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邪神的尸体,饥饿的刘正
有酒L · 更新时间未知
断根山的山路谈不上崎岖,但却是刘正最讨厌的盘山公路。 有一段时间,他被派到黔省去出差,那盘山公路真是给他坐吐了。 而断根山的山路更是跟蚊香一样,一圈又一圈的。 还好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超凡,不然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那些就是断根花吗?” 刘正指着山路两边到处都生长的小花问道。 那些小花长着紫色的花瓣,花瓣上还有像眼睛一样的黄色斑点,叶子和花杆则是暗绿色的,看上去确实和花名一样的邪恶。 “没错,这些就是断根花。发现这种的先祖因为待的太久,彻底失去了生育功能。家族不惜代价把他送到了医院,依然没能治好,最后沦为了医院的教材。唉。” 白三叹息了一声。 “那你们白家还挺大方的。” 医院那种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家底敢送进去的。 “也不是对谁大方,对有潜力的或者为家族做出贡献的,自然是要多倾向一些,不然哪儿还来的凝聚力?” “家族嘛,就是这么一回事。前人筚路蓝缕,后人靠树乘凉,但前人之前还有前人开路,后人也会为更后来之人种树,代代相传,繁衍兴旺。” 白三说道。 “但总有人只想享受,不想吃亏。” “是这样,所以家族维持不易,家主每日也是殚精竭虑。” 白三感慨道。 “确实,我都还没有家族,就是给熟人帮帮忙,每天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刘正扫了一眼牛大吉和尼罗河医生。 “看我干嘛,现在都是我给你帮忙好吧。” 牛大吉羞愧地低下了头,尼罗河医生则瞪了回来。 “又没说你,你心虚什么?” 刘正撇了撇嘴。 “谁心虚谁心里清楚。” 尼罗河医生傲娇抬头。 “嘁。” “这断根花是越往山上越稀少,但药效也越强。等到了山顶,花瓣就会全部变成黄色,而药效也会达到顶峰。我家先祖就是因为在山顶待了太久,最后才药石难医。” 白三笑了笑,继续介绍道。 “那我们不会要去山顶吧?” “是的,我们要从山顶的另一条山路下山。” 白三点头道。 “好家伙,这条山路是谁修的,这么歹毒?” 他吐槽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家先祖猜测,这条路应该不是某个妖王修的的,而是千万年无数生灵爬山形成的。” 白三回道。 “为什么?它们不知道断根花会让它们绝育吗?” 刘正不解道。 “动物的本能有时候比智慧更敏锐,它们应该知道的。但有时候受了伤或者生了病,哪怕知道这些花有问题也顾不得了。伤得重的,吃下面的花已经无法痊愈,也只好一边吃着花,一边往山顶上走,山路也就这么走出来了。” 白三说道。 “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他想起了在现实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没错,是这个意思。刘总不仅胆略过人,文才也这么好,真是文武双全啊。” 白三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敬佩地说道。 “我也是拾人牙慧罢了。” 刘正摇了摇头。 “老四,全速越过这座山。” 他命令道。 “好嘞。” 老四将油门踩到底,暴躁的引擎轰鸣声在山中回荡。 还好防爆车被施加了辟气阵,不然就车身上那些洞,都不敢想这么快的速度下噪音会有多大。 在老四的驾驶技术和防爆车本身的性能优势下,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山顶。 如白三所说,山顶上的断根花果然少了很多。 而纯黄色的断根花比起紫色黄斑的样子也好看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小清新的感觉。 “说起来,这种花除了绝育以外还有其他副作用吗?” 刘正问道。 “没有了。” “那绝育的过程痛苦吗?” 他又问道。 “不会,甚至从肉体上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包括生殖细胞的活性也依然存在,但就是无法受孕或者让别人受孕,比起药效更像是一种诅咒。” 白三摇头道。 “不会这山里其实埋着一个邪神,而这些花都是从祂尸体上长出来的吧?” 刘正灵光一闪。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甚至我们家族之中就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想法。” 白三竟然肯定了他的想法。 “那你们怎么没有验证一下?” “刘总.” 白三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那么神通广大的。要是真挖出一个邪神来,先不说我们处不处理得了,要是市政厅知道了,事后肯定也会把我们处理掉。” “好吧。” 刘正耸了耸肩。 他也是出格的事干多了,都忘了大都会其实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 大都会的高压线很多,而神明就是最粗的那几条之一。 在和神明相关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很容易就会走到被称为禁忌的地方。 刘正之所以顶着神眷这个身份到处搞事,甚至手上还有神命,市政厅也没有因此来找他的麻烦,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禁忌的一部分。 血腥餐厅,正是大都会最大的禁忌之一。 “老四停车,我去摘点花。” 刘正命令道。 这种功能特殊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反正他有断头鸳鸯荷包,也不怕花香泄露出来。 “我去吧。” 尼罗河医生拦住了他。 “我本来没有生育能力,还是医生比你更专业。” “好吧,那就麻烦医生你了。” 刘正也没有和他争。 “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吗?” 熊猫忽然说道。 “怎么了?” 两人看向他。 “你们就算把断根花收进储物空间里,身上也会沾染上花香啊,回来的时候不就把花香带进来了。” “对哦。” 刘正和尼罗河医生恍然。 他们两个平时都是思绪缜密之辈,但难免也有千虑一失的时候。 “关键时候还得靠洒家。你储物装备呢?拿来。” 熊猫伸出一只熊爪。 “给你。” 刘正把断头鸳鸯荷包放到它爪上。 “你要多少?” 熊猫问道。 “采个二十朵吧。” 他估算了一下视野内的断根花的数量说道。 二十朵差不多就相当于路过随手薅了一把,应该不至于引起什么变故。 “你倒是不贪心。如意如意,随我心意,速速变形。” 熊猫张嘴吐出一朵如意状的祥云,然后念动口诀把它变成了一只熊爪。 云爪抓着断头鸳鸯荷包飞出了防爆车,然后沿着周围收集起了断根花。 “手段还真是不少。” 刘正赞许地摸了摸它的头。 “那当然,我可是玄门正宗!” 熊猫得意道。 “就是打架的本事差了点。” 尼罗河医生补了一刀。 “你懂什么,修真百艺,能有助于修炼的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斗战之法不学也罢。” 熊猫反驳道。 接着便是什么“舍末逐本”、“性命双修”、“修道之人不以好胜为念”之类难懂的话,防爆车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很快,云爪就收集齐了断根花,抓着断头鸳鸯荷包回到了防爆车里。 “有问道。” 云爪消散,断头鸳鸯荷包落在了刘正怀里。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他拿起荷包,隐隐约约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 “没有。” 众人闻了一阵,然后纷纷摇头。 “刘总,是什么味道?” 白三问道。 “说不清楚,像是香料炖肉的味道。” 刘正仔细闻了闻后说道。 “那应该不是断根花的味道。根据记载,断根花的花香应该像是兰花和桂花结合的味道。” 白三摇头道。 “不会是你的云气的味道吧?” 他狐疑道。 “怎么可能?我的云气没有任何味道的好吧,要有味道那也是外面沾上的一点。” 熊猫才不接这口锅。 “不行,越来越香了。” 刘正耸动着鼻洞,表情渐渐迷离。 “小子,你没事吧?” 尼罗河医生察觉到了不对。 “没事,就是觉得挺香的,好想吃点什么。” 说着,他取出了断头鸳鸯荷包里的断根花,一把塞进了嘴里。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真香啊。” 刘正大口咀嚼着花朵,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好,这个花有问题。牛大吉,控制住你老大!” 尼罗河医生喝道。 “好的医生。” 牛大吉对尼罗河医生也是相当信任,立刻紧紧地抱住了刘正。 而尼罗河医生则眼疾手快地掏出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断根花,直接扔出了车外。 “白三,怎么回事?” 看着依然做着吞咽动作的刘正,他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们也用山顶的断根花做过实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白三紧张又茫然地回道。 “刘正,你还清醒吗?” 尼罗河医生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于是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刘正身上。 “我挺清醒的啊,我就是饿了,想吃点东西。怎么了,医生?” 刘正看上去也很茫然。 “你是只想吃断根花,还是什么都想吃?” 他追问道。 “啊?断根花是什么?” 刘正疑惑道。 “就是你刚刚吃的东西。” “那不是断根花,那就是食物。食物没有别的名字,食物不需要别的名字,食物不应该有别的名字。” 他认真地说道。 “看来你还真猜对了。” 尼罗河医生面沉如水。 很明显,刘正现在的认知已经出了问题,而他又没有察觉到魔法的气息。 以他的经验,这种情况肯定和神明有关系。 “想吃东西是吧,张嘴。” 尼罗河医生命令道。 “啊~” 刘正听话地张大了嘴巴。 尼罗河医生拿出了一只圣甲虫猛地一挤,混合着圣甲虫体液和脏器的粪液滴进了刘正的嘴里。 看着手中死去的圣甲虫,尼罗河医生的眼角留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这些圣甲虫是他一代代繁育出来的,对于他来说既是圣物也是助手,甚至还是亲人。 如今他亲手杀死了一只圣甲虫,就像是亲手杀死了亲人一般心如刀割。 但为了救刘正,尼罗河医生只能这样做。 他顾不得擦去泪水,将手伸到了臀部的绷带里,使劲掏出来一大坨体垢,然后也塞进了刘正的嘴里,然后逼着刘正吞了下去。 “你们都退到后面去。” 尼罗河医生命令道。 现在场中他实力最强,和刘正的关系也最为亲近,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指挥权。 “是。” 众人都依言缩到了车厢后面,只有熊猫没有听令。 “洒家好歹也是玄门正宗,就算帮不上忙,也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 迎着尼罗河医生的目光,它说道。 “嗯。” 尼罗河医生点了点头,静观刘正的变化。 很快,吃下双份秘药的刘正就有了反应。 “yue!” 他发出剧烈的呕吐声,然后不断地吐出一块又一块的呕吐物。 仔细看,那其实是一张又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好饿!” “好想吃东西!” “食物,我要食物!” “食物,给我食物!” 这些嘴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然后就像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往外面冲。 尼罗河医生当然不会让它们跑掉,直接召唤出了太阳圆盘。 “以拉神之名,净化邪恶!” 在他的怒吼中,太阳圆盘射出一道道射线,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张嘴,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刘正不停地吐,他就不停地射,一直到刘正可无可吐为止。 看着干呕的刘正,尼罗河医生心中松了一口气。 “绷带僵尸,嘴从杂人后脑勺上长出来了。” 正当他准备采取下一步治疗措施时,熊猫忽然说道。 “什么?” 他连忙绕到刘正身后,果然看见后者的后脑勺上长满了嘴巴,看着又恶心又恐怖。 “真是难缠。” 尼罗河医生有些头疼。 果然这种和神明相关的疾病就是棘手。 “看来只能让你小子吃点苦头了。伟大的拉神,您的眼睛生出一切光明,您的眼睛照亮一切黑暗,您的眼睛看破一切秘密,您的眼睛蕴藏一切智慧。” 随着尼罗河医生的祷告,他头顶的太阳圆盘渐渐缩小,变成了一只狭长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睛。 接着,他把手伸向刘正的眼眶,打算直接抠掉他的眼睛。 而此时似乎是感受到危险来临,刚刚一直都老实配合的刘正忽然抽开了尼罗河医生的手,合身撞向已经岌岌可危的车身。 “拦住他!” 尼罗河医生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