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勃的纠结（3/4）

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入选的标准：有想法，有审美，作品兼具本土性和当代性！ 这是冠名堂皇的官方说辞，还是要要考虑盈利的。 最开始就对作品有一个基本的票房预期，然後根据预期制定成本。 不可能说一部完全小众审美的东西，非得要求6000万甚至一个亿的投资额—— 要知道，电影制作是真金白银的砸钱。 你又不是景恬，凭什麽砸钱给你？ 具体到《模犯生》——沈星宇并没有形成个人品牌效应，申奥也不算名导—— 这个故事本身肯定往深刻、批判的方向走。 《模犯生》剧本架构参考了《我不是药神》—作弊小队之所以忙着二代们作，所是为了赚钱—— 就像《我不是药神》里那句「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模犯生》的视角： 世界上只有一种作弊，就是对阶级固化的绝望。 结尾，男主角被抓了，但那些真正的「富二代」们拿着不属於他们的成绩，心安理得地去了美国—— 故事背景改在了泰国！ 坏猴子也不确定这电影能卖多少钱—— 所以，只投了1000万！ 黄勃的瀚纳影视投资1000万—— 申奥的裕野文化也投了500万—— 此外，中影也投了500万，帮这片子搞了政府背书，过审可不简单呀！ 另外，上海联合院线投了500万——算是院线方面的支持； 目前还有1000万左右的资金缺口，华策如果愿意补上，那当然最好不过！ 这个话题结束，黄勃聊起了《鱿鱼游戏》—— 「你怎麽想到这麽个剧本的？」 赵依方插话：「《鱿鱼游戏》是什麽？」 黄勃朝沈星宇方向看去：「你问他！」 沈星宇开口：「一部反乌托邦、大逃杀式的惊悚悬疑电影，讲述了100名深陷巨额债务和经济绝望的失意普通人，突然接到神秘邀请，去一个神秘的孤岛上参加一场生存游戏，通过玩一系列儿童游戏，赢得10亿人民币现金奖的故事。」 赵依方好奇：「儿童游戏？」 「儿童游戏没有理解门槛也没有代入门槛——而且充满童真、梦幻的游戏世界和充满杀戮、血腥的暴力世界，两个看似矛盾、有着极大反差的平行世界，在这个神秘孤岛上融合，制造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杀戮、血腥？」 「——游戏失败的惩罚就是被当场射杀！」顿了顿，沈星宇解释：「100个人只有一个胜利者，这叫大逃杀！《欺诈游戏》、《大逃杀》——您没看过吗？」 「没有——」 「其实就是杀人游戏——把人聚集在一起，然後杀掉——」 黄勃插话：「其实，有一部电影设定功能上跟《大逃杀》挺像的！」 「啥？」 「《赤裸特工》！」 「——赤——好吧！」 确实，教官采用汰弱留强制度，如趁女孩们熟睡期间，突然下令每人必须杀死一个同伴，剩下的女孩们在经过一轮的笼中搏斗，最後只剩下了三名姑娘—— 最後一课是忘记尊严和丢掉人格，被下药，然後一堆猛男走了出来—— 这个镜头看了不少遍—— 此时，饭菜上齐，沈星宇招呼黄勃：「勃哥，这是这边的特色菜，红烧望潮，快尝尝！」 黄勃夹了一筷子：「味道不错嘛——真没想到短蛸还能红烧！」 「万物皆可红烧嘛。」 吃了一会，黄勃才进入正题：「我给你看过《狂想曲》的剧本吧？」 「嗯，看过！」 《狂想曲》就是《一出好戏》—— 这个电影沈星宇看过，绝对是黄勃亲自导演的作品：它并不是那种很圆润的东西，是很个人化的，有许多让人相信是他才会有的纠结在里面。 甚至还透着一股一个人刚投入一个领域时「事先想的很好，但最终发现自己还是没想好」的糙劲儿。 —— 整部片子的思想、节奏、转折有种未经打磨带着毛边的感觉—— 前半拉有点喜剧的感觉，中间突然想着讲述人类简史——但突然又刹车了。 压根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东西，放在一部电影里—— 理清楚就很难了！ 听到沈星宇说看过，黄勃立刻问：「你感觉怎麽样？」 「太长了——而且主题有点拖沓，真不如直接拍成寓言故事！」 「寓言故事？」 「对呀——」 所有人被困在一座孤岛上，与世隔绝，人性在缺少生存条件的面前的表现更具代表性最起码在岛上大家都能活下去，考验到人性的，是长期的与世隔绝，剥离文明和秩序束缚之後的表现，或许会演变成荒蛮，特权甚至奴隶世界。 黄勃摇头：「但是大家还并不是与世隔绝——而且，真要那麽拍，也太残忍了！」 「——那你想怎麽办？」 「能不能结合起来？」 「我反正没办法——」沈星宇摇头：「你要是担心收不回成本，你都给它拍了，一版剪成电影，另一版剪成网剧——」 黄勃说了实话：「我其实对《鱿鱼游戏》也很感兴趣！」 闻言，沈星宇看了就看黄勃：「你想自己做导演？」 「对——但我担心——」 「担心啥？」 等了半天，沈星宇也没等到答案—— 「您要是担心严敏有意见，那让他也加入就是——」 「不是这个——」 黄勃也说不清楚到底担心什麽—— 其实就是患得患失，担心自己如果执导了《鱿鱼游戏》，成功了还好说，万一失败了，或者口碑受到影响—— 《一出好戏》怎麽办？ 沈星宇有点无语，这就属於想得太多！ 给了自己的建议：「你要是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拿的下来，就找别人执导，自己做监制呗——」 「那你想执导嘛？」 「我？」 沈星宇想了想，然後道：「我就算了，我对做导演没啥兴趣——《保你平安》都是被逼的，就这，申奥做後期的时候，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太麻烦了！」 黄勃见沈星宇不同意，反而——来劲了：「试试呗——後期，我给你做！」 「——你不导《狂想曲》了？」 「积累经验嘛——」 「你都拍了十几年了，还要积累啥经验？」 黄勃白了他一眼：「但我之前都是演员啊！」 沈星宇乐了：「我记得你在金马奖颁发最佳导演的时候说过一句我不明白为什麽设置最佳导演奖，我们在片场拍片，摄影师负责扛镜头，服装、剧务、灯光各司其职——剧本也是编剧写的，剪辑也是剪辑师负责完成，导演只要负责喊卡，凭什麽拿奖」！」 「我那是调侃——」 「我当然知道！」沈星宇摆手：「行吧，我给你当导演！但你跟我一起，咱俩联合导演！」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