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279/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冯尽忠和蔼地笑着:“是啊,许久没有见沈公公了,沈公公比以前看起来更风姿卓越啊……不像我啊,老了老了。”

沈河站在堂中,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四周:“最近皇爷要查内承运库,不知冯公公是何看法?”

冯尽忠面不改色:“这是好事啊……这说明皇爷关心国事的同时,也没忘了内廷,是圣君啊……这是你我作为奴才的福分。”

沈河微微偏头:“的确是福分。冯公公,我在南京养了一条狗。”

冯尽忠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哦?沈公公好兴致啊。”

沈河:“我对那条狗很好,给他吃给他穿,结果有一天,他竟然咬我了。”

“冯公公,你说这狗怎么就养不熟呢?做狗就要做好狗的本分,你说那狗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冯尽忠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有没有可能是沈公公你训狗方法有问题呢?”

沈河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吗?难道不是这条狗太护食了吗?护食的狗不能要啊,一旦护食起来,是主人是狗都分不清了。”

“你说是吧冯公公?护食的狗不能要。对了,那条狗我已经把它杀了,炖成了狗肉。”

“冯公公,你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我炖狗肉的方法还是很娴熟的。”

冯尽忠的脸微微黑了一下,表面还是那副哥俩好的样子:“就不用了,沈公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皇爷吩咐的事情咱家还没有做,咱家先去做了,沈公公请便。”

沈河微笑颔首:“请便——”

他转身走了。

冯尽忠望着沈河离去的背影,脸铁青。

沈承安那话意味太重了,他想装作听不懂都难。

干儿子在一边听着,等到沈承安走后,他才出来,对着沈承安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啊?这么狂!我呸!”

啐完后,讨好似的对着冯尽忠道:“干爹,需要儿子帮您去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吗?”

冯尽忠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去给我备笔墨,我要承一封奏折给皇爷。”

干儿子哈巴狗似的从内堂拿了纸和笔墨,狗腿道:“干爹请念,儿子帮您写。”

冯尽忠俯视着茶杯泛起的波澜,声音不高不低:“就写,秉笔在司礼监对奴才口出狂言,说什么‘狗不听话就炖了吃’。奴才不知道他说的是狗还是人,但这话在宫里传出去,有损陛下圣明。”

干儿子不理解:“干爹,这样可以吗?”

冯尽忠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先看看皇爷对沈承安的态度。”

又是查承运库,又是派沈承安来司礼监,冯尽忠不禁想起白维刚辞官没多久,皇帝就重新启用周立回内阁,对白维来了场政治清算。

冯尽忠很难不想皇帝这样子做是不是也有清算自己的意思。

可是……他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干儿子面前。

干儿子看着银子不明所以。

冯尽忠道:“赏你的。”

干儿子欣喜若狂:“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冯尽忠笑眯眯地拍了拍干儿子的背,眼里毫无温度。

皇庄和承运库的银子还没填满,皇帝真的会清算他吗?

另一边,张白安大早上就被内侍叫去乾清宫。

他以为皇帝找他是要查看兵部对大军的封赏整理得怎么样。

来到乾清宫内,张白安抬眼便见帝王凭倚御座,默然出神,似有心事萦绕。

他连忙趋前,躬身长揖:“臣张白安叩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康泰。”

朱钦煜缓缓回过神,声音平和:“卿平身。”

“赐座。”

内侍引着张白安落座,君臣二人隔案相对。

张白安已经准备好面对领导的考察工作情况了,却没想到领导的第一句话是:

“爱卿,朕近日听闻一桩琐事。朕有一故交,家中夫妇不睦,起了嫌隙。”

张白安:“……”

传说中的“有一个朋友”是吧!

张白安心头微疑,恭谨垂首:“臣恭听圣谕。”

朱钦煜:“此人薄有资财,足可供养家室,原盼其妻安居内宅,不必劳碌风霜。奈何其妻心意执拗,不肯安坐享成,执意要自立门户,谋一番事业。”

张白安听明白了。

就是皇帝的“朋友”和夫人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就是皇帝的“朋友”家里有钱,想让夫人不要出去干活,但是夫人非要出去干活。

所以皇帝的“朋友”就很郁闷。

朱钦煜道:“爱卿,你说,朕故友的妻是不是不喜欢朕故友?为什么明明可以留在内宅,却非要出去?”

“难道是不想跟朕‘故友’待在一起?”

张白安俯首略一思忖,从容答道:“陛下,依臣看来,并非情谊不睦。”

“每个人心中所求不同,令故友想要护夫人安稳度日,是真心;可夫人自有志向,不愿一味依靠旁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亦是本心。”

“夫妻相处,最忌强人所难。不妨给夫人一些空间,不必事事强求顺从。彼此尊重对方的志向,方能长久相伴。”

意思就是,皇帝你可别瞎管了,人家爱搞事业就让人家搞事业,贸然插手会影响你们夫妻生活,还是不要插手,让人家尽情搞事业,这样对你们夫妻生活和睦有利。

朱钦煜沉默了一会儿:“给他一点权限,就能跟他长久?”

张白安垂下眼眸:“回禀陛下,是的。”

朱钦煜:“知道了,爱卿累了一天吧?回去休息吧,朕就不留你吃饭了。”

要是换做别人说的话,朱钦煜一百个不相信,可说这话的人是张白安,朱钦煜不得不信。

张白安:“?”

张白安:“?”

张白安:“?”

直到站在金水桥的时候,张白安都没有回过神。

他没事吧?

他没事吧?

他没事吧?

他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第355章 不会爱人

冯尽忠的密奏递上去,等了三天。

三天里,乾清宫没有任何回复。

没有披红,没有口谕,没有训斥,也没有安抚。

就像那份密奏根本没有存在过,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沙地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冯尽忠坐在司礼监的值房里,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转了三天。

核桃在掌心间磕碰,发出细碎的、枯燥的声响,像他此刻的耐心一样一点一点被磨薄。

到了第四天清晨,冯尽忠终于把核桃搁在了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他叫来了干儿子。

干儿子弓着腰小跑进来,满脸堆笑:“干爹,您吩咐。”

冯尽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叫人换,就这么咽下去:“把密奏撤回来。”

干儿子一愣:“撤、撤回来?”

“嗯。”

“可是……”干儿子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冯尽忠的脸色,“干爹,那封密奏可是参沈承安的,咱们不是要去试探皇爷对沈承安的态度吗?这还没试探出结果呢,怎么就撤了?”

冯尽忠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眼,干儿子的后背就冒了一层薄汗,赶紧把头低下去。

冯尽忠把凉茶搁下,往后靠了靠,闭上眼:“已经试探出来了。”

干儿子更懵了,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敢问。

冯尽忠没睁眼,却像是看见了干儿子的表情似的,慢悠悠补了一句:“皇爷不回,就是最好的回。”

干儿子品了品这句话,没品出味来,但还是连连点头:

“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去办。”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干爹,那撤回来的时候,用什么由头?”

冯尽忠眼皮都没抬:“就说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把不相干的奏折递上去了。”

冯尽忠并不知道沈河和朱钦煜的关系,乾清宫周围全都是朱钦煜的亲信,他根本渗透不进去,更怕打草惊蛇,引得朱钦煜怀疑,对于乾清宫的消息他了解甚少。

冯尽忠大多数跟沈河打交道的时候朱钦煜都不在。

故而,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

还以为是朱钦煜要平衡内廷,把沈承安从南京重启回来。

或者是嫌他冯尽忠老了,要换人做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了。

无论是哪个。

朱钦煜不回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对沈承安现在是放纵的态度。

冯尽忠对朱钦煜那一边倒是不怕。

冯尽忠敛财这么久,帮朱钦煜填了这么多内帑。

最起码看,朱钦煜顶多就是利用完他,给他丢到南京守陵,不会要了性命。

他怕的还是沈承安这边。

那天沈承安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对凤阳祖陵被烧的事情真相已经知道了。

但是知道了多少。

手里面又掌握了多少证据。

冯尽忠不知道。

冯尽忠转念一想。

要是沈承安真的掌握证据,就不会鲁莽地跑过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看样子,沈承安并没有掌握证据。

既然他没有实质的证据。

那自己就不能露了马脚。

慌乱容易出错。

谁先慌,这就输。

一旁的干儿子见干爹半天没有出声,也摸不清干爹的想法,只能在试探性问了一句:“干……回密奏后,那咱们该怎么做?”

“等。”冯尽忠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干儿子更不明所以了:“等?等啥?”

冯尽忠站起来,踱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暮春时节泥土和草木的潮气。

他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树,叶子已经绿得密了,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了一地:

“什么都不做。让他闹。”

“让他查。他越查,越会发现承天运库的账目干干净净。”

“他越查,越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

干儿子连连点头,又皱眉:“那……他要是一直查不出来,就一直查下去?”

冯尽忠转过身来,嘴角牵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一个人花了力气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时候,要么发疯,要么绝望。”

“等他发疯了、绝望了,我们再动。”

干儿子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冯尽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那两枚核桃,又开始慢慢地盘。

核桃在掌心间转着,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尽管话说得好听。

他心里其实没那么稳。

冯尽忠还是有一些慌的。

一旦凤阳祖陵被烧这件事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