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在上滚不开

帝皇在上

第211章 争风吃醋,暴怒的拉格纳

滚不开 · 更新时间未知

当二人回到紮营地的时候。 海鲨正坐在篝火边饶有兴趣的烤着肉。 菲、帕二人唯唯诺诺的在给她打着下手。 察觉到狮到来的动静後,海鲨停下了烤肉的动作。 看着罗德和谢莉尔的亲昵模样,这个自诩冷酷的女人也不由得有些吃味。 毕竟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魅力不如他人。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不过这倒是她误会罗德了,虽然他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偶尔也会泛起小波澜,但在创业未半的他肯定是不会沉迷女色的。 等什麽时候黑滩镇成了黑滩邦或是黑滩巨城,他才会着重考虑人生大事了。 甚至会考虑开三妻四妾,走上封建背景下的人生巅峰。 然後再留下一大堆活蹦乱跳的子嗣。 当然也有可能一夫一妻,偶尔沾染些优秀男人都少不了的红颜知己,毕竟这才是人生嘛。 但在事业成功前,他肯定不会沉迷於任何一个温柔乡。 这也是为什麽海鲨近乎投怀送抱,罗德依然「不解风情」的原因。 睡一觉,再狠狠地干一炮固然爽快。 毕竟有曹老哥这个男人榜样在前。 还有蔡兰老爷子的通杀理论兜底,除了不会照杀「丑」的外,罗德对男女关系其实并不迂腐。 只是他知道什麽阶段该做好什麽事情。 如果他选择跟海鲨深入交流,就注定会让二人如今的合作关系逐渐变质。 在罗德看来维持当前的关系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且说句心里话,相比於海鲨的豪迈,他还是更喜欢谢莉尔。 活泼开朗又懂事。 谢莉尔只是嘴上不饶人,实际上罗德勾勾手指,她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这会儿他跟谢莉尔密切交谈着,心思却一点儿没有放在男女之情上,只是专注讨论着邪化体、魔物和晶体的诸多可能性。 只听一声轻笑从篝火旁传来。 带着些故意的感觉。 「呀,小勳爵和勳爵夫人来了——」 海鲨故作惊讶。 罗德扯了扯嘴角,最终也懒得解释。 谢莉尔更是神色如常。 说句不中听的话,海鲨在她眼里跟个不懂事的孩子差不多。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处於休眠状态,但仅仅是积累的知识和漫长岁月赋予的底蕴都是海鲨没法比的。 当然,罗德在她眼里也只是个小鬼。 只是这个小鬼既懂事,又出奇的可爱讨喜。 无论是休眠前还是休眠後,谢莉尔的恋爱经历都是白板。 她过於沉浸於探索和研究了。 完全继承了父亲身上的那些「缺点」。 其实有时候多些人味几也挺好的。 三人一起坐在篝火边。 菲利普和帕维尔负责为他们烧烤。 调味料是将晒乾的榛蘑、胡椒、盐和其它香料研磨成的粉末。 当牛肉和羊肉的油脂被烤到微焦质感的时候,空气里顿时飘荡着诱人的香气。 海鲨的红唇撇了一下,她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酒液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一滴,在火光下晶莹一闪。 「对了,咱们明天的计划是什麽?」 罗德对此早有腹稿,简单直白的回答道。 「继续往西北方向探索。」 「之前空中俯瞰的时候我发现那里有好几个山谷。」 「我们这麽多人同行,就算遇到了什麽麻烦也能有个照应。」 「高风险高回报,小勳爵。」海鲨笑着说道。 她放下酒壶,用指腹抹去酒渍,动作带着野性的洒脱。 目光却看向谢莉尔的方向,只是接下来的话却依然是对罗德说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遇到这麽多邪化後的劣魔,肯定是有缘由的。」 「而且据我所知,无论是寒霜坚壁的来历,还是海蛇之前对於此地所施加的关注都能证明这里并不简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明天天亮让我们去探个究竟。」 「是的,必须要探个究竟。」罗德沉声应道。 镇北是未来黑滩镇重要的扩张方向。 罗德伸了个懒腰,总算不太挂念着晶石的事。 他将目光投向了篝火跃动中的那团炽热的橘红。 「这片区域必须得探查清楚,然後再探索寒霜坚壁之上的秘密。」 海鲨在这个时候立刻接口,带着一种分外亲昵的语气,她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拍了拍罗德握紧的手背。 掌心传来一股温热。 「我的城堡基石就钉在这片岩土上,所以这里藏着什麽,我当然要知道。」 「放心,姐姐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搭建临时营地的卡登等人。 谢莉尔仿佛没听见海鲨的宣言,也没在意她拍在罗德手背上的动作。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瓶子。 那里头装着星光露。 这是法比安一直在惦记的好酒,却没能尝到两口。 这是一种珍贵的酒水,能有效滋养精神力。 即便对高阶法师而言仍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珍品。 瓷化的瓶身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谢莉尔将它轻轻放在罗德靠近自己一侧的空地上。 动作从容平稳。 她对着罗德眨眨眼。 「想不想试试这个月影森林产出的星光露?」 「它滋味温和滋润,还能安抚精神。」 海鲨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瓶子,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垮了几分。 她红唇微张。 「寡淡的露水如何能比得上烈火般的佳酿。」 听到对精神力有好处,罗德双眼放光。 「那就太感谢你了谢莉尔!」 他双手接过,态度跟刚才海鲨邀请他共饮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时的谢莉尔或许是感受到海鲨传来的醋意。 她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瞬息就贴近罗德身侧。 冰凉的手指,以异常轻柔的力道托起了罗德的下巴。 「那就给我个谢礼吧。」 罗德惊愕地擡头。 唇上已被极其迅速地印上了一个吻。 冰凉柔软且一触即分。 这就是所谓的蜻蜓点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篝火的噼啪声、远处营地人声的嘈杂、寒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全都消失了。 罗德脑中有那麽一瞬的空白,连孩子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但谢莉尔并没有逗留。 她看了一眼海鲨,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明天见,小勳爵。」 「烤肉我就不吃了,希望明天的探索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我可是放下了手头的研究项目特意赶来的。」 谢莉尔笑容跟以往一样灿烂。 没给罗德和海鲨更多反应的时间,那道深紫的身影就已经翩然起身。 走进了原来属於罗德的那顶帐篷。 进去前还不忘补充道。 「你让呆呆的菲利普给你重新搭一间吧。」 「这间归我了。」 篝火旁,陷入到一种凝固般的静谧中。 海鲨挽着他胳膊的手,则在此时骤然收紧! 那力道之大,让罗德感觉自己的臂骨都在无声地抗议。 他甚至听到了镶钉的皮护臂在重压下细微的变形声。 只见海鲨艳丽的脸庞在跳跃的火光下半明半暗。 那双总是带着野性张扬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眯了起来。 现在的她还真像是一条被夺去口中猎物的鲨鱼。 但她没有爆发,也没有发脾气。 她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海鲨仿佛被激发起了斗志。 「海鲨的传承需要保持纯净之身,虽然我看着浪荡,实则——」 「我愿意为你放弃控制杀人鲸小可爱们的权柄,甚至不介意你放弃陆地贵族的规矩,像个岛民一样娶五个老婆————」 这番话近乎表白。 谢莉尔的调皮举动刺激到了海鲨。 罗德却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开了。 「哎呀,我肚子有些疼,请原谅我的冒昧离去——」 他的尾音缭绕,人已经先一步跑的没影了。 哪有什麽修罗场,只不过是他如今的地盘不够大,拳头不够硬,声音不够响亮罢了。 这时候夹在谢莉尔和海鲨之间,无疑是种折磨。 所以他果断跑路。 海鲨坐在原地哑然失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方式太过生猛了。 「臭男人。」 「拙劣的藉口!」 说着她看向菲利普和帕维尔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拜伦老爷,难道就没有教教他的儿子该怎麽哄女人吗?」 这让菲、帕二人都不由得缩起了脖子。 他们一边在心中感叹着罗德老爷的魅力,一边恨不得跟他一块跑路。 同一时间。 皇城,国王寝宫。 拉格纳国王的手在王後光滑的肩胛上停留了片刻。 他粗糙的指尖能感受到丝质睡袍下肌肤的微凉。 当他俯身靠近的时候,身上那股雪松与皮革的气味便拂过她的身侧。 如此明显的求欢,等来的却是王後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 她拿起床边绣着金线的软枕抱在身前,形成一个柔软的壁垒。 声音中也听不出什麽情绪来,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陛下,夜色已深,您明日还要接见北域来的几位贵族领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柔声的拒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拉格纳心中连日积郁的烦躁。 他直起身,烛光在脸上投下阴影。 整个下颌线更是绷紧如弓弦。 没有多说一句话,拉格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紫睡袍裹住精壮的上身。 随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王後的寝宫。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後无声合拢将一室暖香隔绝。 大气的石砌走廊内,有一股彻骨的寒意攫住了他。 墙壁上那些历代先祖的画像在昏暗的壁灯中显得目光沉沉。 侍从官卡伦爵士宛如一道影子那样从廊柱後闪出。 他秉承侍从的本分,无声地落後半步跟随。 拉格纳的脚步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回响。 径直地延伸向位於宫殿东侧的私人书房。 在这段沉默的旅程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袖口摩擦衣料的窸窣声。 卡伦爵士伺候国王多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 书房的门被拉格纳一把推开。 沉重的橡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在卡伦爵士跟上後,他反手将门摔上,震得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歪斜倾倒。 壁炉里的火焰如今奄奄一息,只余下暗红的木炭。 他没唤侍从来添柴,只是走到了那张巨大的橡木桌案後。 然後重重地坐下。 昂贵的紫貂睡袍扫落了桌角那卷摊开的海图,他却看也没看。 这张桌面上堆积着来自王国各个地方的卷宗信笺。 它们在拉格纳的眼里就是一根根等待紮破自己手指的荆棘。 拉格纳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说实话,最近的公文都让他心烦。 久而久之,他都快对处理公务应激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桌角的一份边缘微微卷起,印记打了一大串的羊皮报告吸引了注意。 因为他留意到上面有海军部特有的锚链徽记。 於是拉格纳扯过了报告,用近乎发泄的力道撕开了封蜡。 羊皮卷上字迹在他眼前铺开。 还附带了一枚留影水晶。 其内摄录了事後在冰隙海域的探索影像。 那里新冻上的冰层中多了许多屍体、船只和甲胃的残片。 部分残骸上船只的徽记清晰可见。 有许多都是近年下水的新式战船,拉格纳还曾亲自为它们命名。 如今都成了一块块碎片。 残骸区域绵延数百米,绝对做不了假。 拉格纳握住水晶输入魔素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 他随即把水晶抛到一旁。 拿起羊皮卷读了起来。 随着字句映入脑海,拉格纳脸上的肌肉更是一点点绷紧,脖颈上的青筋宛如蚯蚓般凸起。 「铁拳行动舰队於冰隙海域以北遭遇极端恶劣天气及海蛇残部伏击,损失惨重————」 「旗舰拉格纳之怒号」沉没————」 「巴尔德尔侯爵启动传送卷轴後下落不明————」 「————初步统计,战船损失逾两百艘,精锐水兵伤亡、失踪逾七千众————」 这份报告的冰冷措辞简直字字如刀。 更是让拉格纳血液几乎冻结。 而报告末尾的日期。 也就是这份详细描述精锐舰队覆灭和他的旗舰沉入冰海中的噩耗,从北霜港发出起,再经海军部的审核归档。 竟已在案头积压了超过十天才送来! 「那些屍位素餐的蛆虫!」 拉格纳忍不住怒骂了一声为了逃避国王盛怒下的惩戒,也为了尽可能把责任多钉在那个逃跑的巴尔德尔身上。 海军部摆明了是有意的将如此重大的败报拖延至今! 「砰!」 拉格纳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 厚约半掌的桌面被他硬生生锤得四分五裂。 桌上的墨瓶跳起,深色的墨水泼溅而出在地上晕染出一大片污浊。 「懦夫,一群彻头彻尾的懦夫!」 拉格纳嘶吼着,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满怀着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巴尔德尔这个他一度欣赏其「直言」的战争大臣。 这个他亲手提拔并寄予厚望的「国王之眼」居然葬送了王国最精锐的舰船。 害死了足足近万效忠於他的水兵! 还选择用传送卷轴独自逃命。 更可恨的是,这个懦夫现在躲在了阴暗角落—他的家族领地里。 若要派兵去抓捕这位前任战争大臣,几乎必然意味着王国军队与布鲁克家族私军的直接冲突。 难道要在布莱库反叛、北境狼主宣告回归、以及海蛇夥同黑暗娜迦祸乱海域的节骨眼上,在西域引发一场新的贵族内战? 拉格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意识到巴尔德尔这麽做绝对是一场阴谋。 有人指使了他,并且许诺了重利! 否则巴尔德尔绝不敢把脏手伸的这麽明显。 这念头让拉格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憋闷。 他像一头被无数无形锁链困住的雄狮,空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无处下爪。 王国这艘巨舰仿佛正驶入一片遍布暗礁与风暴的海域。 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敌意与腐坏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