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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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微微蹙眉,目光在那宫女满脸的血污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看着章鑫悦道:

“先去看公主。”

章鑫悦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退到一旁去了。

宫女在前面引路,脚步踉跄,好几次险些绊倒,沈河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就死死攥着沈河的袖子不肯松手,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行人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公主府的门就在巷子深处。

还没走近,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康家的几个家仆站在公主府门前的台阶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的扒着门缝往里张望,一个老管家跪在紧闭的大门前,额头抵着门板,一下一下地磕着,声音沉闷地响在青石板上。

“尹嬷嬷!放过驸马吧!”

老管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再这样打下去,驸马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会死的啊……”

“尹嬷嬷,算老奴求你了……”

额头磕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闷闷的,让人听着心里发紧。

老管家的额头上已经渗了血,混着汗水和泪水淌下来,把衣领染红了一片。

沈河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巷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那股闷气一点点往上顶,堵在喉咙口。

身后的金吾卫和羽林卫气势汹汹地排作一排,带甲的侍卫沉默而立,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堵铁墙横亘在巷子里。

原本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远远地张望,瞧见这阵仗后,纷纷缩着脖子退开了。

三三两两地散了,生怕掺和进不该他们管的事情里去。

公主府门内似乎有人察觉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眼尖的太监从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看到沈河和后面跟着的天子亲军,脸色刷地变了,转身就要往里跑。

章鑫悦一个眼神递过去,身后跟着的番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上前,一把将那太监从门后薅了出来,压在墙角,捂住嘴按住了。

那太监挣扎了两下,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番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他浑身一僵,再不敢动了。

宫女躲在沈河后面,急得直跺脚:

“沈公公,快进去吧,公主和驸马……”

沈河没等她说完,提摆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章鑫悦紧跟在后面,金吾卫和羽马卫则训练有素地散开,瞬间将公主府外围全部控制住了。

带甲侍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一片沉闷的回响,整个公主府像是被一只铁手攥住了。

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河,路过跪在门口的康家管家时,她赶紧蹲下去拉了拉那老管家的胳膊:

“你、你快起来!沈公公来了!驸马和公主有救了!”

老管家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糊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显然不认识沈河,也不认识天子亲军的服饰,可看着这个阵仗,就知道来的人非同凡响。

康家管家胡乱在衣袖上蹭了一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跟在沈河身后往里走。

一入内槛,嘈杂的声音便混着木棍落下的闷响传了过来,一下一下,闷得人心头发紧。

朱巧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又急又怒,嗓子里压着哭腔:

“本公主让你住手!不要再打了!”

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上来,语气里带着老资历的傲慢和不屑:

“老奴受宫中重托看管公主府,若是放任殿下随心所欲,将来流言散播,人人议论皇家公主耽于私情。”

“这笔罪责,老奴担不起,殿下同样担不起。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朱巧嫤的声音更急了,含着泪意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出来:

“本公主说话,你是不是不听!快停下!”

“再打,驸马他就要被打死了!”

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寸步不让:

“殿下视夫妻相会为寻常,可天下世人不这么看。祖制划定内外之别,便是约束金枝玉叶,摒除私念。”

“殿下切莫忘了,老奴是宫里派来的人,殿下一举一动皆有耳目传往司礼监。殿下执意处处护着驸马,屡屡想破规矩相见,老奴如实回禀之后,旁人只会说殿下不知自持。”

“莫看殿下是公主,一旦背上不守女德的名声,陛下纵然疼惜,碍于天下舆论,也难以偏袒。真到那一步,谁又能替殿下收拾残局?”

沈河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体面的掌家宫人站在廊下,双手拢在袖中,面上挂着规矩合度的笑,不咸不淡地瞧着院子里。

两个太监按着一个年轻男子,那人已经瘫倒在地,被打得奄奄一息,整个人蜷缩在血泊里,衣裳被棍棒撕烂了,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肉,进气都不如出气多。

棍棒还在起落,一声接一声,闷钝地砸在人身上,听得人牙根发酸。

朱巧嫤站在一旁,头发散了大半,钗环歪斜地挂着,眼圈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

她想冲过去,却被另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拦着,那宫女嘴上说着“殿下息怒“,手上却暗暗使劲,根本不让她靠近。

朱巧嫤的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沈河站在影壁前,脸色铁青,冷声道:

“是吗?司礼监派你来帮公主掌家,是让你这么跟公主说话的吗?”

声音冷硬地划破满院嘈杂。

棍棒声顿了一下。

朱巧嫤猛地回过头。

她看见一袭青衣圆领常袍的沈承安站在影壁前,身后站着一排带甲的金吾卫。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的泪,在这一瞬间再也撑不住了,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她几步扑过来,一把攥住沈河的袖子,目光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驸马,语声凌乱破碎:

“沈承……沈公公,快去救救驸马……驸马要被打死了……”

她语无伦次,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手指攥着沈河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快去救救驸马……求求你了……”

沈河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金吾卫立刻得令,大步上前,一手一个将那两名太监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甩到一旁。

另一名金吾卫俯身查看驸马的状况,探了探鼻息,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找郎中!快!”

门外的家仆应声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掌家宫人尹嬷嬷这才从变故中回过神,她看着沈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带甲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

这种架势,来的人地位肯定不低,周围站着的分明是天子亲军。

她强撑着挤出笑来,行了个礼:“这位大人……老奴也只是按规矩行事……”

“规矩?”沈河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刀子似的剜过去。

“谁教你的规矩?司礼监教你这么跟公主说话了?”

尹嬷嬷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腰弯得更低了:

“这……这……老奴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好……”

“你放屁!”

宫女从沈河身后冲出来,指着尹嬷嬷的鼻子骂道,声音又尖又厉:

“你才不是为公主好!明明是你嫌驸马没给你孝敬银子,你才不让驸马进来的!”

“你说只要驸马给够银钱就放他进去,可驸马家没钱了,你就这么打他!”

【注:在大月朝的祖制中,公主婚后居公主府内院;驸马住在外舍。

驸马想要和公主同房相见,必须贿赂公主府的宦官、掌家宫人(管家婆)。

这群宫人、太监是宫内派遣,直接连通司礼监,手握夫妻见面的权限。】

第359章 冯的死亡倒计时(3)

尹嬷嬷脸色一沉,认出了这丫头就是她前些日子以“带坏公主“为由赶出去的那个宫女,登时怒道: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老奴也是为了公主好!”

骂完宫女,她转向沈河,稳住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硬气:

“这位大人,公主府的事务是由司礼监负责,还望大人不要插手为好。”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警告。

我背后站的可是司礼监,这是皇亲贵族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掂量掂量。

外朝不得参与内廷的事!

沈河闻言,不怒反笑。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落在那张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司礼监?”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这两个字似的。

“是吗,好巧。我叫沈承安,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你告诉我,是谁把你派过来的?告诉我,我去问问他。”

沈承安。

这个名字尹嬷嬷非但不陌生,还很熟悉。

作为内廷宫女,司礼监的掌事太监她必须记清楚,更何况这个沈承安,是先帝的宠宦,当年风头一时无两。

她原以为这人早就被贬去南京再起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被重新启用了。

尹嬷嬷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慌忙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一连串的话从嘴里滚出来:

“老奴见过沈公公!沈公公冤枉啊!老奴也是按照宫里的规矩行事的!”

“老奴也是为了宫里脸面好啊!公主殿下身为大月公主,不思恪守闺范,一味沉溺儿女私情,只顾一己欢愉,置祖宗礼教、皇家颜面于何地!还请沈公公宽恕老奴啊!”

宫女看着面前的人到了如今还在倒打一耙,胡搅蛮缠,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整个公主府都是他们的人。

公主没有亲妈护着,也不得皇帝的喜欢。

那些管家婆和太监,根本没把公主放在眼里,言语嘲讽和羞辱已经是常态。

时不时还要威胁公主,让公主给他们钱,不给他们钱,他们就要向司礼监和皇帝禀告说公主不知礼数,不知廉耻,丢了皇家的脸。

皇帝对这些事根本不在乎,公主是死是活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压根不会管 。

内廷根本没有妃子去管公主的事情。

景祐帝当初废皇后也只是为了给朱钦煜铺路,根本没有考虑到公主的日后生活。

当然,按照历史上的来看,有没有太后和妃子都是一样的。

大月王朝中后期的公主过得很惨。

康家的银子基本都用来贿赂掌家宫人和太监了,导致现如今,康家根本没银子继续贿赂了。

没有银子的康家,尹嬷嬷和公主府的太监就不允许他进入。

这次是康公子受不了了,强闯公主府,却被尹嬷嬷和太监一顿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