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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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子傻愣愣地摸着自己头上的血,指尖被染得通红。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又细又抖:“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所以你不喜欢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如果……如果我长得好看一点,沈公公你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小炎子是个非常自卑的人。

他勤快能干还聪明,唯一的缺陷就是那张脸。

从小就因为长得丑被嘲笑、被嫌弃、被丢到最脏最累的地方。

在陪着沈河那两个人关在乾清宫的六个月里,他是整个紫禁城里唯一能和沈河说上话的人。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沈公公的眼睛会落在他身上,会跟他说话,会对他笑。

这两周的相依为命更像是一剂猛药,让他彻底上了瘾。

他以为他们两个是彼此的唯一,他可以为沈河付出性命去逃跑。

前提是他们永远在一起。

可他不能接受沈河要丢下他。

每次沈河和朱钦煜在床上的时候,他都在不远处的值房里竖着耳朵听。

隔着几道墙,那些细碎的声响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他听着听着,人也有了幻想。

我帮了沈公公这么多忙,沈公公是不是也会给我呢?

幻想多了,就成了执念。

沈河笑起来的样子,沈河弯着眼睛看他的样子,沈河拍了拍他肩膀的样子,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

滚到后来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小炎子一想到谪仙般的沈公公能跟他一起沉沦,就激动的心在发抖。

连手都忍不住颤抖。

身体每个部位叫嚣着,拉着他,拉着他。

把这个人,也一起拉着入地狱。

小炎子忽然疯疯癫癫地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举起来就往自己脸上划。

第一刀下去,皮肉翻开,血涌出来,顺着下颌滴在地上。

他一边划一边神神叨叨地笑:“沈公公,沈公公,我把我脸改了……你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沈公公,快看!我把我脸划伤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丑的人了!”

“沈公公!沈公公您快看呐!”

第二刀。

第三刀。

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刀一刀地刮着自己的脸,脸上的肌肉被割开,露出底下粉色的嫩肉,血糊了满脸。

他还在笑,笑得扭曲又瘆人,嘴角扯到最大。

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又疯又亮。

沈河被这一幕惊得手都开始发抖。

卧槽,还是个病娇。

牛逼666。

沈河从来没见过这种。

自己拿刀刮自己的脸,一边刮一边笑着喊他的名字。

“小炎子。”沈河深吸了一口气,“停手。”

小炎子闻所未闻,还在自顾自地划着,一刀接一刀,血淌满了衣襟:

“从小到大,别人都骂我丑,沈公公也是嫌弃我丑吧?”

“我们两个这两周相处得好好的,沈公公怎么就要走了呢?”

“是不是只要我变得好看了,沈公公就不走了……”

沈河见这人真的疯了。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剩下一种烧得灼人的、扭曲的执念。

他没有交谈下去的欲望了,只觉得心累,累得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掏空了。

他这辈子从直男变成给子就算了。

现在连太监都爱上他了?

两个太监,喜欢啥啊?

有毛病吧!

他是给给,不是拉拉!

沈河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也没心情面对这么疯癫的小炎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踏出一步,就戳中了小炎子的内心。

小炎子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尖利又嘶哑:

“沈公公!想不想知道徐世子到底说了什么!”

沈河的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的错愕,很快沉下来变成一种警惕的、冷硬的戒备:

“你什么意思?”

第384章 万人迷的痛谁懂?(3)

小炎子顶着一张血糊糊的脸,却笑得格外灿烂:“沈公公,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你的啊,哈哈哈哈……”

他笑着,血沫从嘴角喷出来,混着口水淌下去。

“沈公公想知道徐世子说的原话不?”

沈河提着旁边的瓷器碎片,指着小炎子:“说。”

不说老子一个小李飞刀,杀了你。

小炎子歪了歪头,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说可以啊。沈公公,让我睡一下你。”

沈河:“……”

沈河破口大骂:“你妈!你脑子真他妈有大病!你是太监!你是太监!”

“睡你老父亲还是老母亲,滚啊!”

这世界魔幻了是吧!

这还是人类吗?

还是地球吗?

小炎子毫无愧色,甚至咧嘴笑得更欢了:“那我可以找个替代物。”

替代工具。

沈河把碎片往地上一摔:

“不想听原话了,谢谢。”

他觉得自己再跟小炎子交流下去,自己也得成神经病。

他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变态的体质?

怎么吸引的都是神经病?

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沈河理都不理小炎子了,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小炎子的笑声,癫狂的、破碎的、带着血沫的嘶哑:“沈公公,皇上没想放了冯尽忠。我也没听到皇上要放了冯尽忠的话,哈哈哈哈……”

“徐世子说的也不是那些话。”

“他只知道皇上用簿册换了他一条命,别的全不知道!后面的全是我瞎编的!哈哈哈哈哈哈!”

沈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咯咯“地响。

徐世琛只知道自己老爹用簿册换了他一条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皇上和冯尽忠勾结烧了凤阳祖陵、什么皇上因为和冯尽忠合作才会放他一命、什么冯尽忠手里握着皇上的把柄……

全都是假的,全是小炎子编的。

他靠着那些碎片一样的消息,东拼西凑出半张图,又在那半张图上添了几笔,把整件事编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再加上朱钦煜的偏执和沈河没有别的渠道去求证,以及沈河对小炎子的信任……

沈河也就信了。

全信了。

“沈公公!”小炎子还在后面癫狂地笑,声音穿透门板追上来。

“你觉得你现在回去,皇上还会原谅你吗?你觉得像皇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哄我们这些底层小人物吗?”

“沈公公,醒醒吧,你和我才是一个阶层的!我们两个才是最适配的!”

沈河握着门槛的手又紧了一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炎子会骗他。

也没想到小炎子会对他存那种心思。

沈河哪点都好,就是对感情太迟钝了。

大概是沈河前世过得太幸福,父母溺爱,弟弟崇拜。

三五好友从来不缺,善意对他来说像空气一样稀松平常。

他很容易接受别人的好意,也很容易对别人释放善意。

善意接收多了,就以为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和小炎子是患难与共的“集美情“。

从没想过对方心里装的是别的东西。

就像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朱钦煜了,可他自己不知道。

他以为是亲情,以为是友情。

根本没想到爱情那方面去。

沈河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人的经验。

分不清楚自己对朱钦煜的依赖到底是哪种依赖。

沈河垂下眼眸,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表情淡淡的。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小炎子,你好自为之吧。”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把小炎子的笑声和尖叫一起关在了里面。

沈河不打算杀了小炎子。

再怎么说,小炎子确实帮了他。

目的不纯放在另一边,那六个月也确实是陪着他过来的。

恩是恩,过是过。

如果换作别人敢对他做这种事,沈河毫不犹豫就会弄死他。

朱钦煜从来不知道的事是。

在沈河这边。

朱钦煜从来都是例外。

沈河对张白安好,是因为崇拜。

对待其他人好,仅仅是出于他本身是个好人的底色,没有私心。

小炎子因为这件事,沈河也彻底厌恶上了他。

除了不主动弄死他,小炎子的一切已经与沈河无关。

是死是活,都与沈河无关。

沈河是好人。

却也不是圣母玛利亚。

没有以德报怨的心。

也没有面对着别人赤裸裸地要上了自己的想法还能抱着和平的心态。

只有朱钦煜不同。

朱钦煜的强迫、朱钦煜的任性、朱钦煜的大多数行为,沈河都是全盘接纳。

就算刚开始会害怕,也还是全盘接纳。

若是换作其他人这么对他,沈河不把他那里剁了都对不起自己的脾气。

只有朱钦煜不同。

也只能是朱钦煜不同。

沈河没有管身后小炎子撕心裂肺的尖叫,趁着混乱离开了青楼。

外面还是黑夜,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只剩半弯挂在天上,惨白惨白的。

他一个人躲进巷口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墙壁。

看着不远处因为小炎子的尖叫而人头攒动。

衙役来了,百姓围过来了,火把的光一晃一晃地照着那些凑热闹的脸。

他静静地看着,像是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忽然,沈河想抽根烟。

想用尼古丁的味道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烧掉。

沈河为什么会选择逃跑呢?

其一,先帝的死,他对先帝怀有愧疚之心,想到自己的恩人被自己对象害死,从良心上就过不了关。

可那是他对象,他下不去手,只能逃。

其二,朱钦煜不杀冯尽忠,让他寒了心。他以为自己的命在朱钦煜心里比不上冯尽忠带来的政治效益。

其三,没钱没权,没有安全感。

其四,他是真的想出紫禁城,被关了三年,连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现在呢?

第一点第二点都是假的。

第三点朱钦煜也愿意给他放权了。

第四点他出宫两周,逃亡的日子跟流浪汉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