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十年无子,我入宫了文匠

帝后十年无子,我入宫了

第一卷 第104章 钟氏,你也该往前看才是

文匠 · 更新时间未知

夕阳时分,晚霞似紫似红地散在天边。 高堰带着人走进永寿宫。 彼时卿柔正坐在窗下,借着烛火的光做小衣服。 那衣服不过巴掌大,红彤彤的绸缎上面绣着福字。 想来是给小皇子做的。 高堰走到她对面坐下,声音温和:“怎的见着朕来了,也不迎接朕?” 卿柔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捏着细针在手中的小衣服上穿来覆去。 见她不理人,高堰轻嗯一声,招手示意苏喜上前。 苏喜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应供词和证物。 “太后和公主中毒之事,朕已命人彻查。 是宫人被责罚,心怀怨恨,恶意报复。 公主也是被连累了。” 卿柔看也不看那个证物,只是拿起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绣线剪短。 “这个说辞,皇上您相信吗?” 高堰的眉头骤减紧缩,眼含威压地看着卿柔,带着几分怒气:“信或不信,证据都摆在这里。钟氏,你要如何? 皇后有何原因,要对一个公主下手? 这都是你的臆想,是你失了公主,神志不清,恶意埋怨中宫。” 一番话,说得永寿宫宫人诚惶诚恐,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卿柔慢斯条理地放下手中的物件,下榻对着高堰屈膝行礼道:“妾身并无此意。” 见她态度随意,甚至带着几分哀怨,高堰怒火中烧:“朕对你甚是宽容,百般劝慰。可你却始终抓着公主之死不放。 钟氏,你也该往前看才是。 小皇子在乾清宫还未满月,你却从未照顾,你的心未免太狠。 公主都死了,你还一味记挂她做什么?” 一番话,说得卿柔情绪翻涌,浑身颤抖。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 一个公主罢了。 可是在她眼中,怀与生与养,将近两年的波折岁月,不是凭空度过。 她知道,高堰并不在意这个女儿。 也不欲和高堰争执,只是屈膝行礼道:“皇上息怒。” 见她神色倔强,虽然低头,可还是带着埋怨之色。 高堰心中烦闷,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释放。 他起身准备离开永寿宫,眼角却见对面的偏殿上供奉着一个小小的灵位。 高堰大步走到灵位前。 “休宁公主之灵位?” 上面都是一些小点心和玩偶,还有三炷香燃的通明。 看着那香炉中满满都是香灰,想是供奉了一段时间了。 卿柔连忙追着高堰上前,直接挡在那灵位前面:“皇上……” 这是她思念绥儿设下的灵位。 她看着高堰暴怒的眼神,有些害怕。 “宫中不许私设灵位供奉。”高堰声音平静无波:“来人,将这些东西都撤下来,烧了。” “皇上……”卿柔抓着高堰的衣摆,神色恳求:“绥儿不是别人,她不会害人的。你别让他们撤下这些。” 卿柔想挡住那些将灵位和贡品撤走的御前侍卫,可却被高堰身边的宫人拦住。 侍卫们拿着东西往外走。 她看着高脚的雕花方桌上直接空了下来,想追到外面,却又被冬芽和李嬷嬷拦住。 卿柔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向高堰。 高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未成年便逝世,让你如此悲痛,实在不孝。 以后你就不要再惦记她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他说完,甩袖离去。 丝毫不管卿柔是何脸色。 直到离了宫门,远远地听见宫人大喊传太医,娘子晕过去了这些话。 高堰的心里也是闷闷的不太痛快。 苏喜在一旁侍奉着,瞧着他的脸色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您别跟钟娘子置气。 她也就是,留个念想。” 孩子都没了。 设个灵位假装孩子的灵魂还在。 时不时地跟孩子说话,也是个安慰不是。 高堰脸色沉沉:“朕看她就是恃宠而骄,一个生育了公主皇子的娘子罢了……” 若非他宠爱多年,她哪有那个底气在宫中站稳脚跟。 苏喜见劝不好,也不再说话。 回了乾清宫之后,天色还未黑透。 高堰去了偏殿看望小皇子, 不知为何,小皇子正哭得热烈,乳母们来来回回地哄不住。 高堰看得更加烦心:“跟他娘一样,又倔又闹腾。” 乳母们不敢说话,直到高堰离开才舒了一口气。 直到天色黑透,高堰用完晚膳还是烦躁得睡不着觉。 召了太医诊脉。 淳叔和给他诊完脉之后,恭敬地道:“皇上是郁结于心,惹得心火旺盛,这才不好安睡。 微臣给皇上开一些去心火的汤药服用?” 高堰坐在窗下的榻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给朕煮一些安神汤吧。” 淳叔和神色犹豫:“启禀皇上,安神汤有一些毒性。” “无妨。” 高堰神色淡淡。 淳叔和拿不住高堰的意思,却还是照着高堰的吩咐煮了安神汤送过来。 只是为防着万一,他一并煮了去心火的汤药送到了乾清宫。 时至深夜,高堰喝下了安神汤睡下。 一夜无梦,连小皇子的哭声都没有听见。 只是到了第二日晨起的时候,他只觉得腹部难受,似有火烧。 高堰坐在龙榻上,头脑混沌,久久缓不过来神。 苏喜瞧着高堰的脸色发青,心中担忧。 高堰下床洗漱,又穿上龙袍去上朝。 到了下朝时分,刚出了太和殿,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苏喜大惊失色,连忙传了銮驾将高堰送回乾清宫,又传了太医,将皇上晕倒之事告知各宫。 永寿宫收到消息的时候,卿柔还未醒来。 转眼,凤仪宫的许容便来到了永寿宫传话:“奉皇后娘娘口谕,传钟氏去乾清宫给皇上侍疾。” 冬芽和李嬷嬷屈膝行礼:“回禀姑姑,娘子昨日晕倒,还未醒来呢。” 许容眼眸微垂:“那等钟娘子醒来再让钟娘子去吧。” 冬芽和李嬷嬷大喜。 连忙屈膝道谢。 “敢问姑姑,皇上是何病症?” “天花。” 许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冬芽和李嬷嬷站在殿外大惊失色。 “天花,那可是要死人的。” “娘子才刚出了月子,身子才刚好一点。 若是感染,如何抵挡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