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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蚩山看着他认真说道。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没成个家，我不想再浪费后半辈子，我想跟你一起打理寨子，想告诉你，到了这把年纪，我依旧喜欢你。”

“我知道你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我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再顾虑下去恐怕要遗憾一辈子。”

藏翁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松开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你。”

蚩山笑了笑松了手。

藏翁揉了揉手腕，避开他的目光：“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活一天少一天，又不是毛头小子，说这些肉麻话干什么？想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正因为没多少时间了，才想抓紧剩下的日子。”蚩山往前凑了凑，“我想跟你一起，平淡地过完后半辈子。”

“我……我觉得这太别扭了。”藏翁脸颊微红，“我们吵了半辈子，你突然说这个……我……”

“我不是逼你立刻接受。”蚩山打断他的话。

“我已经错过了四十年，要是连剩下的日子都错过了，我宁愿现在就死掉好了，我们先一起联手管寨子，行不行？”

藏翁沉默片刻，说道:“要联手就联手，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还有呢？”蚩山却不依不饶。

“没了！”藏翁白了他一眼。

蚩山伸手将人捞入怀里，说道：“那你答不答应，以后我们一起过？”

“过……就这样过不就行了？还能怎么过？”藏翁结巴着回应。

蚩山脸上的笑意更浓：“那你是答应了？”

“反正就是平常吃吃饭睡睡觉，也没什么……随便你好了。”藏翁的声音越来越小。

蚩山低笑一声，突然俯身打横将人扛了起来，往床榻走去。

“喂！一把年纪了不要想这种事，瞎折腾什么。”藏翁在他怀里挣扎，“等会儿骨头散了架，还得贴好几天膏药。”

蚩山把他放在床榻上，忍不住笑出声：“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看你喝醉了，让你好好休息。”

藏翁尴尬得无地自容，猛地蹬掉鞋子，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说道：“你给我滚蛋！”

真是气死人了，合着是自己想多了。

蚩山没说话，笑着吹灭了蜡烛，脱下外衣在床外侧躺下，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飘过来：“你没想多。”

藏翁往床里挪了挪，说道：“保持安全距离，不然我给你下蛊了。”

“好啊！你下好了。”蚩山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除了心跳声，还有蚩山凑近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缠缠绵绵地围绕，藏翁没再说话，也没再挣扎。

“我早就……中了你的蛊。”

梯田边上。

藏棋正带着蚩朔烤红薯。

火塘里的火星燃烧着作响，映着两个少年清秀的脸。

“我爹他们喝完酒了？”蚩朔看了一眼房间方向，啃着手里的红薯含糊地问道。

“嗯，灯都灭了。”藏棋手转着木棍上的红薯，笑得意味深长。

“可我爹说喝完酒找我呢？怎么没叫我？”蚩朔一脸疑惑。

藏棋把烤好的红薯片放在嘴边吹了吹，拍了拍他的肩：“不找你就对了，反正等会儿吃完红薯，我给你找个空房间睡觉。”

“什么意思啊？”蚩朔更懵了。

“不告诉你。”藏棋咬了口红薯，“这事儿啊！又不是年轻人的专属。”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蚩朔追问。

“没什么，弟弟。”藏棋拍了拍他的后背。

蚩朔瞪他，不满说道：“谁是你弟弟？”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了。”藏棋得意的挑眉。

“狗屁！”蚩朔骂了一句。

“明天你爹就会告诉你了。”藏棋笑得神秘。

蚩朔更懵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啥意思？怎么听不懂？难道自己真的有点笨？

夜风拂过梯田，带着红薯的香甜。

藏棋想着如果姜尽也能来寨子就好了。

可惜……

终究没有带他回来看看。

有些故事，老一辈藏了半生，终于在今夜落笔。

藏棋盯着手上的红薯，想起了那个人的身影，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如果……真的能重来就好了……

不是仇敌的相遇，是不是能换来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藏棋抬头看向天空的漫天星光，回想起山洞里替他烤鱼的人，他不喜欢吃鱼，可他……喜欢上了烤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