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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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们还会有性命之忧。
沈河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身。
青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
他静静坐着,看着满地落桂,看着门外自由的风,看着辽阔无垠的天光。
心底又闷又涩,说不清的疲惫与愧疚。
他玩得起,别人赔不起。
以后,不能再这么闹了。
不知静坐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规律、缓慢、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朱钦煜独有的步伐。
沈河身子一紧,瞬间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冲回屋内,端端正正坐回床头,腰背挺直,乖巧得不像话。
一秒从颓废emo小河,切换成安分听话小河。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朱钦煜抬步走入,一身素色常服,洗去了白日朝堂的凛冽戾气,眉眼清俊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扫过桌上凉透了的茶,扫过地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灰痕,最后落在床上。
沈河乖乖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着,翘出一个乖巧的、讨好的、让人想捏一把的弧度。
朱钦煜的目光软了下来。
像春天冰雪消融般的柔软。
他缓步走近,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上沈河的额头,柔软的吻轻轻落在眉心,温柔得不像话。
“这么早就醒了?”
沈河立马扬起笑脸,乖巧点头:“也不算早啦,睡够了。”
神他妈睡到下午还算早。
朱钦煜直起身,幽深黑眸静静锁住他,语调淡淡,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么想出去?”
废话。
你猜我想不想出去?
沈河心头猛地一紧,生怕他出尔反尔,瞬间绷紧神经,眼巴巴看着他:
“你答应我的!说让我出去玩半天!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出尔反尔狗!
敢反悔我真咬死你!
朱钦煜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沈河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河的身体轻飘飘的,轻得像是一团棉花,被朱钦煜稳稳地托在怀里。
他的手自然地环上了朱钦煜的脖子,
“嗯,”朱钦煜的声音响起来,淡淡的,不高不低,“不想让你出去。”
沈河瞳孔地震,当场瞪眼:“?朱钦煜你出尔反尔?!”
骗子!
大骗子!
我咬死你!
沃日!
沈河的嘴巴已经张开了,牙齿已经对准了朱钦煜的脖子,准备来一个同归于尽的时候……
朱钦煜的大手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pp。
沈河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面红耳赤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发现朱钦煜的目光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与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今天你干什么了?”朱钦煜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沈河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无辜和茫然:“什么都没干啊。”
“当真?”朱钦煜眼神幽深,压迫感层层铺开。
沈河撑不住了,声音小了下去,小得像蚊子叫:“就……跟张三说了点话……”
“聊什么。”
“问问他家在哪里、他母亲高寿、吃得好不好……就随便唠唠嗑。”
朱钦煜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正在打量猎物脖颈的猛兽,目光在沈河的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游移。
看得沈河背后发凉。
“你这么关心他?”
沈河急了,他太了解朱钦煜了,知道这个人醋劲大得能腌咸菜。
他连忙摆手,声音又急又快:“没有没有,不关心不关心!我就是随口一问,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对张三没有任何想法!”
朱钦煜的脸上没有表情,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河能感觉到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沈河怕他出尔反尔不带自己出去玩,伸出手扯了扯朱钦煜的衣袖,那动作又轻又小心,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试探大人的态度。
“你没生气吧……?我只是好奇问问……好奇而已……哈哈……”
见朱钦煜脸色依旧难看,沈河彻底慌了,生怕半日出游泡汤。
他伸手一把抱住朱钦煜的脖颈,脑袋贴上去,软软撒娇: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跟旁人说话了!”
“以后我只跟你说话,只粘着你,行不行?”
“你别生气好不好?”
“真的!我发誓!”
他说“发誓”的时候举起了三根手指,举到一半才想起来朱钦煜看不到,又讪讪地放下了。
朱钦煜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喷在沈河的皮肤上。
沈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只环在腰上的手松了一些,又紧了一些。
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与自己较劲的决定
过了很久,久到沈河以为朱钦煜睡着了。
朱钦煜终于动了。
他抱着沈河走到桌案前,一只手翻着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书,翻了一会儿,从最底下抽出一顶斗笠。
笠檐宽大,能遮日头,能掩眉眼。
沈河扒着他肩膀,一脸疑惑:“戴这个干嘛呀?怪沉的。”
朱钦煜把斗笠戴在沈河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沿的位置,让白纱刚好遮住沈河的脸。
他后仰一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效果。
目光在沈河的脖子上停了一下,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从颈侧一直蔓延到锁骨,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被雾气笼罩的水墨画。
朱钦煜显然还是不怎么放心。
他把面纱掀开,低下头,在沈河脸上又咬了几个印子后他才满意地重新把面纱放下来,把沈河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沈河:“……”
你的母亲。
朱钦煜把锁链解开了。
沈河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心里涌上一阵狂喜,还没来得及笑出声。
咔哒一声轻响。
一截细细的、精致的银色锁链,重新扣回他的腕间。
沈河瞳孔骤缩:“?”
他麻木了。
你到底多少锁链?!
你是锁链批发商吗?!
出门逛个街而已!
至于随身铐链子?!
沈河彻底没脾气了,摆烂了。
行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半天自由,总比锁死在院里强。
朱钦煜将锁链另一端,稳稳扣在自己腕间。
一链相牵,牢牢相连。
他抱着沈河起身,推门而出。
阳光涌了进来,铺天盖地的。
院中寂静无人。
当然,只是院子外面“看起来”没有人而已。
院子周围住着张三、李四、赵六、管家。
出了这座宫殿,外面里里外外三层都布满了人。
沈河透过面纱,看到那些穿戴甲胄、气质凶煞的士兵,一个个笔直地站着,气质凶煞肃杀,静默伫立,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连只苍……怕都飞不出去。
第274章 (1)逃跑?
自李四和管家之后,苦逼的队伍又壮大了。
张三和赵六光荣加入了刷恭桶的行列。
朱钦煜为了让他们长点记性,勒令南京六部官员的恭桶全部交给他们四个刷,还不允许任何人帮忙。
六部官员加起来几百号人,每人一个恭桶,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不可描述的气场。
赵六是最惨的。
他啥也没干,就是被张三从床上拖起来当了个见证人,就莫名其妙加入了洗恭桶的队伍。
睁开眼是恭桶,吃饭是恭桶,晚上掀开被子……还是恭桶。
以至于赵六现在出恭,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竟然产生了一种隐蔽的亲切之感。
赵六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但他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
在被罚刷恭桶当天下午,他就选择报仇!
他趁张三不注意,偷偷藏了几个恭桶没刷,里面还盛满了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
像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等着发霉,等着发酵,等着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到了晚上,张三忙了一天,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搓得皮肤都快破了,确认身上没有一丝异味之后,美滋滋地回到屋子。
他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张三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一座仙界。
那股味道,浓郁、醇厚、层次丰富,像是有人把全世界的恭桶都搬进了他的屋子,还盖上了盖子焖了三天。
张三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一种深深的、对命运的怀疑。
他的第一反应是……
自己已经把屋子睡得这么臭了?
竟然臭得跟茅厕一样?
怎么可能!
我张三可是一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小男孩!怎么可能这么臭!
给张三吓得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去,随便逮住一个巡逻的士兵,拽着人家的袖子就问:
“我臭不臭?你闻闻,我臭不臭?”
士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用一种“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着张三。
“闻闻!你闻闻!”张三急得不行,把袖子怼到士兵鼻子底下。
士兵闻了闻,摇摇头。
张三又换了个士兵,又换了个士兵,连着问了七八个,得到的一致答复都是“不臭”。
张三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到屋子,顺着那股味道一路闻过去。
他的鼻子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床前。
张三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床榻。
当当当当………
床板下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恭桶,每一个都盛满了赵六用爱浇灌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特制酱料”。
那股味道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张三的脸上,砸得他眼前一黑。
张三站在床前,看着那些恭桶,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内容物,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赵六——!”
“我问候你的父亲和母亲——!”
张三的叫声穿云裂石,整座院子都在颤抖。
净房内,一场世纪大战拉开帷幕。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自提着一个恭桶,作势要扑向对方,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你追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