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身败名裂的清水

午餐是在停车服务区解决的，外出游玩的喜悦让大家对杯面也生出了超乎寻常的喜爱。 “杏梨之前会给留香做午餐便当吗？那个名叫侑子的小姑娘，好像很认可你的厨艺。” 清水杏梨绞尽脑汁：“是小河，你知道的，我是小河的常客，有时留香也会拜托她照顾。” “是这样。” 清水留香看看自己愚笨的妈妈，可爱的小脸儿满是失望：“妈妈，你为什么不觉得是爸爸吃醋了呢？” 清水杏梨恍然大悟。 刚才应该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前夫看看他的反应，然后在他心旌神摇的时候说自己从未结过婚啊。 吊桥效应立刻可以让先生沉迷自己吧。 秋叶雨承认，清水留香实在过分的聪明了，但任何手段只会对没有记忆的自己有用啊。 大巴翻过一个缓坡，妙高连山就那样撞进了视野里。 圆锥形的山体，火山特有的流畅线条，从山脚到山顶被雪完整地覆盖着。 山顶有一缕淡淡的白烟，妙高是活火山，烟在湛蓝的天空里直直地升上去，再慢慢散开，像有人在山顶点了一炷永远烧不完的香。 天空干净得发脆，像被雪水洗过一百遍。 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回来，刺得人微微眯眼。整个世界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大巴引擎的低响和轮胎碾过雪面的咯吱声。 经过一个“禁止携带火种”的立牌，远处的温泉旅馆已经能看见了。 世界各地有无数诗人试图描写故地重游的感受，秋叶雨都无法体会。 因为他不必如他们一样回忆某个场景陪在自己身边的某个人，这次来猕猴温泉，身边还是杏梨和留香，甚至杏梨幼稚的扯着榉树让上面的雪落在自己身上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只是可惜，这次不是百褶裙。 温泉旅馆还是上次那家，店家婆婆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一边给大人们分配房间一边回答着“猴子们”的问题。 六七岁的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很多时候比那些总来蹭她温泉的那群温顺的猴子更像猴子。 清水杏梨担心上次住的房间被抢走，于是拜托秋叶雨先看顾留香，她自己上前交涉。 “婆婆，好久不见，如果不麻烦的话，你今晚可能还要备上一些鱼腥草汤。” 旅店婆婆一眼就认出了清水杏梨，这个带着孩子却不会做饭的女人实在让她印象深刻。 “好久？不是才过去一两个月吗？还要鱼腥草汤？今晚你还打算把你的丈夫赶出去吗？” 清水杏梨尴尬的咬咬唇：“不不不，上次我们回去以后，我先生发生了一点意外，头部受了伤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没隔多久就又来您这里，希望故地重游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让您准备鱼腥草汤是想在今晚等女儿睡着以后，我们可能需要外出……” 剩下的话实在难以启齿，旅店婆婆自然也听明白了。 “当然了，这么多毛孩子在这么冷的天气照顾我的生意，就算你不说，今晚鱼腥草汤也会是例汤的。”婆婆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担忧和可怜：“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希望他能痊愈，你是有福气的。” “您说的对，所以请把上次的房间分配给我们好不好？” “好。” 其实在分配房间这件事上，清水杏梨实在不用多费心思，凭秋叶雨在大巴上的作为，每个家庭都愿意行个方便。 仅仅是她向婆婆阐明情况的这一会儿，秋叶雨就收到了一沓名片「现在霓虹还是用名片，用LINE平台处理工作，是比较失礼冒犯的，工作一般通过名片上的电话沟通。」 秋叶雨总不能说身为黄泉国的见习牛郎的自己实在还没来得及制作名片，希望大家闲暇时可以多去黄泉国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所以只好说“妻子”清水是女强人，她负责工作，自己在家照顾女儿留香所以暂时没有准备名片。 围观的大人们更是完全明白，结婚这么久，孩子都这么大了，那个强势的女人不仅自己不随夫姓，竟然还大胆到让女儿跟随自己的姓氏，可见他在家里是多么的煎熬了。 于是纷纷上来和他握手或是一个拥抱。 总之清水杏梨现在其实已经“身败名裂”了。 旅人用脚印在山野的雪地里画自己的画，终笔是在各自门前。 清水留香直接扑在大床上：“爸爸，下午的雪人大赛我不会让妈妈插手的，这样我们一定能获得第一。” 正打算换上上次来这里穿的衣服的清水杏梨再次揪起了女儿的耳朵。 “留香，我觉得你的童年还缺少一点什么。” 只不过这次清水杏梨没有那么容易得逞，因为小豆丁躲藏在秋叶身后。 或许已经不能叫小豆丁了，时间的参照物是长大的孩子。 总之秋叶就这么当了母鬼「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母鬼”= “像鬼一样强大的母亲”= 拼命保护孩子的母亲」，留香躲在他身后希冀这次能逃过惩罚。 秋叶雨乐于和她们玩这种游戏。 下午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 留香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后摆，小脑袋从他胳膊旁边探出来，对着对面的杏梨做鬼脸。 清水杏梨杏梨头发散了一绺，外套已经脱掉，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假装张牙舞爪地逼近。 “妈妈来抓留香了哦。” “有爸爸在你不会得逞的。” 留香在后面尖叫，笑声撞在天花板上，又碎成一片落下来。 只是，太过幸福的瞬间总是会被嫉妒的。 下一瞬，像有一根看不见的鱼线，从秋叶右手小指指尖猛地一扯，然后是无名指、中指，一根接一根，像被谁拨动的琴弦，整只右手开始抖动 ，他心脏猛地一沉。 又来了。 右肩的肌肉也开始了。 一抽一抽的，三角肌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手臂像提线木偶的线被谁拽了一下，轻轻抬了半寸。 面部的肌肉也开始发麻，右侧嘴角可能正在往上扯，他感觉得到，但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