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那个，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李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深深热爱这片土地，FBTV一定会在我手里发光发热，成为东大文化出海的主要港口！”李明洋认真脸，沉声说。 陈文博看了一眼王常田，王常田避而不见，连忙低头看手机。 靠不住啊！还是得我自己来！ “李导，你还想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陈文博嘻嘻哈哈的说。 “哈哈，上面如此厚爱，我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我得缓缓，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李明洋说。 “你可是华语电影旗帜性人物，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李导啊！上面对你很关心，派我来呢，不是什么监管，我哪监管的了你啊！” 陈文博大笑道，笑着笑着，没人回应，都搁那看小丑一般的看他。 饶是陈文博脸皮厚，也是笑不出来了，他咳了一声，正色道：“李导，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那风言风语可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有话直接说呗，你对王总有知遇之恩，绕一圈子，你也是我的恩人呐！我李明洋知恩图报，圈里有名的！”李明洋拉长了音调，信誓旦旦的说。 鬼话连篇啊……我信你个鬼！ 李明洋城府极深，陈文博几次接触下来，完全看不透……摸不清…… 他甚至搞不清李明洋的立场到底是怎样的！ 上面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李明洋，而不是一个可以摇摆不定的李明洋。 既然李明洋不愿意摆明立场，上面就帮他定立场！ 李明洋想洗白自己，上面是非常赞成的。 剑网行动和北影站台只是开始。 道德绑架，可锁不住一位24岁的金棕榈大导演！ 还要从经济上牢牢的掌控。 二十亿美刀的五指山，并不牢靠，上面要再加码，二十亿美刀！上六字真言！ 天价利息只是双方信任的基础。 上面并不需要李明洋还利息，只是需要一个保障！ 可以捧起来，也可以压回去！ 这几乎是把个人，当成头部民营企业对待了！ 而李明洋也确实配得上。 在金融电影的大环境下，李明洋拥有绝对的托盘能力。 开创怎样的局面，完全没有上限！ 如何让李明洋接受二十亿美刀，并且按照上面的意思走……这难度很高啊！ 最难的不是让李明洋签字。 难的是让李明洋心甘情愿接受。 说老实话，这玩意的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摆烂……摆烂上面也是能接受的…… 虽然不完美…… “李导，为了让你完成跟华尔街的对赌，我特地帮你申请了二十亿美刀的外汇，这是合同，你看一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陈文博当机立断，直接把合同给拿出来。 李明洋翻了翻合同，和赵老板的合同如出一辙，不是他借，但他是担保人，更狠！ 啪！ 李明洋大手一按，合上了合同。 “我考虑考虑。” ……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明洋现在不是木秀于林了，而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 无论他自己，还是手里的FBTV，都有改天换地之能！ 上面的想法，李明洋能理解。 要是自己公司里出了一个立场不明，随时都会背刺的混世魔猴，自己肯定睡不着觉了。 打压是下策，控制才是上策。 四十亿美刀的利息…… 只能压他一时，压不住他一世。 李明洋感觉上面并不是很想他还那个利息，而是通过利息来控制…… 陈文博开诚布公，跟李明洋聊了半个多小时。 全中！ 就挺呵呵哒的！ 李明洋没有马上给答复…… 即便他想马上签合同，表达自己的爱国拳拳之心，那也得上面认为他忠心才行。 这是信任问题。 双方的信任，太脆弱了。 他心急火燎的签合同，上面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手，会不会已经和华尔街，或者好莱坞达成什么约定了…… 陈文博离开以后。 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 李明洋、吴志奎、王常田看着桌上的‘六字真言’久久无言。 三人都明白，听话的好处是巨大的。 上面不惜出资四十亿美刀，来保证李明洋完成FBTV的超级对赌合同。 意思很明显了，完全不介意继续掏钱。 签了这份合同，就意味着完成了华尔街的对赌。 然后…… 一坑更比一坑大！一坑更比一坑深！ “这二十亿美刀的借款，不仅仅是借款，你明白吧？”王常田说。 “明白，老陈说的那么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李明洋摘下帽子，撸了一把光头，“这玩意不是二十亿美刀那么简单，只有负重前行，才是自己人……” 王常田扶了扶眼镜，沉默片刻，起身将合同扔进垃圾桶，“这个不能签。” “为什么？” “自己人不是那么好当的……等吧，等到其他人都失败了，那你就是最终的选择，到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了。” “等……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建议等，你现在等得起，不是嘛？” “他们应该不会让我拖太久。” 王常田摘下眼镜，坏笑道：“不会拖太久，但他们也拿你没辙。” “如果我不同意，光线也会跟着遭殃，毕竟我的资产大部分都来自光线的股票。” “我何尝又不是在等呢。”王常田低头擦着眼镜镜片，“入行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才华的人不争，就是最大的抗争。” “所以你支持我摆烂?” 王常田一急，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除了当导演，你还能做一些其他事情，比如说当演员拍拍戏，当歌手开开演唱会，当拳手打打人，给别人站站台，培养培养新人导演……” 这些就是李明洋正在做的事情。 李明洋想试试王常田的底线，装模作样的说：“我还是觉得等，有点亏……” “你可千万别把四十亿美刀当成是一种对赌，这个和你以前的所有对赌都不一样……负债累累，可不利于创作。” 李明洋莞尔一笑，没想到王常田竟然会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 王常田现在真就是负债累累，一催债就会引起雪崩，导致华艺兄弟和万达的结果。 上辈子财富自由，这辈子财富自由的更早。 除了创业初期，李明洋缺钱缺人，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负债累累，随时会雪崩的绝境了。 他的每一步看似都在赌，实际上都是有把握的。 成了最好。 不成功，也不会伤筋动骨，还可以等下次机会！ “我再想想。” “你看局势，看的比我透彻，我的建议你听听就行了，最后还是要你自己做主，我的建议是别冒险……风向这东西，随时都会变。” 李明洋点点头，让老吴送王常田，自己则躺在沙发上，琢磨起王常田的话来。 越是回味，越觉得王常田看的很透彻。 等。 光线也是等了好多年，才从其他人都不看好的动画电影，弯道超车，成为东大电影新王。 华艺、伯纳的优先级，远在光线之上。 万达更是巨无霸！ 王常田真的等了好多年，虽然没有闲着，但有点随波逐流的意思。 大圣归来作为国产动画崛起的标志性代表作。 是王常田看到了希望，疯狂推出来的！ 哪有什么免费的自来水，社交媒体免费的“自来水”都是水军。 几十位明星的自来水视频，都是王常田的面子。 十几分钟后，老吴一脸凝重的回来了。 “怎么了？”李明洋问。 “我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居心不良……王总知道很多事情，但他什么都不说。” “知道太多也不好，有时候太多消息反而会成为负累。”李明洋笑笑，不以为意。 老吴猛灌一瓶啤酒，沉声说道：“我不赞成负重前行，我们还可以去棒子，那里更适合创作，也更适合出海。” “棒子你们可以去，我不行……别问为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吴志奎倒是知道为什么，中韩合流，东大导演李明洋，才是所有人想看到的。 立场太过模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吴志奎离开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闭目养神的李明洋。 虽然…… 他知道这天早晚会来，但他还是希望能晚一点，再晚一点。 李明洋缓缓睁开了眼，缓缓的抬起了左手。 他凝望着自己的手掌，轻声呢喃：“六字真言的五指山可压不住我。” 咔！ 李明洋猛然握拳，再张开，金焰四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边扩散，扭曲，凝实…… 须臾间，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根缠绕着金焰的金箍棒！ …… 剑网行动的第二天，小姐上映的第二天。 李明洋头疼了。 被上面恐怖的爆罚力，搞头疼了。 告黑！ 法院受理了他的所谓‘粉丝’群体发起的“反黑清朗行动”！ 针对名誉权和隐私权，涉案人员超过三千人。 取证之详尽，明显是走后台了。 李明洋信奉蜜蜜的黑红也是红。 告黑其实大可不必，黑他的人太多了，他有时候还自黑呢…… 告黑就告黑，不仅要公开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虽然黑子活该，但广大网友怎么想，如此大规模的告黑，以后谁还敢议论他。 这对于需要曝光度的公众人物而言，无异于自掘坟墓！ 明星告黑恨不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等结果出来以后再公之于众。 而他的告黑倒好，直接上各大平台的热搜第一，广而告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告黑！ 表面上是帮他洗白，实际上是变相封口。 没有曝光，哪来流量，没有流量，哪来的国民度和影响力？ 上面要加码了…… 不过没事，还扛得住。 金棕榈就是他手里的金箍棒，继续躺平！继续拍一拳超人！ 轰隆隆！ 雷阵雨轰然而下，李明洋一身黄皮在荒废而残破的街道上，与‘怪人’搏斗。 砰！砰！ 一拳之威，被击中的怪人的零件四散，应声倒地。 五部摄影机在环形轨道上，对准李明洋，被工作人员推着，匀速滑动。 一个‘怪人’倒下了，更多的怪人冲上。 李明洋显露出真正的实力，匹配光头大魔王的强度。 肌肉鼓掌，整个人壮了一圈。 黄色的紧身衣被撑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这就是强化版双卡加持后的真实状态，李明洋也是第一次用。 恐怖的肌肉威压。 把数百花束‘员工群演’吓得胆战心惊，一个个本来嫌防护服碍事，不想穿，看到李明洋这夸张的爆炸状态。 全都老实不客气的换上厚厚的防护服，然后再套怪人服装！ 刷！ 李明洋一拳轰出，劲力所到之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把周遭的‘员工群演’吓傻了，都不敢动了。 “咔！先休息，受伤的送医！” 这是一场群殴戏，李明洋一个群殴一群怪人。 怪人不动了，还怎么打！ 索性就休息吧……休息完继续打！ 李明洋坐在雨棚下面休息，一边擦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观察着剧组。 也许是刚刚实在太猛了，数百员工群演挤在片场的角落，全都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他，窃窃私语。 不用听，李明洋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十有八九在说他打人太猛了。 本来这场深海王的剧情，是可以用特效来完成的，不用实拍。 但是，李明洋被一拳超人剧组的幕后、被花束娱乐的员工搞得心寒。 平易近人的人设，不能丢！ 怎么办？ 实拍，直接揍！ 上面无论怎么整，他有不可交易、不可盗窃、不可丢弃、不可分解、终生绑定的‘金箍棒’。 只要他躺平，短时间内谁都拿他没辙。 但花束娱乐这帮人太烂了…… 他终于体会到内娱这些人怎么看待花束娱乐的。 他终于理解青龙团的人，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请假，看到花束娱乐的人就来气，天天搁工作群里吐槽花束娱乐的人太废物。 他终于明白张薇为什么不愿碰花束娱乐，那是骨子里的嫌弃。 他终于体会到老吴的不易，那么多废物，他竟然从来没抱怨过！ 过了一会，副导演跑过来汇报了一下伤情…… 所有上去跟李明洋对战的员工群演，全都被揍成的不能开工了。 即便穿着护具，依然有不少人断胳膊、断手……被打出血。 “都是我不好……这样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都按最高标准给！”李明洋一脸心疼的说。 “老板，你能不能收点力，打的过于真实了……”副导演说。 李明洋翻了个白眼，泄了劲，整个人又小了一圈，黄皮衣上的清晰肌肉块立马消失了。 副导演瞪大了眼睛，这尼玛都行！ 啪！啪！ 副导演给了自己两嘴巴子。 噔噔，跑到群演休息的地方，练过武的，身强力壮的男性留下，看着病恹恹的，瘦弱的，女的，统统下班。 踢了大半群演之后，副导演和选角导演使出吃奶的劲，开始从公司摇人，摇了三个多小时，摇来一百多人高马大的员工。 然后天都黑了……雨也停了！ 诶呀妈呀！ 可踏马太能墨迹了！ “老板，这天黑了，雨也停了，我们明天再拍？”副导演小心翼翼的说。 这要搁古代，这个延误军机的副导演，就是拖出去斩的料！ “雨停了吗？”李明洋说。 话音刚落，起风了，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咔嚓！ 一条雷蛇划破长空！ 下一秒，倾盆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这不是没停吗？大雨难得，继续拍！” 副导演正要说雨太大，能见度低，不利于拍摄。 这雨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又小了…… 没办法，半天没吃饭的副导演又噔噔去招呼群演穿衣服，上道具，准备拍摄！ “还拍啊！不能明天吗？” “我今晚还有事呢。” “娃放学，得有人接啊……副导，我去打个电话给孩子妈。” “李导真敬业……” “好了，大家动起来，记得我说的，扑上去，见到李导，就要准备被揍了，一定要有被揍的心理准备，李导的拳头是能够穿透防护的，千万别用手去挡，手会断的。” “诶嘛，这次当群演真遭罪，竟然要实打实，为什么不能请武行啊！公司又不差钱。” “你问我，我问谁，踏马的别墨迹了，我滴妈呀，李导你们怎么在调灯光，这些事情让我来就好了！”副导演吓了一跳，连忙冒雨跑上去，要亲自干。 其他人…… 全公司会雨夜打光的没几个！这玩意可是大技术活！ “没事，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争取早点结束。”李明洋第一次，说了掏心窝子话。 他虽然不急，因为特效非常耗时，但架不住这帮混蛋太龟了。 还不是棒子那种精益求精的龟，而是真的不懂装懂，一拍露馅，然后怎么办，改啊！ 一个多小时后，李明洋揍遍剧组所有员工群演。 连带着副导演也被一拳打吐，这才意犹未尽的鞠躬感谢一地员工。 天晴！收工！ …… 回到花束娱乐，李明洋开始折腾起今天实拍的素材，然后突然发现花束娱乐这些员工，除了忠心之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比较适合挨揍。 旋转运镜的群殴拍摄效果，意外的不错！ 惨的很形象！很有代入感！ 李明洋拿出计算器，算了笔账，就这一段群殴戏，电影级特效按秒算，盘古至少5万每秒…… 实拍的话，二十多万就够了，如果算上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最多翻一倍，不到五十万！ “真便宜啊！以后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