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259/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然后他推开门,踏着落日的余晖,一步一步朝着紫禁城走去。

路过御道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两旁的商铺。

那些铺子还开着门,有的在卖米粮,有的在卖布匹,有的在卖杂货,客人进进出出,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穿过御道街,到达了紫禁城。

紫禁城外辉煌不已,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些金色的琉璃瓦上,流成一片静谧又盛大的碎金,像是有人把整座城都镀了一层光。

他不禁想起一首诗,那是大月朝三大才子之一写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当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郎,因与皇权对抗,落得个“流放终老,客死异乡”的下场。

后世人只知大月王朝的士大夫误国,却不知道大月王朝的士大夫难啊。

廷杖制度化,把士大夫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在百官和皇帝面前走钢丝,一个不注意就落得万丈深渊。

厂卫监控无孔不入,锦衣卫、东厂等特务机构可绕过司法程序直接逮捕官员,士大夫在朝堂上的每一句话、私宅中的每一次聚会都可能成为罪证。

导致人人自危,奏疏多用隐语,真实意见只能藏于私信或笔记之中。

士大夫需要上对得起君父,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还要在家与国之间权衡利弊。

白维踏着落日的余晖,一步一步朝着紫禁城走去。

他在这里耗尽了三十多年的光阴,把最鼎盛的岁月都留在了这片朱红色的高墙之内。

白维以为自己的退让、妥协、识时务能让朱钦煜对他们白家手下留情。

能让朱钦煜念着几朝元老,还有倒谢、安社稷、扶持人才、重用能臣的面子上,还白维一个安享晚年。

可惜……白维猜错了。

换做是其他君主,看到白维这么识时务、知进退,且帮他当了一年多的挡箭牌的面子上,还真会放白维一马。

可朱钦煜的局,都是从一而终。

从他打算杀一个人开始,环环相扣,布下天罗地网,都让那人逃不出手掌心。

白维、勋贵们都以为朱钦煜是针对自己。

徐世琛也以为朱钦煜打了自己一顿、看在老爹的面子上放了自己一马。

却不知道朱钦煜的目的除了巩固皇权、拉一派打一帮、削弱勋贵、扶持自己的势力外,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让徐世琛身败名裂,将他千刀万剐。

让所有人都去指责徐世琛,求着朱钦煜杀了徐世琛。

这样,杀了徐世琛就变成了朱钦煜“不得而已”的举动。

沈小四也不会知道这个计划。

就算沈小四后面看到徐世琛死了。

也不会怪朱钦煜。

毕竟朱钦煜是“被逼无奈”。

在白维乞骸骨归乡后……

朱钦煜下达了第二个命令——召周立回京,重新启用他。

此召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远在河南的周立。

他也没想明白皇帝会重新启用自己,毕竟怎么说周立是二皇子的老师,怎么看皇帝都不会启用自己才是。

对此,朱钦煜的解释是“唯才是举,不问门第。”

“有贤能者,朕用之,只为天下”。

【作者说:emm……觉都没多少人看了,数据跌得好惨T_T,俺这几天速通剧情……取这个月完结T_T】

第330章 周立归。

得到重新启用的周立屁颠屁颠地收拾好行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在河南新郑的老宅里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那件半旧官袍抖出来,对着镜子比了又比,又觉得皱了,赶紧让老妻拿熨斗熨平。

老妻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前忙后地转悠,又是翻柜子又是找靴子,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身子受得了吗?”

周立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受得了受得了!我还能再干十年!”

他蹲在箱子旁边,把几本书和几封信塞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换了几件厚衣裳。

河南的冬天冷,京城的冬天更冷。

他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再冻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是灰蓝色的,几只鸟从屋檐上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周立觉得,今天的天空,比以前的还要亮堂。

他以为自己仕途要终结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周立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老死在新郑了。

以为自己那点未竟的理想、那些还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全都要跟着黄土一起埋了。

没想到皇帝还记得他,没想到朝廷还需要他。

周立那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到了京城之后该怎么做,吏治该怎么整顿,那些臭嘴巴的言官该怎么让他们闭嘴。

那些他曾经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现在是不是都有机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任何东西。

老妻被他吵醒,揉着眼睛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周立理了理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进京!去顺天!”

随后他背上包袱,踏着清晨的薄雾,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了。

沈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骨头,油汪汪的,他嗦了两口才扔到一边,又扯过张三的袖子擦了擦手指,在张三那件崭新的袍子上擦出两道油印子。

张三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袖子往身后藏了藏。

沈河歪着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朱钦煜他真的启用周立了?”

张三道:“是的,沈公公,周大人估计不久就要回到顺天了。”

“好耶!”沈河开心地又啃了一大口鸡腿,“白阁老归乡后,谁又进了内阁?”

张三想了想:“齐尚书和周立。”

“齐仲华?”

沈河微微皱了眉,手里的鸡腿都放下了。

他不喜欢齐仲华。

前世他看史书的时候,就对这个人有特别深的印象。

因为这个人欺负张白安。

作为张白安的脑残粉,谁欺负张白安,沈河就看谁不爽。

管他是妖魔鬼怪还是天王老子,谁骂张白安,沈河就跟谁急。

“那……张大人……最近还好吗?”沈河问。

他真的想见张白安。

他因为上次惹祸,为了平争端,朱钦煜把他关在乾清宫。

沈河这次怨言也没法怨。

毕竟他差点毁了朱钦煜的一盘大棋,朱钦煜不但没计较,还每天高高兴兴的,搞得沈河都没脸提自己想出去的请求。

张三想了想,如实道:“估计……还好吧……”

张三也确实不知道张白安的状况。

朱钦煜很忌惮内阁的人和身边的亲兵有联系,若身边的人跟外朝有联系,就相当于把刀递给了别人,一举一动都置身于监视下。

张三也不敢去踩朱钦煜的雷区,跟朱钦煜这么多年,张三多多少少还是摸清了陛下的品性。

特别是登基后,身份不同,陛下的掌控欲也愈发变态。

锦衣卫在李国兴的带领下疯狂加强中,百姓里面有多少锦衣卫的线人,锦衣卫里面有多少人,估计只有陛下知道了。

也不知道沈公公有没有发现,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外界联系了。

沈公公每天身处三点一线中。

早上起得来就帮朱钦煜穿衣服。

起不来就给朱钦煜踢一边去,让他不要打扰自己睡觉。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闭着眼,伸腿往旁边蹬一下,朱钦煜就被他蹬得往床沿挪了挪,下一秒又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回来,把他整个圈在怀里。

他推不开,也懒得推。

中午就乖乖等着朱钦煜经筵完后过来跟自己用膳。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朱钦煜一边吃一边看他,目光黏在他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沈河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就夹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视线。

下午又看着朱钦煜批奏折,不打扰他,自己玩自己的,怕打扰了他就要腻歪,成为祸国太监。

晚上就一直跟着朱钦煜腻歪。

这就是沈河这一年的生活作息,时不时还给朱钦煜报备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大概是景祐帝去世的原因给沈河刺激到了,沈河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不沾花惹草了,就坚定地选择朱钦煜。

用人话来说,跟老夫老妻没什么区别了。

可张三感觉,沈公公不像之前的沈公公了。

以前的沈公公是没有牵挂的,感觉像是在游戏人间。

虽说怕死归怕死,但沈公公一旦急眼,他才管不管死不死的。

现在的沈公公有了牵挂,做事都会考虑陛下的想法,知道他没安全感,也尽量少和外界互动。

张三低头看着沈河窝在台阶上的身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张三还是希望沈公公能和陛下开开心心地共度余生。

在辽东时期的陛下有多抑郁、有多沉默,就像一个没了心的空壳,这些张三都是看在眼里的。

张三也不希望陛下回到之前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

沈河又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下:“对了,三儿,之前托你买的东西,你买了没?”

张三嘴角抽了抽,三儿这是什么称呼?总感觉像是在骂人,他无奈拱拱手道:

“回沈公公,这几天还是属下值班,出去不了。”

沈河“啊”了一声,有些着急:“那不成啊,马上到小王八蛋生日了,不给他过生日,他又要闹脾气。”

沈河给先帝过过两次生日,一次都没给朱钦煜过过,朱钦煜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时不时就提出来堵沈河的嘴。

最让朱钦煜生气的事是,沈小四非但不给他过生辰就算了,还不记得他生辰是什么时候!

朱钦煜委屈,朱钦煜不说话,朱钦煜就默默掉眼泪。

沈河每次睡着睡着,感觉脖子上湿湿的,以为朱钦煜做噩梦了,给沈河吓得垂死梦中惊坐起,转头就看到朱钦煜抱着自己,吧唧吧唧地掉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