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烧新野（上）

紧接上回。 且说后军李典见前方火起，心道不妙，正欲整军返回博望城。却见道路一旁突然冲出上千敌军，人人手持火把，见到粮车就烧，顷刻间就将自己这边的军阵扰乱，那领军之人正是关羽。 李典心头大骇，来不及整军，只能率领残余士卒纵马拼杀，夺路而走。 依夏侯惇之令留守博望城的夏侯兰眼看后军粮车被烧，急忙率军来救，却恰好遇到张飞引军前来。战不过数个回合，张飞一矛将夏侯兰刺落马下，又率军一直杀到天明，这才收军。 此番博望坡大战，曹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待夏侯惇与众将会合，只收拢得残军两万余众，败退回许昌向曹操请罪。 张飞这边，率军与关羽相聚后，大笑道： “二哥，咱这仗打的也太轻松了。” 关羽轻抚长须，颔首称是，心中不由地赞道： “料敌于先，以弱胜强，孔明真英杰也！” 行不过数里，刘备、赵云、刘封、关平等皆陆续相会，于是收聚众军，班师回新野。 待至新野城下，只见糜竺、糜芳等簇拥着一辆小车立于城门外，车中端坐一人，正是孔明。众将皆下马拜见，四周围观百姓也听说此战得胜，俱是奔走相庆。 刘备随后命人清点缴获辎重，又犒劳将士，一直忙到傍晚才歇。 翌日一早，文臣武将齐聚，刘备询问孔明下一步计划。 豆包轻摇羽扇，胸中已有韬略，安然自若道： “我军虽然打败了夏侯惇，恐怕不出旬日，曹操必定会亲自引大军前来。” 众人闻言皆面色凝重，唯张飞瓮声道： “俱他作甚，若战场遇到，俺照样捅他八九个窟窿。” 刘备眉头皱起，瞪了张飞一眼，随即望向孔明。 “军师可有退敌之策？” “新野小县，城郭低矮，难抵曹操大军。近闻公子刘琦已至江夏，吾等可移军夏口，与刘琦互为犄角，共抗曹操。” 豆包嗓音清甜软糯，却给人一种安定从容之感，众人凝重的神色也随之舒缓几分。 刘备听罢，神色纠结道： “我经营新野数年，对此地百姓深有感情，实在不忍心抛下他们。” 豆包轻声笑道： “主公且宽心，此事吾早有谋划。先前已令糜竺收拢船舶，今得大小船舶两百余艘，可先载百姓登船运至夏口，自有接应。” 闻听此言，刘备心头一震，当即作揖大拜道： “军师深谋远虑，备替全县百姓谢之。” 豆包连忙起身将刘备扶起，正色道： “亮即已决定辅佐主公，自当效犬马之劳，安能受此大拜。” 于是令县中小吏于四门张榜，晓喻居民： “今曹兵将至，孤城不可守，无论男女老幼，愿从者，即于今日登船往夏口暂避，不可自误。” 又差孙乾往白河边调拨船只，运载百姓。未到一日，新野百姓愿随者竟达五万余众，渡口一时拥堵，船舶供不应求。 孙乾连忙使人来报。 豆包答曰：“无忧，大船将至。” 少顷，忽报公子刘琦派遣大船百余艘沿白河而来。众人听罢，皆踊跃称善。 百姓见接应船舶遮天蔽日，遂也不再慌乱，秩序登船。 这便是豆包改变刘备集团命运的第一步，避免携民渡江、当阳惨败事件的发生。为此，豆包依据历史轨迹巧妙利用了刘琦驻守江夏一事，用船舶提前将新野百姓运走。 就在刘备众人安排百姓陆续登船之际，却说荆州刘表病重，使人请刘备来托孤。刘备遂引关、张二人至荆州见刘表。 待玄德入内门，见刘表卧于床榻，面容枯槁，竟似那行将就木之人，顷刻间竟悲从中来。 “数旬不见，兄长怎么会如此憔悴？” 刘表叹道:“我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便要死矣，今天特意请贤弟来托孤。我膝下子嗣无甚才智，恐不能子承父业，若我死之后，贤弟可自领荆州。” 刘备闻言，倏然哀恸，泣拜道: “备自当竭力护佑贤侄！” 正说话间，忽有人来报曹操自统五十万大军于秋七月二十日出师，而今先锋已至宛城。 刘备急忙辞别刘表，快马加鞭赶回新野。 刘表病中听闻曹操大军将至，唤来左右写下遗嘱，着令玄德辅佐长子刘琦为荆州之主。 蔡夫人闻之怒火中烧，命人关上内门，使蔡瑁、张允把住外门。当时刘琦在江夏得知父亲病危，星夜赶来荆州探病，刚到外门便被蔡瑁挡住不让入内。 蔡瑁对刘琦恫吓道： “公子奉命镇守江夏，责任重大，如今为何擅离职守？倘若东吴兴兵来犯，为之奈何？若硬闯入内，主公必定恼怒于你，病情或许又会加重，此非孝子所为！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刘琦立于门外，大哭不得进，只得无奈上马返回江夏。 刘表终不见长子前来，病情越发严重，于两日后病逝。刘表刚死，蔡夫人便与蔡瑁、张允商议，写了份假遗嘱，立次子刘琮为荆州之主。 却说刘备返回新野与孔明商议退敌之计，言道: “我在襄阳得闻曹操大军先锋已到宛城，如今该当如何行事？” 闻言，豆包轻捻胡须，神色顿时严肃几分。 “截止今日，万余百姓已经登船去往夏口，曹军大军既然已经到了宛城，距离新野不过五六日，探马来回，时日更短。我等应该加快进度，协助百姓登船，勿使曹兵探马知晓。” 刘备点头称善，令赵云、关羽等率军士协助百姓，维持登船秩序、搬运民众家资。又令刘封、关平前出数里，袭杀曹军探马。 又过三日，有细作忽报荆州刘表病逝，蔡氏已推刘琮任荆州之主。刘备听闻此消息，顿时悲恸长叹。 “景升公一代英杰，竟就此而逝。” 众将闻言皆面露悲戚，一时默然。 少顷，孙乾出声劝言道: “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存亡之时，还请主公以军务为重。” 刘备也明白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随即收敛神色，问道: “百姓登船几何？” 孙乾答道: “预计傍晚时分，便能全部运送。” 听罢，刘备颔首，于是传令诸将各行其事。 时间来到傍晚，关平着探马来报曹兵已至博望，刘备急召孔明商议对策。 听得探马禀明详情，豆包摇扇笑道: “此乃曹操第一队大军，由曹仁、曹洪领兵。前番一把火烧了夏侯惇，今番曹军又来，必叫他再中这一计。” 众将闻言皆暗自叹服，只等军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