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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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扯这些了,爵备好宴席了,时辰差不多,我们过去吧。”
“好呀!我都听嫂嫂的!”
厉核立马点头,笑得一脸乖巧,紧随苗沙身后往外走,仿佛刚刚怼人的不是他。
凯达跟在后面,气得心口堵得慌,要不是碍于他十殿下的身份,他真想当场把人掐死。
———
宴会设在夕云阁。
这里是皇宫里数一数二雅致好看的殿阁,廊下绕着层层垂落的纱幔,清风一吹轻轻飘动。
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眼下正是盛放之时,花香幽幽萦绕整座阁楼,最适合设宴小聚。
这次宴席由段扬全权负责打理。
段扬此刻正在殿内巡查,确认各项摆设酒菜,以及礼乐是否妥当。
厉爵特意嘱咐过,厉核偏爱清净雅致的地方,所以段扬特意选了夕云阁。
早前段扬已经见过厉核本人,他和北绒硬朗凶悍完全不一样,若只看外貌,谁也猜不到他是北绒的人。
最让段扬意外的是,厉核嘴是真的碎,叽叽喳喳停不下来,对谁都是自来熟的模样。
段扬这次特意把秦洺带在了身边。
自从他将秦洺收为男宠,宫里早已人尽皆知,厉爵也默许了只要不离开皇宫从不过问。
此刻秦洺安静坐在角落,一身素雅清淡的衣衫,只是身形单薄愈发清瘦,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不多时,苗沙一行人踏入殿中。
段扬立马躬身行礼:“参见王后,参见十殿下。”
秦洺也随之起身,默默走到段扬身侧,低头行礼。
苗沙随意抬手免礼,径直走到主位右侧落座。
凯达紧随其后,坐在左侧第一排的位置。
厉核的目光立刻落在段扬和秦洺身上,上下打量秦洺一番。
“丞相,我说你是不是偷偷虐待人家了?怎么瘦成这样?你堂堂一国丞相,不至于连口饱饭都供不起吧?”
段扬一阵尴尬,连忙解释:“殿下说笑了,他一直都是这模样,并非臣照顾不周。”
厉核直接走到秦洺跟前,凑近仔细端详片刻,随即咂咂嘴转头看向段扬。
“丞相你眼光是真不错,这人生得极好,面相能看出来,从前绝对是富贵的命格。”
“他不是天生这么瘦的,常年食欲不振才日渐消瘦的,丞相,这么好的人你不好好珍惜,以后我保证你一定后悔。”
段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厉核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秦洺确实是食不下咽,才导致越来越消瘦。
段扬笑着应声:“殿下此言当真神了,臣佩服。”
厉核得意洋洋说道:“那可不!我专门学过相面算卦,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不远处的凯达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跟谁都能自来熟瞎唠。
这时厉核朝着身后的小右伸了伸手。
小右立马会意,从腰间布包里摸出一颗红色糖果递过来。
厉核接过糖,伸手拉起秦洺的手,把糖放在他掌心。
“这个给你吃,你再这么心结郁结,撑不过一年就会死了哦!到时候丞相可要伤心了。”
厉核转身走到凯达旁边的空位坐下。
凯达吓得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这鬼玩意为什么坐这里?
秦洺低头看着掌心那颗红色糖果,心头酸涩翻涌,一时之间有些难过的情绪。
段扬上前轻轻牵住秦洺的手,走到大他身前,说道:“殿下,按规矩您该坐右侧首位。”
第120章 不一样的宴会氛围
厉核单手撑着下巴,懒散说道:“没事,不用拘着这些死规矩,你们坐你们的。”
段扬无奈了,只能带着秦洺前去落座。
凯达实在忍不住,低声说道:“殿下,您坐我旁边不合规矩。”
厉核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刚刚话还没跟你说完呢,我这人心里有话说不出来,是要憋死的,必须一次性说完。”
凯达僵住了。
又来了!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
“对了!你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开开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看得上你。”
厉核毫无顾忌嘀嘀咕咕说出口。
凯达脸色黑得更难看,受够了这地方他一秒不想待。
厉核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把人家软禁起来了吧?你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不怕天上一道天雷劈下来把你劈死?”
凯达猛地看向厉核,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猜得这么准?难不成他真学了邪门看相的本事?
厉核把凯达这副心虚的神色尽收眼底,立马就明白自己说中了。
“你可真够缺德的,难怪越长越难看,这就是报应,哪天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凯达咬着牙,压着火气问:“殿下,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厉核受了委屈的模样,说道:“什么叫我盼着你死,你自己做事缺德,招来报应那是理所应当,做人得行得正坐得端。”
“别到时候死了,落得个暴尸荒野的下场,那可就两个字……太惨。”
凯达拳头握得死死的,快要压不住火气,拿他当猴子耍是吗?
“王上驾到——”
厉核瞬间换了一副模样,笑嘻嘻起身小跑迎上去。
“哥~”
厉爵牵着宴卿欢走了进来,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又在胡说什么,整个大殿就听见你的声音。”
“没有啊!我随便唠两句而已。”厉核笑得一脸无辜,又朝着宴卿欢挥了挥手。
“又见面了,宴公子。”
宴卿欢浅浅笑了笑。
厉核一直都是这么叫他,和其他人的叫法全都不一样,宴卿欢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厉爵无奈提醒道:“要叫宴妃,你又忘了。”
厉核摆了摆手,说道:“计较这些干什么,叫什么都一样。”
厉爵也懒得跟他纠结,牵着宴卿欢走到主位落座。
厉核难得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
厉爵开口说道:“今天就是简单的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也正因如此,这场宴席没有召别的文武官员,就自己人聚在一起。
厉爵不停给身旁的宴卿欢夹菜,惹来他小声推辞着。
苗沙坐在一旁,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自顾自喝着酒。
厉核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直接走到主位桌跟前。
“哥,我听说你打算对西方出兵,我能不能说几句话?”
厉爵抬眼看他,说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聊国事。”
厉核难得收起嬉皮笑脸,语气正经起来:“哥,我觉得这事不妥,没必要再掀起杀戮,从前是迫不得已,北绒的疆域已经够辽阔了。”
苗沙开口说道:“你年纪还小,哪里懂得这里面的利害,这种事不要插手。”
凯达也跟着附和:“殿下一直在岐山岛上待着,不清楚外面世道凶险,王要是不主动谋划,北绒早就保不住了。”
厉核转头瞪向凯达,说道:“丑鬼,你给我闭嘴,我没找你搭话,你是不是皮痒了?”
凯达蔫了下去。
算了,不插嘴了,免得又被他揪着没完没了。
厉核又看向宴卿欢,接着说道:“哥,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不是每一个君王都一心只想征战扩张,家国安稳才最重要。”
“说白了,你很在乎宴公子对吧?万一你出事了,他该怎么办?你能保证连年杀伐不会招来反噬吗?”
厉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
苗沙厉声斥责:“厉核,你越说越离谱,爵怎么会沉溺儿女情长,不许没大没小乱讲。”
厉核看向苗沙,说道:“嫂嫂,北绒现在的确强盛,可谁敢保证不会出现更强的对手?那些逃走的漏网之鱼,难道不会回来复仇?”
“我知道嫂嫂手下人手厉害,但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不会生出变故,我只是不想我哥出事。”
苗沙正要开口反驳他的话,厉爵立刻抬手拦住了她。
“好了,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有些事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先回去坐好。”
厉核又变回那副调皮的模样,说道:“哥,宴公子这么温柔好看,你要是哪天不想要,那我可就打包带走咯。”
厉爵难得浅笑说道:“你话太多了,跟卿欢并不相配,跟你待在一起,人都要头疼死了。”
厉核哈哈大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段扬在一旁默默观察,厉爵对这个弟弟格外纵容,哪怕他口无遮拦说出这些话,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凯达归心似箭,一边吃一边交接手上的事务,厉核有一搭没一搭敷衍应付。
夜深又开始下起大雨。
昭阳殿内。
秦洺被雷声惊醒,缓缓睁开双眼。
段扬睡得很沉,紧紧的搂着秦洺的腰,这让想挪动一下都困难。
秦洺伸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颗糖果。
他心里一阵惊叹。
厉核说中了。
秦洺私下找过巫医,偷偷检查过身体,长年的心结损耗,他最多也就只剩一年的寿命。
若是好好调养或许还能多撑一阵子。
不过一年也足够了。
他就算要死也要拉上段扬,才算对得起蒲国那些受苦的百姓。
秦洺把糖果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睡去,他静静等着那一天到来,了结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另一边水榭阁。
厉爵抱着熟睡的宴卿欢,他毫无睡意。
厉核方才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打转,搅得他心绪开始摇摆不定。
可他不可能就此停下,他身为君王不能沉迷下去。
只是一想到怀里的宴卿欢,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触动。
厉爵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
这一刻厉爵羡慕葛邶,他能够挣脱枷锁,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可自己没有选择。
当年若是不去争,死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己。
自从选择了苗沙……
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厉爵手臂微微收紧,把宴卿欢抱得更紧一点。
宴卿欢迷迷糊糊,无意识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蒲国皇宫高高的城墙之上。
大雨滂沱中,三道人影撑着伞站在城头。
一匹骏马踏着雨夜,飞快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厉核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派人去查查,凯达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小左,让人堵住他的去路,给他增加一点乐趣。”
“是,殿下!属下立马安排。”
小左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厉核看着马匹消失在雨幕中,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