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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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时时刻刻黏在沈小四身边,又救了沈小四一次,沈小四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想着跟自己扯上关系。

两者之间对待的差异,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朱钦煜的心里,隐隐作疼……

在沈河看来,朱钦煜又是莫名其妙耍神经了。

沈河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在生气什么?他跟公主讲话他生气,他去找张白安他还是生气,难不成他要变成个哑巴,跟谁都不讲话,朱钦煜才会不生气?

哪个领导管下司管这么宽,屁眼疼是吗?

沈河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殿下想听什么,殿下想听什么,奴才就讲什么。”

朱钦煜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多给沈河,猛地别过脸,衣袖狠狠一甩,转身便迈步离开,背影决绝又冷硬,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沈河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彻底懵逼了。

?不是,你倒是说你爱听什么啊,你说我就讲啊。

我讲的话你又不爱听,你想听什么你又不讲。

你要干哈啊!我真服了!

另一边,朱钦煜走出后院角门,却没再往前,就静静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

一秒,两秒,三秒……

夜风冷冷吹过,四周静悄悄的,虫鸣声响,身后始终空空如也。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喊声,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朱钦煜缓缓转过身,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夜色沉沉,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又等了一会,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收回目光,朝着偏院走去。

第98章 吵架2

第二天,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沈河脸上,暖洋洋的,刺得他眼皮发痒。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空的。

他又摸了一下,还是空的。

被褥凉冰冰的,连一点余温都没有,像是根本没人睡过。

沈河这才想起来,昨天跟朱钦煜吵了一架,也不算吵了一架,是朱钦煜单方面莫名其妙的生气。

害,也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气。

沈河叹了口气,揉了揉刚起床遭乱的头发,随意的洗漱了一下,拢了拢衣袍就往外走。

不管怎么说,朱钦煜都是他boss,得罪不起啊…

他先走到主屋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半晌都没听见动静,索性轻轻推开门,屋里干干净净,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是一夜都没在此歇息。

人呢?

没回来?

沈河撇撇嘴,转身去找管家,一见到人就径直问道:“殿下去哪了?”

管家低着头,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回公公,殿下昨日从后院离开后,就直接出府了,至今未曾回来,府里派人出去寻了一圈,也没找到殿下的踪迹,小的也不知殿下去往何处了。”

“哦。”

沈河应了一声,心里没太当回事,只当是朱钦煜找地方赌气去了,转身便要回屋。

“公公留步。”

管家连忙叫住他,神色犹犹豫豫的,斟酌着开口,“公公,往后您回府若是能早些,就尽量早些吧。昨日殿下从日暮时分就开始等您,先是在府里等,后来又派人出去寻您,寻了一遍又一遍,午饭没用,晚饭也没动一口,就那么一直等着,直到深夜才独自出府,小的看着,都觉得殿下心里难受。”

沈河“啊”了一声,愧疚感直直涌上心头,好……还真不知道朱钦煜等了他这么久…

他摸了摸鼻尖,下意识解释道:“哎呀,昨日从张府出来,路过茶楼歇脚,不小心睡着了,原本想着喝口茶就回府的,谁知道一觉睡到那么晚。”

说着沈河就要往外走,管家连忙跟上:“公公又要出门?”

“对呀”

“孩子闹脾气了,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哄一下他”沈河边走边回道。

管家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声音都打颤:“沈、沈公公,您、您在外……有孩子了?!”

“这这……殿下知道吗?”

沈河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沉默了足足三息,他看着管家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大煞笔。”

去你m的,我一个太监去哪里有孩子!

懒得再跟这脑回路清奇的管家多费口舌,沈河一甩袖子,径直出了府门。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摊贩沿街叫卖,人声鼎沸。

其实现代人穿越到这时候会适应的很快,贩卖的小摊和门面上挂着的招牌大多写着半白不文的简体字,读着毫不费劲。

大月朝的民间识字率是很高的,太祖高皇帝重视读书,下令强制社学,也就是后世的义务教育。

简体字的传播比繁体字的传播要广,简体字弱化了读书的难度,使得在大月朝,民间更喜欢使用简体字。

到了青朝,满洲八旗要把知识权垄断,加强满族对汉人的奴役与维护他们的统治,文字越难,读书的门槛越高,老百姓也就越愚笨。

越愚笨的老百姓,越容易被奴役,所以青朝推崇繁体字,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书籍公文,皆是繁体字。

这就导致青朝的民间识字率相比较于大月朝直接锐减了一半多。

当然了,在大月朝,简体字不叫简体字,叫俗字,官方正经场合也是繁体字。

正走着,路边一个陶土小摊子吸引了沈河的目光。

一堆坛坛罐罐里,摆着个拳头大的小陶罐,圆肚子、抿着口,模样鼓囊囊的,像极了某人憋着气、腮帮子鼓鼓、又不肯说话的样子。

沈河“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他喵的不就是朱钦煜那小王八蛋吗。

沈河道:“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老头,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的时候褶子挤在一起,像一朵被人揉皱了的菊花。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文。”

沈河从袖子里掏出三十文,放在摊子上,把陶罐揣进怀里。

看这个陶罐长得这么像朱钦煜,那就把这个拿去哄他吧。

应该会哄好的吧?

应该吧?

买好了东西,沈河正要打道回府,刚转身迈出两步,一个人从街边闪出来,挡在他面前。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块铜牌,铜牌在日头下闪着光。

他低着头,看着沈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沈公公”

“陛下有请。”

沈河脸上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

第99章 为啥呢?

那人引着沈河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来。

客栈不大,门脸灰扑扑的,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户寻常人家。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寻常的布衣,可那站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看了沈河一眼,又看了引路的人一眼,侧身让开。

待沈河走进后,便立刻合上房门,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声响与视线。

屋内陈设简洁,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桌,景祐帝身着常服,并未穿龙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背对着门口,负手立在窗前,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神淡漠,似在看这人间烟火,又似早已穿透这繁华,看向别处。

沈河撩袍跪下,:“奴才沈小四,叩见陛下。”

景祐帝并未立刻回身,依旧望着窗外市井人流,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

沈河依旧跪在地上,景祐帝没开口喊他起来,他自然是不能起来。

莫名其妙念完一句诗后,景祐帝缓缓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

桌面上放着一盏热茶,他随手拿起,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慢悠悠吹开浮在水面的茶沫,并未看跪在地上的沈河,淡淡开口:“景祐十六年十月,朕封老三为晋王,同年十二月,朕又升李志章为大宁副将”

“老三一跃成为候储人选,李志章在辽东可谓是风光无限啊,就连总兵熊有为对他都多有三分谦让,屡屡给朕上折子,举荐李志章为下一任辽东总兵。”

“这也养肥了李志章的胆子,吃空饷,走私军械,暗中贿赂镇守太监,与朝鲜都有来往,今日送白玉马,明日送人参,后日又送奇珍异宝。”

“日子过得倒比朕还风光!”

沈河没有回话,像鹌鹑一样把自己埋在地里。

他想过景祐帝会对朱钦煜下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

饶是沈河再怎么高情商,如今也不知道能回什么了。

“沈小四,你说,该怎么办?”景祐帝的目光这才落在沈河的身上,重如千斤。

“奴才,奴……知”

景祐帝轻笑两声:“朕也不管你知不知道怎么办,朕今日叫你来,就问你句话”

“晋王私下可与李志章有往来?”

沈河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回陛下,并无往来。”

“朕再问你一遍。”

景祐帝脸上笑意淡了下去,一字一顿,“晋王,与李志章,私下可有往来?”

直到现在,沈河才明白过来,景祐帝是又把他当刀了,需要他做伪证,砍向晋王。

可……子私下与边将往来,是重罪啊!轻则贬为庶人,重则斩首!

这特么不是打压,这是要朱钦煜命来的!

沈河抬起了头,望向坐在上位的景祐帝,声音干涩道:“陛……王,是您亲儿子……

哪有亲爹致儿子于死地的?

他生下来,你对他不管不顾,他亲妈没了,他在宫里如履薄冰,吃不饱,穿不暖,任人欺凌,任人辱骂。

他亲舅舅有出息后,你为了拉拢新将,难得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给他封了晋王。

现在又嫌弃他手中兵权太大,想置他于死地,这天下哪个父亲是这样当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朕知道,”景祐帝古井无波道,“就是因为他是朕的儿子,朕才必须这么做。”

沈河低下头,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脆响声,一阵痛感传来,他浑然不觉,:“回陛下,晋王殿下私下并未有与李将军往来”

“此事,奴才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景祐帝脸上最后一丝淡笑彻底消失,周身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

沈河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地板凉冰冰的,凉意从额头渗进去,顺着骨头往下淌。

他不能松口,他要是真的松口同意了,那小王八蛋是真的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