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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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卫的脸黑得像锅底,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踹了沈河两脚,力道比方才大了不少,踹得沈河身子往旁边歪了歪,疼得他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密了。

你他喵无影脚啊,踹这么重干什么!

“说!那个阉人逃去哪了!”闫卫厉声呵斥,言语尽是威胁之意,“你不说,我们就杀了你!”

沈河吓得浑身发抖,摆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怯懦模样,哆哆嗦嗦地指着都司署方向:“他……他朝着那个方向跑了!”

“没错!就是那个方向,看着像是往都司署的方向去了!”

闫卫眯着眼看着他:“千真万确?”

沈河拼命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掉下来了: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的!他穿着红袍子,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人,往都司署那边跑了!”

“小的要是说了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钦煜悄悄揪住了沈河的手。

闫卫直起身,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黑压压的、躁动不安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水一样的人群挥了挥手。

“走!兄弟们!去都司署!”

“走!”

“走!”

“杀了那个阉党!拿回我们的粮食!”

人群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喊声震天,举起手里的锄头、镰刀、木棍,浩浩荡荡地朝院外涌去。

脚步声像擂鼓,像打雷,像几百面鼓同时被敲响,震得地面都在抖。

闫卫走在队伍最前面,迈出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来,一把抓住沈河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带路!”

沈河被他拎着,脚离了地,蹬了两下,脸涨得通红:“不……不不……这位弟兄……我……”

“废什么话!”闫卫把他往地上一扔,沈河摔了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走!”

第154章 反将一军!

朱钦煜站起身,他的脸黑得像锅底,头发乱得像草窝,额头上还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月牙。

朱钦煜声音平井无波道:“我给你们指路。”

闫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惊讶道“包青天?”

朱钦煜:“……”

闫卫总觉得眼前这个包青天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他声音带着几分审视:“你给我们指路?”

“嗯。”朱钦煜没有多说一个字。

闫卫想了想,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他俩谁指路对于闫卫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因此也没多想:“那走吧。”

他又指了指沈河,“你也走。”

沈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笑容谄媚得像一个跑江湖卖假药的骗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走走走,走,小的这就走。”

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涌出了行辕,走在西安城的大街上。

那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商铺早早就关了门,门板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有人在门缝里偷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街边的住户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不敢留。

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座坟场,只有几千双脚踩在青石板上的闷响,和那些生锈军械碰撞的叮当声。

沈河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朱钦煜走在他身边,两个人并肩而行。

闫卫走在他们后面,目光像两把锥子,时不时地在两个人背上扎一下。

“公公,疼吗?”朱钦煜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沈河能听见。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河的膝盖,那里有一块暗色的泥印,是刚才被踢的。

沈河没在意,随口道:“还好,不疼,没啥事。”

朱钦煜垂下眼帘,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不过脸黑得盖住了阴影。

他语气沉沉,满是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又让公公受伤了。”

沈河怔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朱钦煜。

这人脸上糊着炭灰,额头上画着月牙,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眸盛满了自责、心疼、还有一种恨不得替他去挨那几脚的焦躁。

仿佛闫卫踢的人不是沈河,而是朱钦煜一样。

沈河望着这双眼睛,心里有块地儿,无声地被碰撞了一下。

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这不怪你,别自责了。”

朱钦煜轻轻触碰了一下沈河,指腹在他掌心处揉了揉。

老人总说:揉掌心,可以消解人的疼痛。

常搓掌中心,少受皮肉疼。

朱钦煜看不得沈河受一点苦。

……

都司署。

都指挥使正半躺在太师椅上,脚边跪着两个小丫鬟,一个捶腿,一个捏肩。

墙角里,几个乐师正吹拉弹唱,丝竹之声袅袅绕梁。

堂中央,两个舞女扭着腰肢,水袖翻飞,脸上画着浓浓的脂粉,嘴角挂着职业的笑。

都指挥使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跟着节拍轻轻叩着,一脸陶醉。

“大人——大人——”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把乐师的曲子都打断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跪在地上,“大人!不好了!那、那群士兵来都司署了!”

都指挥使的眼睛猛地睁开,手指停在大腿上,脸上的陶醉瞬间碎了个干净,换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惊恐的东西。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他们来都司署干什么?不是让他们去找那个沈小四吗?”

下属跪在地上,语气含糊不清:“不、不知道啊……听、听说,那个沈小四跑来都司署了……”

都指挥使的手一松,手里的帕子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被人遗弃的落叶。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两个捶腿的小丫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退到一边。

“他跑来干什么!”都指挥使的声音又急又厉,“欠根的,麻蛋真阴毒,想搞祸水东引啊!”

他气得将太师椅往后一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个舞女吓得停了舞步,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乐师抱着乐器,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你们怎么不拦着点?!”都指挥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下属脸上,刮得下属缩了缩脖子。

下属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他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铺天盖地的嘈杂声。

沈河站在人群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都司署的大门,声音又尖又亮,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就是这儿!那个阉人估计来到了这里!”

闫卫一挥手,随机从路边揪了一个瑟瑟发抖的百姓。

那人缩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

闫卫的声音像石头砸下来,砸得那人浑身一颤:“你可否见到有人过来?”

路人吓得脸都白了,指了指都司署的方向。“好、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群人骑着马过来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为首的那个穿着正红色大袍子,看起来……看起来是个大官……小的不敢多看,就、就看了一眼……”

闫卫松开那人的衣领,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片黑压压的、躁动不安的人群,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

“兄弟们!看来就没错了!跟我一起干!杀了阉人!抢回粮食!”

“杀了阉人!抢回粮食!”

“杀了阉人!抢回粮食!”

几千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山呼海啸,像地动山摇,震得都司署的瓦片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锄头、镰刀、木棍举在半空中,在天光下连成一片,像一片铁铸的森林。

人群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再也压不住了。

沈河站在人群前面,非但不躲,反而往高处站了站,踩在一块石墩上,身子摇摇晃晃的,声音却稳得像钉子。

他继续添柴加火,火上浇油,语气比方才更急、更烈、更煽动:“弟兄们!快抄起家伙砸了这都司署!那个阉人来到这里,说明他和都指挥使是一伙的!都是偷了我们粮的人!”

“对!抄家伙!抄家伙!”

“砸了都司署!”

“把我们的粮食抢回来!”

人群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股脑地往都司署的大门涌去。

有人举着锄头砸门,有人用肩膀撞门,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墙上爬。

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在几千人的推搡下摇摇欲坠,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一个人在惨叫。

第155章 反将一军2

都司署内的卫所兵早已列阵以待,手持长刀利矛,不等哗变军户涌入,卫所兵已然举刀冲杀而出。

铁甲相撞,兵刃破空,喊杀声瞬间撕裂天际。

石仔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架着骆巡抚像架着一头待宰的猪。

骆巡抚嘴里塞着臭袜子,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头埋在马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石仔跑到都司署门前,一脚踹开散落在地上的碎木,把骆巡抚往人群前面一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阉人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几千双眼睛,像几千把刀,齐刷刷地扎在骆巡抚身上。

都指挥使站在大堂台阶上,看见骆巡抚穿着那身红袍子趴在地上,因为骆巡抚是脸朝着地,再加上有些距离,因此都指挥使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都指挥使没多想,他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巴朝骆巡抚的方向扬了扬,那意思是——

就是他,把他扔出去。

下属没见过沈河,也没见过骆巡抚。

他只知道穿红袍的就是沈小四,沈小四就是穿红袍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骆巡抚……

红袍子,坐蟒纹…

嗯!没错,就是他。

下属弯腰抓住骆巡抚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似的,往人群中一丢。

走你~

芜湖~我飞~

骆巡抚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砰”的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拼命摇头,摇得脑袋都快掉了,呜呜咽咽地想喊“我不是”,刚动动嘴,那股直上天灵盖的臭味就席卷而来,差点又给骆巡抚臭晕。

下属站在远处,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太监怎么还抽疯了?怪可怜的。”

骆巡抚摔在人群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棍棒就落了下来。

那些红了眼的士兵,举着锄头、木棍、镰刀,没头没脑地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