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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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这么体贴!沈河闻言心头又惊又喜,太好了,出去办事还带赠送保镖的!

他对着于宪深深一揖,真心实意道谢:“于大人如此厚爱,我实在感激不尽,多谢于大人!”

于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拍了拍沈河的手臂,随即转身离去。

沈河又在原地跟张白安聊了一会,主要是张白安对他的嘱咐与传授他处事方略。

“陕西官场盘根错节,乱民、士绅、贪吏混杂,遇事万不可硬碰硬。”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声东击西、以柔克刚、釜底抽薪,这些计策都要活用。”

“对付贪腐大员,可持钦差关防雷霆出手;安抚饥民,便放低姿态施粮赈灾……”

张白安又对着沈河细细分析陕西官场势力、灾民分布、粮草转运的关键节点,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沈河听得那叫个热泪盈眶,一条都不敢忘记,恨不得拿个小本子把这些知识点打重点,全部记住。

家人们谁懂啊,追星追到他这样算不算牛逼?

……

“万大人,请留步”

与此同时,皇宫长街之上,百官散去的人流中,白维缓步叫住了正要前往军营调兵的万钊明。

他立于宫道旁,鬓边白发被风拂动,神色平和,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度,全然没了殿上的惶恐。

万钊明见状,收住脚步,小碎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下官见过白阁老。”

白维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环顾四周无人,缓缓开口:

“万将大人,此番你领兵赴陕,责任重大,老夫有几句肺腑之言,想与你说道说道。”

“陕西山路险远,地势崎岖,文报往来本就迟滞,此次灾情瞒报,非尽属官员刻意欺君。”

白维语气平缓,字字斟酌:

“道途饿殍塞路,驿递早已断绝,消息传不出来,奏折送不进去,才酿成禀报失实的大祸,并非所有人都是刻意枉顾民生。”

万钊明虽然是武将,但作为被评为历史上最懂人情世故的武将。

他瞬间听出弦外之音,眉头微挑,直言问道:“阁老的意思是,要将涉案官员的死罪,变作活罪?”

把“故意瞒报”悄悄改成“信息不通、禀报延误”

罪名性质直接从“欺君大罪”变“公务疏忽”,死罪瞬间变活罪。

万钊明的第一反应就是白维在陕西事件中做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白阁老作为江南人,家族产业,田铺都在江南,跟陕西的利益纠葛不大。

在大月朝的官场中,南方人大多都瞧不上北方人。

特别是太祖时期搞了一场南北分榜后,南方人就愈发看不上北方人了。

简单来说,就是同样一篇文章,南方人要卷到顶尖才能上,北方人水平一般就能上榜。

原本科举是凭文章高低说话,很纯粹,南北分卷、分榜之后,变成按地域配额录取。

南方人自然觉得:北方官员是“政策保送”,不是硬考出来的。

所以白维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隐瞒陕西的灾情,这对他捞不上好,反而容易跌入深渊。

赚0亏几万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白维轻抚颌下长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

“治大国若烹小鲜,过刚则折,过缓则乱。”

“陕西官场,不可一网打尽,否则朝堂震荡,地方无官可用,大局必乱。”

“仆之意,杀顶层首恶以慰君父,罚下层小吏以平民愤,放中层僚属以稳官场,推乡绅奸商做替罪羊。”

“布政使、巡抚等首恶,必须严惩,以平陛下怒火,告慰陕西冤魂;底层办事小吏,酌情责罚,给灾民一个交代;中层僚属,无大贪大恶者,暂且留任,维系地方运转”

“至于那些侵吞赈灾粮、压榨百姓的劣绅奸商,尽数推出来顶罪,既平民怨,又能保全官场根基,稳住整个陕西局面。”

万钊明瞳孔微缩,细细思忖片刻,明白了白维的深意……

若是将陕西官员尽数查办,一时半会儿无人顶替,赈灾、安民、平乱诸事都会陷入停滞。

如此一来只会让陕西乱局愈演愈烈,唯有这般区别处置,方能兼顾皇权、民心与官场大局。

万钊明对着白维深深拱手,语气郑重:

“阁老所言,下官尽数领会,此番赴陕,必按此方略行事,绝不因小失大,乱了朝廷大局。”

白维见他听得懂人话,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缓步离去。

第122章 您看了准欢喜~

沈河跟张白安作别后,步履匆匆地赶回了西苑玉熙宫。

他刚走到玉熙宫殿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叩门,就被一个垂手侍立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沈公公,请留步。”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沈河愣了一下,挑眉道:“怎么了?我有要事见陛下。”

小太监摇了摇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为难:“陛下此刻心情不佳,龙颜不悦,不愿意见公公您。沈公公,您还是请回吧。”

“为啥不见我?”沈河当场懵逼,不是,我又干啥了?

你不见我,我去哪请示拿令牌?没有令牌我怎么命令陕西东厂番子?

沈河追问道:“那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好好的,屁眼发疯,吃涨了?

来大姨爹了?

小太监垂下眼,恭敬却无奈地回道:

“陛下的心思,岂非奴才这等低微之人可以揣测?公公莫要为难奴才,还是请回吧。”

沈河站在原地,脚尖点了点地面,心里直犯嘀咕。

看来真来大姨爹了。

不对啊,景祐帝也没到更年期啊,脾气这么不稳定的吗?

沈河抿了抿嘴,双手背在身后,在宫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复盘。

为什么不见他?

难道是后悔了,不想让他去陕西?

为啥不想让他去陕西?

更何况殿上都拟了旨,金口玉言哪有收回的道理。

难不成是觉得他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那之前把我当刀子乱砍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我年轻当不了刀啊。

……等等。

沈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了几个月来与景祐帝的接触。

景祐帝看似冷漠寡言,深居简出,实则内里是个极其孤独的人。

他竖起防线,把所有敢藐视他的人碾得粉碎,喜欢用强硬,霸道,不讲理,冷漠的方式逼着所有人承认他的权威。

而真正的景祐帝,说实话,是个心里极度希望被认可的孩子。

他身边虽有百官伺候,但能说上几句贴心话、敢在他面前递递真话的,寥寥无几。

自己这一去陕西,几个月回不来。

难道……陛下是觉得他走了之后,宫里没人陪了,在闹小脾气?!

我的天,三十多岁的人闹脾气?

沈河抬手揉了揉眉心,虎口抵在下巴下,仔细思忖着。

这可难办了,怎么哄好一个孤独的帝王?

他脑中不断回想着景祐帝的喜好,除了修道,好像就没有了………有了!

沈河眼前一亮,瞬间有了主意,他转身就走,不再纠结那枚令牌,直接离开了玉熙宫前。

而玉熙宫殿内,小太监回去复命时,景祐帝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翻来覆去却没看几眼,神色间透着几分隐晦的烦躁。

“皇爷,沈公公走了。”小太监躬身禀报。

景祐帝头也没抬,没有什么情绪地“恩”了一声。

过了没一会儿,他把笔放下,随口问道:“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一愣,连忙回道:

“回皇爷,沈公公起初是疑惑皇爷为何不见他,后来奴才说不能揣测圣意,他就没说话,转身走了。”

景祐帝眼皮轻轻动了动,低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后,御案旁陷入了一片安静。

景祐帝坐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雕花的木窗。

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了进来,他往外看了一会儿,又默默关上窗,转身坐回御案前。

这奏折啊,却越看越心烦,字越看越丑,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填不上。

一直折腾到傍晚,宫女们小心翼翼地进来伺候洗漱,御膳房的人也端来了牛乳和点心。

“陛下,御膳房备了牛乳,您用些吧。”宫女轻声道。

景祐帝皱眉,随口一问:“今日的牛乳呢?不是往常那味儿?”

御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陛下,沈公公说……陛下今日不想见他,就让奴才按往常的规制送来了。”

景祐帝沉默了片刻,那股莫名的烦躁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接过牛乳,喝了一口,味道确实还是那个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夜里,景祐帝更是没睡。

他依旧坐在案前批奏折,越批越心烦,到了最后,他猛地把手里的奏折甩在桌上,怒道:“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怒喝,把外面伺候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跌跌撞撞跑进来:“皇爷!皇爷息怒!”

景祐帝指着桌上的奏折,森然道:“拿回去!让内阁重新拟!写的什么歪文烂字,文理不通,朕看他这官也别当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拿起奏折,心里一脸茫然…

这奏折字写得规规矩矩,挺好看的啊,怎么就嫌丑了呢?但他不敢多问,伏地领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景祐帝在殿内越想越气,索性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这个茶杯颜色太艳了。”

“那盏烛台摆歪了。”

“这殿内的熏香味道太淡。”

“这幅画的墨色淡了。”

他一会儿嫌弃这个,一会儿挑剔那个,把殿里的宫女太监折腾得团团转,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恨不得跪地求饶。

一直折腾到将近子时,景祐帝才终于消停了些。

他叫来了冯尽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觉得,司礼监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办事拖沓,毫无章法。”

冯尽忠此刻里裤都没系好,听闻召见,慌里慌张地爬进来,刚想行礼,听见陛下这话,吓得裤子都快掉了,露出白白的屁股:

“皇爷!皇爷息怒啊!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把东厂和司礼监清查一遍!那些吃干饭的、偷懒耍滑的,奴才让他们滚得远远的!奴才一定整顿出个样子来!皇爷饶命啊!”