请很多次,也根本拿不到一个名额。 甚至可以说。 每次出现地界入口,其名额,都由祈神星宫亲自掌握。 整个临江府境,都没有拿到名额的资格。 这种情况下。 姜照深深感到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只能用修炼麻痹自己。 除了修炼,她根本没有心思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