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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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百姓基本都是朱钦煜的支持者,朱钦煜还时不时派人下去给他们洗脑。

辽东将领领着民团挨家挨户歌颂皇帝的恩德,他们已经被洗脑得唯朱钦煜马首是瞻。

皇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皇帝让我拉稀,我绝不拉干的地步。

第三,文官。

不要碧莲的白阁老派着他最喜欢的学生去坑他们这些可怜的勋贵。

哪怕白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率领文官跟这些勋贵对抗,站在勋贵的角度上,张白安就是白维的代理人。

第四,厂卫。

朱钦煜上位后并没有废了冯尽忠的掌印太监位置,还加以重任,冯尽忠依旧稳坐高台,锦衣卫还有李国兴。

就算冯尽忠想反,也反不起来。

景祐朝给宦官势力打压得都不成样子。

英宗时期曹吉祥敢刺杀皇帝是因为英宗批量洗牌中下层勋贵,顺带要清算太监多年贪腐、田产罪证。

勋贵是曹吉祥家族兵权、养子爵位的根基,勋贵倒台他必死。

英宗已经逐步削他司礼监、东厂权力,没有退路。

景祐朝规定了宦官子弟不得世袭武官爵位、不得入都督府、锦衣卫掌兵。

严查太监私蓄死士、蕃兵,一经发现直接下狱处死。

曹吉祥靠养子封伯、宗族掌兵形成私人武装,这套模式在景祐朝属于必死重罪。

掌印太监只能在宫内管事,宫外没有自家武官势力,就算勾结勋贵也没有自家子弟带兵里应外合。

取消太监提督京营的权限,三大营兵权收归兵部、勋贵武将共管,司礼监太监再也不能统领京营禁军。

曹吉祥最核心的底牌是“掌京营”,景祐帝直接堵死这条。

且朱钦煜手握数十万百姓民心、清田安民名正言顺,掌印只要起兵帮勋贵就等于站在万民对立面。

朝臣、御史、寒门新臣会集体弹劾,禁军也不会跟着太监造反,谋反注定失败,所以冯尽忠最优解是舍弃勋贵、自保站队皇帝。

综上所述,勋贵被打压得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也有人察觉出来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局。

从南京开始皇帝就在设局了。

不过他们很快打消了这想法。

木已成舟,现在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勋贵憋得满腔怒火,在徐世琛事件出来后彻底爆发了。

他们不敢骂皇帝,但是文官集团他们又不是不能骂!

勋贵天生跟文官对着干,文官抢了属于勋贵的兵权且还时不时弹劾勋贵,勋贵对文官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次被打压这么狠就算了。

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你们白阁老占了几十万亩田地导致这些百姓活不下去,只能外出务工。

务工又碰到皇帝的车队就跑过来跟皇帝一起到了京城,皇帝为了养活这数十万百姓把我们勋贵殴打了一遍?

你们这些文官还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不懂得大局为重?

这他妈合理吗?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勋贵彻底爆发了,开始火力对准正打算出山的白维以及他们的团伙。

一场勋贵vs言官和内阁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而另一边的白维虽说被朱钦煜在一定程度上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但他仍然派心腹管家白福去打听消息。

由于白府周围都是锦衣卫,朱钦煜借口说是最近朝廷不太平,为了保护好朝中重臣,让锦衣卫守护在朝中重臣府邸,保护阁老安危。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白维好,白维还真不好拒绝,拒绝就是弗了皇帝的心意,这不符合白维老好人的做事风格。

因此,白维心腹管家白福借着采买日用的名义,有限打探市井朝堂风声,能打听的消息有限。

只能摸到模糊碎片。

白维只知道朝堂勋贵处处针对张白安。

各部推诿清丈政令,勋贵圈层与自己彻底断了往来。

至于背后的原因,他还没有分析出来。

也不知道勋贵打算火力全开对准自己了。

张白安也一次没有探望过白维,这让白维心里很慌张,齐仲华也因为张白安入阁,对自己的恩师有些怨言。

怨言不算太多,却也让齐仲华这几天也没来探视白维。

朝中局面变幻多云,齐仲华思考着下一个入阁的风口。

他总不能蹉跎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能入阁拜相吧?

此时的白维看不清朱钦煜全盘布局,只以为张白安年少锐气,行事太急得罪勋贵。

第328章 新人来

“来人,把这封信交给张白安。”

白维终究还是坐不下去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十几步,望着窗外的天色,暮色已经压下来了,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上。

橘黄色的光在风中晃了晃。

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又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半边。

白维被困在白府已经许久了,对外面的感知都弱了许多,消息连传在他的耳边都是被筛选过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山重新坐回首辅的位置了。

在家坐一天,外面时境过一年。

白维走到书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悬腕许久才落笔。

这封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来回誊了三遍才定稿。

最后定稿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酸。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又把信纸拿起来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折好封上蜡。

他把信递给白福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人拦,就说是家书。”

白福接过信,躬着身退了出去。

送出府邸的信被锦衣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别的信息后,又送去了内阁。

检查的锦衣卫校尉翻了翻信纸,又对着光看了看蜡封,确认没有夹带,便挥了挥手放行了。

信纸被重新封好,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由另一个校尉骑马送往内阁。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傍晚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那封信在暮色中穿过了半座京城,从白府到内阁,从一个人的手上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层层审核。

张白安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内阁值房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把那些摊开的文书照得泛黄,连纸张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封信,指腹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拆开。

宋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从自己的案牍前站起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把笔搁回笔架上,又把散落的文书摞整齐,随口道:

“江陵啊,用膳了吗?我现在要去用膳,一起吗?”

他走了两步,余光瞥见张白安手里那封信,又停下来。

“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白公寄来的书信吗?”

张白安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嗯。”

多余的字一个都没说。

宋知见状也不再多问,不参与党争、明哲保身向来都是宋知的中旨。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那我先去了”,便走出了值房。

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值房里只剩下张白安一个人,还有那盏跳动的烛火,以及手中那封沉甸甸的信。

宋知走后,张白安坐在位置上,看着手中的书信。

他拆开蜡封,展开信纸,借着烛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带着淡淡的墨香,上面的字迹端正沉稳,一笔一划都透着老臣的持重。

上面写的是白维对他的关心,字字句句都是牵挂,像是一个父亲在叮嘱远行的孩子。

白维写这封信的时候,大概也和他现在一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对着一盏孤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纸上。

“江陵:自从你进内阁打理正事,我闭门在家养病,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

“我隐约听说,你整日扑在清丈田地、安置流民的差事上,日夜不休,常常熬到深夜,连吃饭歇息都没个准时候。”

“你万万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朝堂差事再要紧,也不能掏空体魄,这是为师最放心不下的事。”

这封信一笔一划都是白维的笔迹,端正沉稳,和他这个人一样。

张白安能想象老师写这封信的时候坐在书案前的样子,戴着老花镜,微微眯着眼,一笔一划地写,写完了还要从头到尾默念一遍。

烛火在他面前摇晃了几下,把他的思绪从那些遥远的画面里拉了回来。

“清丈勋贵的田产,安顿跟着陛下进京的几十万百姓,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是陛下定下的大政,你奉旨办事,本心没有半点错处。”

“只是这些勋贵扎根朝堂几代人,盘根错节,人脉纠缠在一起,积弊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一刀切抹平的。”

“你心气正直、做事雷厉风行,步步收紧规矩,势必得罪大批勋贵。如今六部处处给你设绊子,一众老勋臣私下抱团为难你,我人被困在宅子里,没法上朝帮你周旋,夜里常常为此发愁。”

张白安读到“夜里常常为此发愁”的时候,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入仕时,白维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在朝堂上得罪了人,白维把他叫到书房,关上门,给他倒了一杯茶,说“江陵,你做事太急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白维还是在说同样的话。

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住了,又像是他从来没有变过。

“做官做事,最讲究松紧有度,不能一味硬碰硬。超出规制的田地、隐瞒不报的赋税,按规矩清查便好,没必要把人逼到绝路。给勋贵留一线体面,你在朝堂之上才不会被所有人敌视围攻。”

“遇事慢一分核查,文书多留几分转圜余地,别凭着一腔锐气,和满朝勋贵彻底结下死怨。”

张白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一行“给勋贵留一线体面”上,看了很久。

白维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讲究“留一线体面”。

到头来,谁又给他留了体面呢?

“我如今称病闭门,外面层层有人看管,不能出面为你调停各方矛盾,所有压力都要你独自扛着。”

“遇上实在迈不过去的难处,别一个人死撑,可以找立场中立的阁臣从中调和,切勿硬碰硬把路走死。我们师徒相伴多年,我从不是盼着你火速立下大功、压服朝堂众人,只盼你步步走稳,能安稳立身于内阁,不卷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