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破瓜吃瓜

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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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瓜吃瓜 · 更新时间未知

锦帐歪斜衣衫散落满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浑浊的气息。

一个身着华贵睡袍的,女人从床榻人堆里缓缓起身,肌肤上的暧昧痕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她便是大齐如今,权倾朝野的太后,自封女皇的琉璃商。

那个为了握紧权力,连亲生儿子都能,痛下杀手的女人。

守夜的宫女早已,闻声候在门外,听见她起身,立刻端着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梳洗更衣。

鎏金的凤袍披在身上,她身上戾气愈发浓重,却也难掩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宫女的簇拥下,琉璃商迈着略显虚浮的,步伐走出殿门,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鸾轿。

贴身宫女李嬷嬷,紧随其后问道:“女皇,离早朝还有些时辰,为何今日不等用膳再动身?”

她看着自家主子,日渐憔悴的面容,满心担忧夜夜笙歌,再好的身子也禁不起,这般无休止折腾。

李嬷嬷自小,跟着琉璃商,忠心耿耿,在宫中的地位早已非同一般,也只有她敢说上,几句关切的话。

琉璃商靠在轿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朕真的老了,近来总觉得,力不从心,夜里也睡不安稳,总梦见先帝。”

最近这些日子,哪怕是在寻欢作乐之时,沈仙之的身影也会,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他总是用那双温润,带着失望的眼睛看着她,一遍遍逼问。

“你为何要杀汐儿?他是我们的骨肉啊!”

除了先帝,她还总梦见自己的,弟弟琉璃倾。

梦见两人决裂那天,他红着眼质问她。

“权力就那么重要吗?”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你不懂”……

其实连琉璃商,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对权力如此执着,可尝过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滋味。

谁又愿意轻易放手呢?

“不去朝堂了,去龙凤殿。”琉璃商闭着眼,声音嘶哑,“朕今日无心上朝。”

“是!”李嬷嬷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立刻高声吩咐。

“摆驾龙凤殿!”

銮轿调转方向,朝着皇宫深处那座,早已荒废的宫殿而去。

龙凤殿是当年,琉璃商与沈仙之,大婚之后一直居住的地方,那是她最安稳的岁月。

可自从她亲手,杀了儿子沈汐,便再也没敢踏足这里,那里有太多关于“家”的回忆。

会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是个怎样,狠心的母亲。

今日……

她却鬼使神差地想来看看。

鸾轿停在龙凤殿门前,琉璃商打发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下轿辇。

殿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一看便知许久,无人踏足。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沉重的殿门。

“吱呀”一声,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飞鸟。

殿内一片荒凉,蛛网遍布,灰尘厚得能映出脚印。

琉璃商伸出手,拂去眼前的蛛网,一步步往里走。

殿内的陈设与当年一模一样。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的琴,窗边的那盆早已枯萎的兰草……

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的人。

琉璃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卷上,缓缓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画框上的积灰。

那是画师为他们一家三口画的画像。

沈仙之穿着明黄常服,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而她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沈汐,脸上满是笑意。

那是沈汐出生那年画的,也是她人生中最短暂的,被温情包裹的时光。

“仙之……”

琉璃商喃喃出声,眼神怔怔的落在画上。

她此生最爱只有沈仙之。

当年作为琉璃国公主,无奈的她和亲大齐,她本是带着使命而来,却没想到会被,那个温润如玉的帝王打动。

沈仙之待她极好,没有帝王的架子,后宫之中也只有她一人。

那段日子,她是真的觉得幸福。

可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她只想独占沈仙之的宠爱,不希望有任何人,来分走这份温柔。

“已经记不清多久了,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了。”

琉璃商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画像上,沈仙之的脸庞,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若不是你,总入梦来责备我,我恐怕早就把你忘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沈仙之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汐儿是我们的孩子。”

“你根本不明白!”

琉璃商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幻影,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幻影瞬间消散无踪。

她崩溃地怒吼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没有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沈仙之,你以为汐儿能代替,你陪着我吗?我不要!我只要你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吹入殿里而过的风声,以及满室的寂静。

她亲手毁掉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只剩下无尽的疯癫。

那些被她抛弃的终回忆,究成了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凌迟着她,早已麻木的心。

琉璃商在龙凤殿里,不知坐了多久,殿外的天光从微亮到阳光高照。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殿内的陈设,最终落在了角落,那张蒙尘的梳妆台上。

曾几何时,沈仙之总爱在清晨,坐在这张台前,拿着眉笔替她描眉。

他的动作轻柔,偶尔会故意在,她眉尾多画一笔,惹得她娇羞着拍开他的手,而他便会低笑出声。

琉璃商缓缓走过去,指尖拂过积灰的梳妆台,无意间碰到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枚歪歪扭扭的珠钗,里面掉出的字条,歪歪扭扭的小字。

给母后。

看到珠钗的瞬间,琉璃商浑身一震,颤抖着手将它捡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这是沈汐在她动手,杀他的前几天,神神秘秘塞给她的。

当时她随手就将盒子,丢在了梳妆台角落,从未打开过。

她弯腰拿起珠钗,仿佛能看到,沈汐笨拙的模样。

沈汐的小脸在脑海中浮现,那双酷似沈仙之的双眼,还有总是对她展露的笑容。

“汐儿……”

琉璃商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珠钗上。

“我的汐儿……是最孝顺的孩子啊……”

是啊!沈汐从来都是听话孝顺的。

哪怕因为心烦而责罚他,哪怕对他非打即骂,沈汐也总是低着头,小声说“母后别生气”。

从未有过半句顶撞。

可她却恨他,打从心底里恨他。

在琉璃商偏执的认知里,就是从沈汐出生以后,沈仙之的身体,才渐渐垮掉的。

这个孩子,就是灾星,是夺走她夫君的祸根。

第93章 尘封的旧事2

“母后……母后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啊!”

脑海中突然响起,沈汐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

“母后……你不要汐儿了吗?汐儿会很乖的……”

“闭嘴!”

琉璃商猛地捂住耳朵,将手里的珠钗,狠狠甩在地上,珠钗撞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断裂成两截。

如同他们母子之间,彻底的断裂无法修复。

“我不要你,你这个灾星,是你害死了仙之,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琉璃商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嘶吼,带着无尽的疯狂。

守在殿外的李嬷嬷,听到里面的嘶吼声,脚步顿住,不敢贸然进去。

她跟了琉璃商这么多年,太清楚主子此刻的情绪有多崩溃。

良久……

殿内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李嬷嬷这才轻轻推门而入,低着头恭敬地行礼。

“女皇,许将军来了,还带来了那边的书信。”

琉璃商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拭去脸上的泪痕,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

“哦?这么久才来消息,还真是拖拉。”

李嬷嬷低声回道:“我们尚未找到他们要的人,他们有所犹豫也是应当的。”

“说不定早就死了。”琉璃商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从未见过如此执着的人,为了一个失踪多年的人,竟能找这么久。”

那边的人便是南飞。

两国勾结的条件,帮他们找到一个人,没有说明身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若真还活着,怎会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琉璃商也知道北绒,在一同搜寻,结果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嬷嬷恭敬的回答:“他们已经找到了人,不需要我们帮忙了,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打算。”

琉璃商心中一惊,找到了?还真有这种事?

“许将军的伤……养好了?”

琉璃想起了,上次的败绩,既然南飞找到了人,那合作就会终止,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的人。

上次不过是小试牛刀,按照北绒要求攻打西方,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连她麾下最得力的,许将军都重伤而归。

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嬷嬷恭敬的说道:“回女皇,已无大碍。”

“朕这个弟弟的手下,倒还真有些本事。”

琉璃商的语气嘲讽,说道:“琉璃国都覆灭,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有残余,势力蹦出来抵抗。”

她口中的“弟弟”,自然是西方曾经君主琉璃倾。

当年姐弟反目,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此刻许将军正在殿外等候。”

李嬷嬷提醒道。

“让他去奉先殿等着。”

琉璃商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殿内,那幅蒙尘的全家福。

“朕……再待一会儿。”

只有在这里,在这满是沈仙之气息的地方,她才能短暂地,卸下满身的戾气,感受到一丝早已逝去的温暖。

李嬷嬷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重归寂静,琉璃商缓缓走到画像前,权力与执念早已将她拖入深渊。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温情,却始终被困在这座,荒芜的宫殿里,成了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次日琉璃商心中烦躁,索性决定外出巡游,既是散心,也算借机彰显皇威。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皇城出发车马连绵,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

华丽宽大的主马车里,熏香袅袅围绕,琉璃商斜倚在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