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或许

最好小河女士配合一点，更狠厉的话由她来说，比如：“当初是你们不要晴子的，本来大家此生不复相见就可以的，但毕竟你们作为亲生父母，晴子平安无事的消息还是应该告诉你们，你们以后好好生活，不用担心……” 这样好像不行，这样…… “晴子看起来是神社巫女，平时工作辛苦吗？” “还好。正月和祭日忙一点。平时就是打扫、喂猫、有时候跳神乐。” 男人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碗底磕在木地板上，一声轻响。 女人一直没说话。 她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她把蓝布包搁在膝上解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御守，粉色的布，上面绣着金色的字。 “这个……” 女人递过来，她的手并不比男人的好到哪里去，皲裂的手背还有地方渗着血丝。 “前几天去浅草寺求的，健康守。” 秋叶晴子接过来。 御守很轻，里面的符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放在掌心看了两秒，暗忖不如自己做的。 “谢谢。” 然后放进了白衣的内袋。 男人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一点：“你的身体…… 现在还好吗？” 秋叶晴子看向小河明空，表情好像在问：“你不是我的有钱继母吗？不要让他们一直这样问下去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们聊吧，五十岚，我们去河边看看夜景。” 秋叶晴子求救的眼神被无视了。 “嗯，治好了，两次手术，一次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带我去的，另一次是哥哥带着去的。 现在没事了，就是不能跑太久，也不能提太重的东西，巫女的工作刚好合适。” “那就好。” 秋叶晴子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 比如那个哥哥大你几岁？待你好吗？你在哪个神社工作？现在是高校几年级了？ 如果自己年纪再大些，大概还会问自己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秋叶晴子想说一切都很好。 可这句话会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出现的很不好。 所以又是沉默。 风又过来，带着一点杉树的气味。 远处有电车经过，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上来的，灯光变得朦胧，女人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很快地把手放下来，“我们……就是想看看你。” “我一切都很好，你们呢？” 秋叶晴子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刚才她面对的窘境这对夫妇也感受到了，他们大概是想回答说“一切都好”的，但抛弃了女儿以后一切都好吗？这样的好太过残忍； 但如果说不好的话，会不会让她误会，误会他们是向她哪个很有钱的母亲索要一些什么。 “像做了一场噩梦。” 噩梦很好，噩梦里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在现实里发生。 秋叶晴子看小河明空和五十岚走的远了，再次打开弓袋。 五十岚看到了这一幕，想要上前阻止。 小河明空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是秋叶的妹妹，你担心什么？” 秋叶晴子在弓袋里摸索了一阵，手里拿着两个御守。 “保平安的。” 自从在神社工作，她每年都会多做几个。 两人的背影像一开始出现时候一样的犹豫，一步三回头。 只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秋叶晴子就会把头低下去看脚尖。 她伸进白衣内袋，摸了摸那个粉色的御守。 布面很软，针脚有点歪是手工绣的。 她把御守拿出来，看了两秒，又放回去。 五十岚和小河明空就要回来了。 回去的车上，小河女士打算用自己的车技征服饭桶，所以就由五十岚载着秋叶晴子。 “他们这些年在京都的儿童养护设施里做义工，领取微薄的慰问金维持生活，无儿无女。” “追求心理安慰的一种手段？” “或许是。” 或许，真是一个很好的词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