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视厅在行动

“这是第五位了吧？” 背对着李柚巴，一身公务员西装的男人缓缓开口。 “是的，总监。” 走到单向窗前，看向遗体安置房的手术台上，那位仿佛只是睡过去的少女，李柚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是真的遇到了...” 超自然事件！ 在木原医生之前，警视厅已经请了四位、专业的法医过来检查。 所有医生都异口同声：这就是一具刚失去生命的尸体。 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甚至...可能就在十几分内。 这样的话，有的医生直言不讳、有的欲言又止。 可实际上，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二小时！ 正常情况下，尸体早应该僵硬、浮现出尸斑、肺部会出现坠积性水肿、红细胞ATP急速下降、酸性磷酸酶活性下降...简而言之，构成‘人类’的30万亿个细胞，开始崩溃、分解、最后化为一滩烂泥。 只留下骸骨。 而不是现在这样，‘新鲜’得令人震惊。 “橘日向的遗体，没有出现任何上述现象，如果不出意外的——” 这种情况，大概率会一直保持下去！ 李柚巴做出这样的判断， “目前来看，” 抬起中指，推了推平光眼镜，名为三牙霸子的警视总监转过身来。 “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 手术台上的少女，完全可以用‘不科学’来形容！ 事实摆在眼前，那它就是‘科学’的；之所以不符合常理，一定有着未知的解释。比如： “超自然力量？” “我怎么知道——” 面对总监的询问，李柚巴耸了耸肩。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巡警’，还要回去继续开罚单。” “行了，” 对于这位老部下的性格， 了如指掌的三牙总监，随意的一挥手。 “你给我马上回暴队...不，从现在开始，你的职务是警务部副长，阶级是警部。” 李柚巴以前就是‘警部补’，现在不过是升一级，可谓是无人在意；至于‘警务部副长’是一个没有固定职务的闲职，可以到处跑、到处问、权力的上下限很大。 既然身后站着三牙总监，那她这个‘警务部副长’的权力，自然是大到没边。 “好好干，” 拍了拍李柚巴的肩膀，三牙总监开始画饼。 “做出功绩，就算是警视、警视长，都不是问题。” 别小看警部这个等级，《名侦探柯南》中，天天去现场白捡功劳的目暮警官，也就是警部而已，权力已经很大了。 再上去的警视、警视长，是真正的高层——因为在警视长之上，就是整个岛国，只有20人的警视监。 眼前这位三牙霸子的‘警视总监’，既是警衔又是职务，是岛国警察系统的最高掌权者。 “是，总监！” 敬了一礼，脑海中飞速转着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捞钱念头的李柚巴，耳麦中传来的汇报让她脸色一愣。 “总监，橘直人那边，有结果了。” ———— “总监、李警部。” 总监办公室中，短发的女警敬了一礼。 和心思都在捞钱上的前辈李柚巴不同，百濑心阳还算是‘热血新人’，认真的汇报工作。 “我在与橘直人的交流中得知，他已经知晓了橘日向的死亡；同时对发生在橘日向身上的异常、以及花垣武道的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 也就仅限于此了。 百濑心阳再怎么旁敲侧击、话术引诱，只能得到这些模糊的情报。 橘直人固然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可一旦牵扯到姐姐、还有‘姐夫’武道的话题，立刻就会警觉起来。 想要获得更多的情报，除非—— 刑讯逼供！ “不，” 总监办公桌后面， 相貌普通、戴着平光眼镜，却自带一股凛然气势的三牙总监、否定了这种行为。 “没必要使用这种激进的手段。” 那个‘花垣武道’明显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如果他们对橘直人使用刑讯手段，很难说对方会不会攻击警视厅——普通的暴徒攻击警视厅，那就是找死。 但花垣武道不同，他明显具备某些‘超自然’能力。 “首先，是防御力异常。” 办公室旁边，李柚巴拿着平板，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画面。 是花垣武道和花町组战斗的场景！ 花町组被灭，不等于就没有了线索：现代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经过、就会留下痕迹。 “花垣武道在和花町组的战斗中，表现出异于常人的防御力。” 棍棒之类的钝器就算了，被武士刀劈在脸上。 竟然只是皮肉伤？ 什么钢铁脸皮！ “以及，武器的异常。” 一段段监控画面被提取出来，因为激烈的战斗，显得有些模糊； 却能明显看到，花垣武道使用了手枪、双刀、震撼弹...甚至是C4塑料炸药！ “调查科在现场，一共发现了164枚弹壳。” 李柚巴手指划过平板，继续说下去： “加上他使用过的其他武器，我们看到的应该是——” 一名浑身挂着武器、弹夹，武装到牙齿的狠人！ “事实上，当他进门的时候：” 画面定格在花垣武道踏入花町大楼时，只穿了一件运动衫，拉上兜帽。 压根就不可能携带这么多武器！ “最后，就是这个...” 抖动的画面，出现两只手臂、以及举起的手枪。 这种类似于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视觉，来源于李柚巴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画面之上，抱着中枪女友的花垣武道，先是悲愤混乱、后是自言自语、紧接着突然冷静下来，凭空拿出了一个...卷轴？ 随着卷轴被撕开，有光芒洒落在橘日向的尸体上，在这之后——花垣武道就果断撤离。 “结合我们通过‘NTT公司’获取的信息，” “在花垣武道逃离现场大约十四分钟后，他与橘直人通过一次电话，时长为一分三十六秒。” 在‘升职’的鼓舞下， 李柚巴很快就将各种信息汇总起来。 她能力是不缺的，只有有点小小的‘个人爱好’，才被贬职。 这个‘NTT公司’，是岛国最大的电信服务公司，也是全球的通信与信息技术巨头集团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岛国的移动电话运营商：以警视厅的权限，轻松就能获得任何一个人的通话记录、手机位置等等。 甚至有需要，也可以监听任何一个人的通话内容！ “可惜，花垣武道已经将手机关机。” 否则，警视厅直接定位他的位置，找上门去。 何必在这里玩‘猜谜’游戏？ “结合橘直人很快就赶到现场，以及一再要求带橘日向‘回家’的举动，我们不难推测——” 这是花垣武道的授意！ “前辈，那个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是知情人士，百濑心阳也一夜之间连跳三级，从最基础的巡查，升职到了‘警部补’，参与到这次的事件中来。 对于下属的疑问，李柚巴转头，目光落在了三牙总监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猜测。 “也许...” 犹豫了一下，李柚巴主动开口。 “花垣武道，想要‘复活’橘日向。” ？！ “复...活？” 咀嚼着这个词语，假小子模样的百濑心阳一脸震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英雄豪杰，不管年轻时候如何英明神武，到了老年都变得昏庸、怕死起来。各种追求长生、企图复活的举动数不胜数，所谓的‘世界八大奇迹’建筑，不是陵墓就是神庙。 可见各个民族、各个国家的‘王’，对永恒生命的追求。 但是有人做到吗？ 没有！ “不，这是有可能的。” 李柚巴打断了后辈的惊讶， “在调查中我们得知：花垣武道，之前曾和一名叫做‘清水’的不良起过冲突。” 这很正常，十七八岁，正是精力旺盛、人憎狗厌的年纪。 包括花垣武道，也是个不良男高中生。 互相之间起了冲突， 再正常不过。 在冲突中，花垣武道被清水一刀捅伤。 “帝京千住接骨院获得的情报显示，花垣武道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后来的事情，办公室中的三人都知道：活蹦乱跳的花垣武道，一个人就灭了花町组！ 前后相隔不到一天！ “不管花垣武道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伤势恢复...” 李柚巴放下手中的平板， 这代表着，他拥有某种‘高速治愈’的能力。 或者说，他背后的‘存在’，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有某种‘高维存在’，正在干涉花垣武道的生活。” 最后做出总结后，李柚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中年人。 “总监，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继续调查有关‘花垣武道’的一切，切记——” 十指交叉，身体前倾的三牙总监下令。 “不要与对方有任何冲突！” 以及， 保护好橘日向的遗体。 如果、如果这些推测都是真的， 总监的平光眼镜上，闪过一片白光。 “时代将迎来剧变！” 而他率领的警视厅，将在这个新时代占据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