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为你痴狂

雪还在簌簌的落着，望月时雨突然觉得五十岚的攻势减缓了，甚至捧起雪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正不明白怎么回事时，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的停在门口。 秋叶雨从车里下来：“望月前辈，和不能行走的五十岚较量，也太欺负人了吧。” 望月时雨不可置信的看着曾经的“绝世好女人”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原来提出打雪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吗？ “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啊，秋叶。” 秋叶雨当然不相信，他可是知道五十岚可以随意走动的，但他愿意和五十岚一起“欺负”一下望月。 望月也知道五十岚可以行动，只是她也不愿意因为一点“委屈”拆穿。 这么看来，秋叶和五十岚有些欺负人啊。 秋叶雨给两人身上的雪扫落，推着五十岚回家。 “秋叶怎么开了一辆出租车回来？” “这个真是说来话长，总之和工作有关就是了。” “那这么看来还载客了？” “是啊，一位很特别的客人。” 秋叶雨仔细回忆着老人家与她说过的话，才发觉已经像梦境一样模糊不清了。 “特别漂亮？” 望月时雨觉得很大可能是小河明空那个女人。 “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位美人，可老人家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 谈笑间别墅里的灯开了，黑暗带着寒意一同被驱离，五十岚和望月在餐桌长椅上翘首以盼，把做饭的事情交给望月时雨本来就是一种不必奢望的期盼。 秋叶雨一边准备吃的，一边细细检查厨房每一处。 你没有放在厨房吗，五十岚，想想也是。 秋叶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昨晚能下在自己为望月准备的牛奶里，应该是没有机会离开卧室。 所以药应该在卧室的某处，或者五十岚随身携带着。 秋叶雨并不打算把它拿走，他只想知道确切的位置，并在必要的时候使用。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怎么让五十岚不必难过自责。 自私的沉睡并不比自私的死亡好到哪里去。 在因为疾病躺在那里没有尊严的抽搐最后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和樱花绚烂般体面的死去之间秋叶雨找到了第三条路。 但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躺在那里给她们数年的潮湿？ 婆婆，您让我不要放弃希望，但希望究竟在哪里呢？ 明日之事，谁也无从知晓。 一阵焦糊味传来…… “请品尝失败的石狩鍋，以及焦糊的烤肉咖喱饭。” 五十岚和望月虔诚的合掌：“いただきます。” 便利店秋叶请客吃泡面那次秋叶已经知道了五十岚的胃并没有被明空恐怖的厨艺惯坏，而拉面店战神望月时雨的胃口更是可以和饭桶相比。 总之秋叶很感谢她们捧场。 灯光熄灭。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温软的躯体再次攀上来，鼻尖传来的是苦艾和兰花的香味。 “五十岚，你不是说药物三天只能用一次吗？” “那是衡量正常人的标准，望月小姐的饭量明显很不正常。” “明晚五十岚应该不用这么麻烦了？” “望月小姐要走了吗？” “倒不是，明天雪停的话，我要带着杏梨和留香去参加一场冬令营，明晚恐怕很难回来。” 秋叶雨感觉到腰间五十岚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樱井小姐如果两天见不到你的话，会很难过的吧。” 五十岚总是这样，她浑身都是温柔。 秋叶雨手臂穿过她的颈窝，将她完全揽在怀里。 “五十岚，真想一直这样躺在这里。” “好啊，秋叶君就算这样一直躺着不说话，只让五十岚静静的看着你就好。” “会腻的吧。”秋叶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在颤抖。 “多久都不会腻，而且那样，秋叶君就没办法去找别的女人了。” 秋叶雨永远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温柔的五十岚聪明绝顶。 他自以为寻到的“隙”，其实是她主动展现的。 从小河明空那里得到秋叶确切的情况之后，她找到了解法，自私的解法。 时雨真的是及时雨，她总是能适时出现，五十岚“神奇”的让她睡着，再故意告诉秋叶这种药服用多了会永远醒不过来，加上之前她又有给秋叶和幸子下过药的实例…… 秋叶雨自然而然的觉得五十岚是什么很神秘的药剂师吧。 但能让人睡的更沉的药物比比皆是，让人不会死又永远醒不过来的药却是没有的。 她藏在卧室里的药是根据秋叶的体型精心调配剂量的河豚毒素。 这个剂量的河豚毒素服下之后会迅速导致麻木、恶心、无力、进行性麻痹，最后呼吸衰竭……最优的结果是因缺氧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成为植物人。 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死亡，但这已经比一氧化碳或氰化物好控制很多了。 五十岚主动把这个选择抛出来了，她知道秋叶一定会选。 失败了就和他一起变成墓园的两块石头； 成功了就像刚才说的，一直静静的陪着他。 “秋叶君，家主找到晴子小姐的亲生父母了，他们也是很好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情感，但是他们给的御守晴子小姐收下了，晴子小姐也绣了两个护身符给他们。” “真好。” 连晴子也不必担心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 竹枝被压断的脆响里，望月时雨擦擦嘴角的口水醒来，五十岚的长腿依旧像两条蟒蛇缠绕着自己。 “时雨小姐，多睡一会儿好了。” 一只微凉的手顺着腰间，在望月时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了。 被子掀起，望月时雨猛地挣脱。 “五十岚！” “房租，时雨小姐，你也不想在外面下着大雪被赶出去吧。” 上天，你赐予我一副柔软之躯，为何又让我经历如此多的锐利之事。 你到底想看到什么形状的我？ 我那哀怨和乞求的眼神曾穿过一片云吗？ 还是说，总流泪的我，抢了你雨的风头。 樱井初雪擦掉眼泪看着窗外，今年的雪真是格外的多啊。 敲门声响起，那个男人又带着一束非洲菊进来。 一、二、三、四、五……六！ 非洲菊的花语会因为数量而改变。 五支非洲菊，寓意相逢之幸，可冬日薄雾之间，前路晦暗不明。 六支呢？ “今天多了一支？” 樱井初雪盯着秋叶雨的嘴唇，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是诸如“我是花店的常客，店主多送了一支”、“买六支有折扣”…… “樱井小姐，我爱慕您，不知能否……” 樱井初雪刚止住的眼泪如屋檐淌雨一般落下。 她记得这句话，在自己和哥哥即将被杀掉时，他带着五十岚小姐赶到救下哥哥和自己。 樱井初雪不知道是他记起来了，还是五十岚小姐告诉他的。 所以她啜嗫着重复着那天的对白。 “不能，快滚！” 秋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监视和录音设备，所以他俯身到她耳边：“初雪之于我来说，算不算陶罐之于铁罐呢？ 抱歉，总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受伤，快好起来，我等你把我的文青补完呢。 关于我记起来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帮你擦干眼泪好不好。” “秋叶君，你还欠我东京一日游呢。” 樱井初雪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决定等那天再好好询问他。 “这个我当然同时记起来了。” 秋叶雨也在昨晚做好决定了，他会在自己下次开始丢失记忆的时候迎接自己结局，之后会安安静静的永远不能说话，所以现在他想这个独自流泪的樱花味的女孩儿可以开心一点。 “不过我得走了，樱井，明天有可能会下午才来。” “好，你还会带非洲菊吗？” “我还会带六支。” 六支非洲菊，寓意为你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