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破幽案碎骨寒龙廷少主

东破幽案碎骨寒

第二章蛛丝马迹,案中藏案

龙廷少主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二章蛛丝马迹,案中藏案 盛酷帝国,南乐州。 东星王蹲下身,动作从容。 他先是看向最外侧那名官差的伤口。 刀口细、窄、深,入肉精准,一刀断喉。 出手极稳,极快,绝不是普通劫匪能做到的。 “刀口统一,手法一致。”他低声开口,语气冷静,“是同一伙人,同一批兵器,同一套杀人路子。” 他又挪到旁边一具江湖人死尸前。 这人的伤口却不一样——刀更深,更偏,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乱”。 像是故意要和官差的伤口区分开。 东星王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尘土。 土很松,有脚印,却被人刻意踩乱,明显是事后处理过。 但越是处理,越容易露出马脚。 “脚印深浅不一,却集中在两侧,中间是空的。”他抬眼扫过整条巷子,“说明凶手是贴着墙行动,而且人数不多,最多四个。” 他继续往前。 走到头正是官库的另一道暗门,黑漆漆铁门就在巷子尽头,铁锁已经被扭断,丢在一旁。 东星王拿起那把断锁,看了一眼。 锁芯完好,是被外力硬生生扭断的。 不是撬,不是捅,是直接用力量扭断。 “能扭断这种锁的,要么是横练外家高手,要么是……术法。” 这一句话,让暗处的黑影浑身一僵。 东星王放下锁,目光落在库门内侧。 门上有一道极淡的划痕,细如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朱砂混铁屑。”他轻轻一捻,“是官府密探专用的标记。” 也就是说—— 官库之内,早就有内鬼留下了记号。 他再走进库内,很深,左拐右拐到另一端。 里面的箱子翻得乱七八糟,金银散落,看上去像一场仓促的抢劫。 可东星王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装黄金的木箱,木纹没有刮伤。” 他踢了踢其中一只箱子,“如果是劫匪抢劫,一定会乱拖乱拽,不可能这么整齐。” “只有一种可能。” 东星王站直身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东西是自己人搬空的,现场是后来故意伪造成劫匪盗窃。” 他转身走出官库,目光再次落回尸体上。 这一次,他盯住了其中一具官差尸体的袖口。 袖口内侧,缝着一块极小的黑色布条。 布条上,绣着一道极其隐晦的纹路。 东星王将布条扯下来,在灯火下照了照。 “河豚门的暗记。”他淡淡开口,“南乐州的官差里,混进了河豚组织的人。” 一旁的黑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东星王像是没看见,继续推理: “死的四个官差里,一个是内鬼,三个是无辜者。 内鬼被灭口,无辜者被杀害当幌子。 而那三个江湖人……” 他走到江湖人尸体旁,翻开对方的手掌。 掌心有厚茧,却是握笔的茧,不是握刀的茧。 “不是江湖人。”东星王抬眼,“是官府的暗桩,伪装成江湖客。” 到这里,整条线已经清晰了一半。 东星王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那间木屋。 “现在清楚了。” 他轻声道: “这不是官库失窃。 这是一场—— 官府内鬼、河豚门、第三方势力,三方联手做的假案。” “死的人,全是棋子。 现场,全是演戏。 而真正的金子,早就被他们提前转移走了。” 话音落下。 正对着库门正前方有一个木屋,木屋的门,忽然无风自动,轻轻关上了半寸。 里面的人,终于藏不住了。 东星王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通透而锐利。 他没有动武,没有喊话,只靠一地蛛丝马迹,就把整个局扒得干干净净。 不是靠身份压人,是靠眼睛、脑子、证据。 他迈步,再次走向另一间木屋。 屋内的人已经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门槛下的痕迹。 那里有几点极淡的泥印,颜色偏红,和巷子里的黄土截然不同,像是从城外山坳里的红泥地带进来的。 “南乐州城内没有这种土。”他轻声自语,“要么是城外进来的人,要么是……从埋尸地带回来的。” 他终于抬手,推开了木门。 屋内有三人,官吏,黑衣江湖客和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官吏的额头布满冷汗,黑衣江湖客的指节已经发白,斗篷人则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东星王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那名官吏身上。 “你是南乐州户房司史,主管官库出入账目。”他开口直接点名,“姓赵,对吧。” 赵司史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官库失窃,主管官吏不坐镇府衙,反而躲在这种暗巷小屋里,本身就不正常。” 东星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屋子中央的桌旁。桌上摆着半盏没喝完的茶,茶水尚温,说明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并不长。 “官库丢失的黄金数目,州府对外报的是三千两。”他看着赵司史,“但实际上,应该是一万两。” 赵司史脸色骤变,声音都变调了:“你胡说!” “我从不胡说。” 东星王伸手,指了指对方的袖口。那里沾着一丝极细的金粉,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官库的库金为了防潮,都会混一层特制金粉,只有最内层的库银才有。你袖口沾到的,正是这批黄金的印记。三千两外层散金,根本沾不上这种粉。” 赵司史下意识缩回手,脸色惨白如纸。 东星王又转向那名黑衣江湖客。 “你不是江湖人。”他语气肯定,“你的刀是制式军刀,打磨方式是官府斥候专用,刀穗是调巡府内部样式,你骗不了人。” 黑衣人身子一震,握刀的手松了松。 “你是调巡府安插在南乐州的密探,任务是盯着这桩案,顺便……帮某些人把事情抹平。” 最后,东星王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斗篷人身上。 “至于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更有穿透力:“ “你身上有河豚组织的术法余味,气息阴寒,步法内敛,是河豚门的执事级人物。” 斗篷人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