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百年传奇之我是尘心二叔长青画羡鱼

斗罗:百年传奇之我是尘心二叔

第1640章 吵架

长青画羡鱼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微弱的烛光在小衣床前摇晃,拉长了她靠坐的剪影。

尘笑君站在三步外的暗处,拳头死死抵着门框,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在昏暗里清晰可见。

「不行。」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小衣只是裹着薄薄的外衣,苍白的手搭在迭起的被褥上。

烛光在她毫无波澜的眼底跳跃,映着那被冷汗浸透紧贴额角的发丝,却映不进一丝温度。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僵滞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西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放得极轻:「笑君…有话好说。明天…你总得有个主意吧?」

她的目光在脸色铁青的尘笑君和木然的小衣之间小心游移。

「明儿,」尘笑君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像咽下块烧红的炭,艰涩道:「我们全部…休息一天。」

「弃赛?!」西西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

尘笑君侧过头,避开西西和小衣的目光,只留给她们一个紧绷的下颌线条。

「咳…」

他胸口起伏,「一个队,七个人。我们现在…连三四个能战的都凑不齐。」

小衣的目光终於动了动,星辰般的眸子变得黑沉沉的,缓缓转向他。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潭。

尘笑君对上她的眼睛,心头像是被那冰冷狠狠刺了一下,呼吸骤然窒住。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烛芯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噼啪一声轻响,更衬得屋内死寂。

连窗外秋虫的鸣叫都消失了。

久到西西以为时间都冻住了。

「你…」尘笑君的声音像从裂开的冰缝里挤出来,乾涩的厉害,「…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撞入廊下的黑暗里。

门扇在他身後弹回,发出沉闷的撞击。

小衣的目光长久地黏在那扇震动的门板上,眼底那点黯然像退潮後遗下的深色水痕。

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抓着被面上柔软的布料。

这算是他和她之间,第一次不欢而散。

西西挪到床沿坐下,小心地想去碰小衣的手,又缩了回来。「小衣,别…别生气。」

「臭男人不懂心疼人…他是…怕你撑不住才发火。」

她语速又快又轻,「笑君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你好好的时候,带两三个人上场我也不怕你输…可你看现在,连凝霞都躺隔壁起不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又飞快地抬眼打量小衣的脸色,「…更何况你这身子…」

小衣已经转开脸。

她没有看西西,也没有再看那扇紧闭的门,只是抬起眼,望向窗棂外。

那一方被窗框切割的清冷月光,碎碎地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眸子映着那片碎月,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

晚风寒凉,尘笑君的身影从月洞门後挤出,裹挟着一身的阴郁,廊下脚步沉浊,碾过青石地面。

亭子里众人早停了低语,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老六,过来。」尘牧的声音不高,却在沉寂里格外清晰。

尘笑君脚步猛地一顿,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片刻迟疑後,他还是拖着脚步挪进了亭子,带进一股凉意。

他没去看任何人,拉开一张石凳重重坐下,提起桌上的粗陶壶,手腕用力一倾,茶水哗啦灌进杯底。

他端起杯子,仰脖子猛地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茶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溢出一丝凉痕。

闷。

亭子里落针可闻。

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众人眼神交换,谁没先开口说话。

尘牧翻了翻嘴皮子,开口道:「我从小看着你活了这麽大,还是头一遭……瞧见你破防。」

尘笑君放下茶杯,陶杯底磕在石桌上,「咚」一声轻响。「我谢谢你哈。」

随着他的开口,气氛松了不少。

尘书瑞拈起一枚瓜子,没磕,只在指间轻轻捻着,阳光笑容收了大半,眼里带着审视。「六哥,说说呗,」

他开口,声音放轻了点,「你…是怎麽把咱们小衣姐给气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尘笑君愈发铁青的侧脸,慢悠悠补上一句,「别瞪我。难道我说错了?刚才是谁摔的门?动静是大,但……肯定你处於下风,」

他用指尖点了点心口,「吃了大瘪吧。」

尘书瑞这句话,太他娘的毒,也太他娘的准!

他尘笑君,十四岁的少年躯壳下是个三四十岁的灵魂。

什麽风雨没见过?

可偏偏,就是受不了小衣眼神里的冰湖一片。

经尘书瑞这打岔,他醒悟过来。

呃,小衣,终极冷暴力。

尘斌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他一板一眼地说,目光直白:「六哥,别生气了,首先气伤自己,其次才是伤别人。」

尘笑君猛地转头,睨了他一眼:「你也懂?!」

尘斌坦然点头:「我不懂啊,但你写的那些话本里,不都这麽编排角色的吗?」

他还特意补了一句,「《霸道圣女爱上我》第三卷十二章,『君子怒,伤己三分方伤人』。」

尘笑君:「……」

一口老血险些呛死自己,这他娘的真是块人才!

亭中死寂一瞬。

下一秒,「噗嗤」、「呵……」几声压抑的低笑和忍俊不禁的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那紧绷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往上弯,连带着眉眼都松动开来。

看着总是算无遗策、沉稳老练(起码在他们眼中如此)的鬼子六,栽在自己写的酸腐情节坑里,还被尘斌这冰块一本正经拿来对照现场直播……

这份微妙的反差和吃瘪的窘迫,炸开些许轻松的泡沫。

「哈哈……」朱悟能裹在绷带里笑得最是幸灾乐祸,牵动伤口直抽凉气。

难得啊,难得看这不少露出这般活色生香的表情。

就在这带着几分滑稽的轻松刚要弥漫开的档口,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陶如音的身影出现在亭外石阶下,低眉顺目地禀报:「诸位少爷,朱少护卫长,朱大总管到了。」

「谁到了?」朱悟能笑声戛然而止,猛地坐直身子,龇牙咧嘴,声音拔高带着急切,「我曾祖醒了?!」

陶如音飞快摇头:「不、不是朱老太爷。是…延峰大总管来了!」

她喘了口气:「是朱延峰爷爷!」

朱悟能脸上的急切和期待瞬间凝固,二叔公?!

随後大喜,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