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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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孤身来南京,对这边的势力不是很了解,只能先带你跑了,等你安全后,我再替你查背后之人是谁!”

沈河气得破口大骂:“查你父亲和母亲啊!”

“我他妈跟你很熟吗?你要这么害我?!”

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朱钦煜出来后看到他不在原地,会怎样的暴怒。

那个人的占有欲,那个人的控制欲,那个人的醋劲……

沈河不敢往下想了。

徐世琛还以为沈河是不想让他牵扯进来,颇为帅气地回过头,朝沈河露出一个潇洒的、自以为迷人的笑:

“没事!你别怕!我爹是定国公!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沈河崩溃了。

他的力气压根比不过徐世琛,只能被拖着往前走。

你他妈害我啊!

谁他妈要跟你走了!

别说你爹定国公了,就连你祖宗在世也救不了你!

你死了就算了,你别拉我垫背啊!

徐世琛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体力好得惊人。

他一口气拉着沈河跑了二十多公里,从三山街跑到城门口,从城门口跑到郊区。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翻过一个又一个小坡,硬生生跑出南京城。

停下来的时候,沈河差点没死在那里。

他的腿在发抖,抖得像两个装了马达的筛子。

他的肺在燃烧,像是有一把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喉咙干得像砂纸,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在吞刀子。

沈河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一只被捞上岸的鱼。

“你、你、你……”沈河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去求了神婆?”

怎么跟保胎保来的一样呢?

徐世琛倒没有大口喘气,只是脸还是红的。

他看着沈河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样子,心跳得更快了。

徐世琛脸红得像猪肝,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远处的树,就是不敢看沈河。

“那个……那个……现在你不用怕了。你可以说,是谁这么干的了。”

徐世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说你妹啊!”沈河深吸一口气,站稳了身体,转身就要走。

第278章 (5)逃跑?

徐世琛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

沈河甩开他的手,声音又急又大:“我他妈要回去啊!你看不出来吗?”

“你要回哪去啊?”

“他妈我从哪里来的我就要回哪里去!你给老子放开!”

徐世琛“哦哦”了两声,放开了沈河的袖子。

沈河转身就走。

徐世琛又追了上来:“你脸上还受着伤呢!”

“受你马!”

“沈承安,你能不能好好讲话?”

“讲你马!”

徐世琛:“……”

沈河走得急,再加上腿软得没有力气,没注意到前面有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

他的脚绊上去,整个人往前一栽……

徐世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不知道怎么就托住了他的屁股。

“你没事吧?”徐世琛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紧张和担忧。

感觉触感软软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又捏了捏。

沈河要被气炸了,他一把推开徐世琛,踉跄了两步站稳了,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徐世琛不明白了,跟在后面,像一条被主人抛弃了又不甘心离开的狗。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你能跟我说啊。”

沈河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眶有些红,不是委屈,是气的。

被气疯了的那种气。

“你他妈要害死我了你知道吗!”沈河转过身。

“我让你帮我了吗?你他妈有病吧!”

“你他妈脑子有病你就去治行吗!”

徐世琛被骂得一懵。

整个人怔愣在那里,嘴张着,合不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沈河,像是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我……我……我……”

他愣愣地看着沈河的脸,看着那张布满了青紫和牙印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像是随时会落下泪来的眼睛。

徐世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

“沈承安,你怎么哭了?”

徐世琛第一次见沈承安哭。

在他的记忆里,沈承安都是意气风发的、狂拽霸气的、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他第一次见沈承安这么狼狈……顶着满脸的牙印和青紫,眼眶红红地瞪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炸了毛的小猫。

徐世琛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沈河懒得跟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再掰扯,转身就走。

城门口的情况,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门口,辽东兵、南京京营、锦衣卫、亲军卫、五城兵马司,各路人马云集,人来人往,马蹄声、口令声、甲叶碰撞声混在一起,响成一片。

守备森严得像是要打仗。

隔着老远,沈河和徐世琛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暗流涌动,和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被堵在城门出不去的老百姓也懵了,纷纷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全城戒备了?”

沈河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给徐世琛使了个眼色:“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徐世琛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朝着城门走了过去。

他向守兵出示了定国公府的令牌,低语了几句。

守兵看到他手中的令牌,脸色变了一下,恭敬地回了几句话。

徐世琛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走回来的时候,沈河躲在远处的大树下,探出一颗脑袋。

“怎么样?”沈河问。

徐世琛道:“说是嗣君的宝物丢了,嗣君大发雷霆,全城警备,封锁了城门。”

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啥宝物丢了,这么大动干戈?”

沈河没有回答。

他只感觉背后的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完蛋了!

Oh my god!

老天爷啊,我这什么鬼运气!

你他妈派什么孽障蠢猪来跟我斗法来了?!

朱钦煜买了一堆他以为沈河会喜欢的东西……糖人、面人、桂花糕、莲子羹、一串不知道从哪个摊子上买的玉坠子……

抱了满怀。

他走回那根圆柱旁边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不大,却和他归来的冷脸比起来,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了。

他想着沈河看到这些东西时的表情,想着沈河会怎样笑嘻嘻地接过那些东西。

怎样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怎样用那种软糯糯的声音说“谢谢”。

下一秒,他看到了地上那截断掉的锁链。

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纤细的、精致的银色锁链,断成了两截,躺在青石板上,像一条死了的蛇。

朱钦煜怀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糖人碎了,面人滚进了水沟,桂花糕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朱钦煜没有低头去看。

他蹲下来,捡起那截断掉的锁链,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断口是新的,是被某种钝器砸断的……不是自己挣脱的,是有人帮他的。

有人帮他逃了。

朱钦煜的目光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

周围的老百姓还在正常地走动着、说笑着、叫卖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刚才在这里等他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小四自愿跟着那人走了。

朱钦煜握着那截断掉的锁链,手指慢慢收紧。

锁链的断口刺进他的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松手,没有皱眉,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碎。

像是一面镜子出现了一道裂缝,从中间慢慢向四周蔓延,细细密密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裂缝已经在了,再也合不上了。

他想起沈河靠在圆柱上、闭着眼睛等他的样子。

风把面纱吹起来,露出那张带着牙印的脸。

他想起沈河说的那句“嗯……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我想跟你逛街。”

他想起说那句话的时候,沈河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星星。

全是假的。

他一直都是骗我。

朱钦煜把锁链攥在手里,站起来,转过身。

走了几步,脚踩在那块碎掉的糖人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没有低头,没有停。

他在想……

朱钦煜,你在想什么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小四没有心。

你无论如何都捂不热他的心。

你又在奢求什么呢?

他要是有心,就不会三番五次这么对待你了。

没有人会爱你的。

你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不一直都知道,没人愿意爱你吗?

你到底在奢求什么呢?

朱钦煜捡起地上散落的桂花糕,那糕已经碎了,沾满了灰,不能吃了。

他还是捡起来了,捡起来之后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那么攥在手里,和锁链一起攥着。

朱钦煜,你这辈子都留不住任何人。

你娘想杀你。

你爹不爱你。

沈小四也一心只想逃离你。

你知道的。

你不配奢求爱。

你不配。

朱钦煜把手里攥着的东西用力扔了出去。

桂花糕砸在墙上,碎成了渣。

锁链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在巷口,风从巷子里灌出来,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朱钦煜站了很久,久到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暗红色,久到那颗碎掉的心,从裂缝里渗出来的东西,已经流干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接一滴,连成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很久没哭过了。

每一次哭都是因为沈小四。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会哭的人。

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血从掌心的伤口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青石板上,滴进石板的缝隙里,流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